第5章 六岁的选择

木叶十六年，春。

宇智波玄在忍者学校的第三个年头，快结束了。

六岁的孩子长高了一截，眉眼长开了些，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大半。宇智波一族的轮廓在他脸上越来越清晰——线条干净，棱角分明，像一把还没开刃的刀。

书包还是母亲留下的那个。针脚依然结实，但“玄”字的绣线磨断了最后一笔，只剩一个不完整的名字。

纲手说他该换一个书包。

宇智波玄说不换。

纲手就不提了。

三年了。

四个孩子从教室里最矮的那一排，坐到了中间。自来也的嗓门越来越大，大蛇丸的话越来越少，纲手的拳头越来越快。宇智波玄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不怎么说话，考试永远排在前面，手里剑课十发全中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回队列。

像什么都没变。

但宇智波玄知道，什么都变了。

他的血脉融合进度，在三年里从零推进到了百分之四十七。

这个数字是他自己估算的。没有系统面板，没有叮咚作响的提示音。只有一个六岁孩子对自身血脉的感知——宇智波的阴冷和千手的阳暖，在他体内从两条河变成了一股流。不是混合，是融合。像两团不同颜色的黏土揉在一起，揉得越久，颜色越均匀。

木遁从一片拇指盖大小的叶子，长成了一株能缠住手腕的藤蔓。

写轮眼还是三勾玉。

但三勾玉和三勾玉不一样。

六岁的三勾玉，转动的时候几乎不消耗查克拉了。像眼睛本来就是那个样子，普通状态反而是压制后的结果。

他还在压制。

三年里，没有人发现他的木遁。没有人发现他的三勾玉。甚至没有人发现他的查克拉量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中忍。

纲手有时候会盯着他看。

那种眼神，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等什么。

他假装不知道。

春末，毕业考试的通知贴出来了。

木叶十六年，忍者学校第四十二期学员，共计四十七人，参加毕业考核。考试科目三项：笔试、手里剑、对战。

消息贴出来的那天下午，纲手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很久。

“对战。”她说。

自来也凑过来：“怎么了？你怕？”

纲手一拳把他揍开，然后转过头看宇智波玄。

“这次，你不会再躲了，对吧。”

不是问句。

宇智波玄看着她。

六岁的纲手姬比四岁时更好看了。浅金色的头发长了一些，扎成高马尾的时候能垂到肩胛骨。额头光洁，眉心那点红痕早就消了。

“看什么。”纲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你不躲的样子。”

纲手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耳根红了。

“……神经病。”

她转身走了，步子很快，马尾辫甩得很用力。

自来也在后面喊：“纲手你去哪儿——”

“闭嘴！”

宇智波玄收回目光。

大蛇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纲手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你藏了很多东西。”大蛇丸开口了。

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宇智波玄没有转头。

“你也一样。”

大蛇丸的竖瞳微微收缩。

沉默了几息。

“有意思。”大蛇丸说。

然后他也走了。

宇智波玄站在原地，看着公告栏上的考试通知。

笔式。手里剑。对战。

三项。

他都能拿第一。

但他不会拿第一。

第一名太显眼了。第三名到第五名之间，是最好的位置——够优秀，但不够让二代火影把目光投过来。

千手扉间还在。

那个把宇智波一族压得喘不过气的二代火影，依然坐在火影大楼里。金角银角的袭击还没发生。云隐和木叶的摩擦还没升级。雷之国的邀请函还没送到火影的桌上。

但快了。

蓝星的记忆告诉他，木叶十七年，千手扉间会死在金角银角手中。

还有一年。

宇智波玄转身，往校门口走。

书包上那个不完整的“玄”字，在夕阳里投下一个小小的影子。

毕业考试那天，训练场边站了一个人。

中忍老师们集体站了起来。

“日斩大人。”

猿飞日斩摆了摆手，嘴里叼着烟，目光在训练场上的孩子们身上扫过。

“随便看看。”他说。

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停留了几次。

纲手。初代目千手柱间的孙女，天赋肉眼可见。

自来也。白头发的小鬼，查克拉量惊人。

大蛇丸。冷冰冰的，但那股气息——不简单。

然后是宇智波玄。

猿飞日斩的目光落在这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孩子身上，停了很久。

宇智波玄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他没有抬头。

手里剑靶子上，十枚手里剑全部命中靶心。不是最好的成绩——有人十一发，有人十二发。他只是十发全中。

足够了。

对战环节，他输给了纲手。

不是故意输得很难看的那种输。是打到第四十七招的时候，被纲手一拳擦过肩膀，重心偏移，踩线出界。

纲手赢得很吃力。

她站在训练场中央，胸口起伏着，看着宇智波玄。

宇智波玄从界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进步了。”他说。

纲手攥紧拳头。

“你——”

话卡在喉咙里。

她想说“你是不是又让着我”。但这一拳她确实打得很漂亮。肩膀没有先动。重心转移完美。落点精准。

她分不清他有没有让。

“神经病”

纲手在心里念叨

这就是宇智波玄要的效果。

猿飞日斩抽了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

考试结束后，宇智波玄被单独叫到了教室外面。

不是老师。

是猿飞日斩。

六岁的宇智波玄仰起头，看着这个未来的三代火影。还很年轻，三十岁出头，脸上没有后来的皱纹，眼睛里有一种不同于二代火影的温度。

“你叫宇智波玄。”

“是。”

“你的手里剑成绩很好。对战成绩也很好。笔试成绩……也很好。”

猿飞日斩连说了三个“很好”。

宇智波玄等他继续。

“但都不是最好。”猿飞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每一项都刚好在第五名左右。总分，第四十七个人里，排第四。”

“……”

“你不觉得这个成绩很巧吗？”

宇智波玄看着猿飞日斩的眼睛。

“不巧。”他说。

猿飞日斩挑了挑眉。

“是我算好的。”宇智波玄说。

安静。

春风从教学楼后面绕过来，吹动两个人的衣角。

猿飞日斩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笑。是一个忍者对另一个忍者的笑。

“六岁。”他把烟叼回嘴里，“有意思。”

他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停下来。

“明天，到火影大楼报到。”

“……”

“你们四个。”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

“你，纲手，自来也，大蛇丸。”

“从明天起，你们是我的学生了。”

脚步声远去。

宇智波玄站在原地。

春风停了。

他看着猿飞日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朝上。

意念微动。

一片绿叶钻出来。

比去年的更大。比去年的更绿。叶脉清晰，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在掌心微微颤动。

木遁。

未来三代火影的学生。

百分之四十七。

他握紧拳头。

绿叶碎成光点。

明天，就是新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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