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四年

木叶三十六年，夏。

暗部总部在地下。没有窗户，没有阳光，走廊里只有查克拉灯恒定不变的冷光。宇智波玄在这里待了四年。四年，他把暗部的情报网络从火之国延伸到风之国、土之国、雷之国、雨之国、田之国、川之国——每一个有忍村的地方，每一个没有忍村但有忍者的地方。情报不再是一张张孤立的纸，而是网。任何一片区域被触动，整张网都会感知到。

他把卷轴合上，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暗部成员看到他，低头行礼。“部长。”宇智波玄点了一下头，脚步没有停。四年来他点过无数次头，没有一次停下来。不是冷漠，是暗部不需要多余的交流。每个人戴上面具，就是面具后面的人。多余的话，多余的表情，多余的情感，都可能在某一天成为刺向自己的苦无。

但今天他停下来了。因为今天是绳树毕业考试的日子。

忍者学校的训练场上，十一岁的千手绳树站在靶场前面。他长高了很多，棕色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小的马尾。四年前他扔手里剑会打到老师的板擦，现在他的手里剑钉在靶心上，十发，十个靶心，没有一发偏离超过半寸。

考官是中忍老师。“千手绳树，合格。”绳树转过身。他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蹦起来，只是攥了一下拳头，然后松开。

他走出训练场的时候，宇智波玄站在门口。绳树抬起头。“玄哥哥。我合格了。”宇智波玄看着他。“嗯。明天开始，跟我训练。”

绳树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之后的半年，千手族地的后院成了绳树的噩梦。

宇智波玄每天变着花样布陷阱。第一天是起爆符，埋在落叶下面，触发方式不是绊线，是压力——踩上去不会炸，脚抬起来才会。绳树踩上去的时候没有察觉，抬脚的时候才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微嘶声。他往前扑出去，起爆符在他身后三步的地方炸开。泥土和碎叶落了他一身。

“再来。”

第二天是双重陷阱。显眼的绊线连着明显得可笑的落石机关，真正的杀招藏在躲避落石的必经之路上。绳树躲开了落石，一脚踩进了真正的陷阱。“再来。”

第五天是水中陷阱。第十天是感知干扰加多方向同时触发。第十五天绳树拆掉了所有陷阱，站在院子中央大口喘气，宇智波玄点了点头说“不错”。然后打了个响指——绳树脚下踩着的石板突然翻转，他整个人掉进了坑里。坑底铺着软垫，摔不死。但绳树躺在坑底看着天空，第一次认真思考姐夫到底是不是人。

一个月后，陷阱训练从后院移到了村外的树林。三个月后，从树林移到了暗部的专用训练场。半年后，绳树能在三息之内判断出半径二十步内是否存在陷阱，准确率超过九成。

宇智波玄站在训练场边，看着绳树从一片看似普通的草地上走过去。他的脚步不是直线，每一步落地之前脚尖会先点一下地面，确认没有压力触发，确认没有查克拉波动，确认没有丝线、没有起爆符、没有苦无、没有毒。十一岁。这个孩子十一岁。

纲手站在他旁边。“你把他练得太狠了。”宇智波玄没有回答。

“飞雷神的术式，你改好了吗。”纲手问。

“改好了。只要绳树的查克拉波动降到濒临死亡的阈值，术式会自动触发。不管他在哪里，我都能在一息之内到他身边。”

纲手沉默了很久。“……谢谢。”

“他也是我弟弟。”

训练结束。绳树浑身泥土地走过来。“玄哥哥，今天的陷阱我全拆了。一个都没触发。”宇智波玄看着他说“明天加新的”。绳树的脸垮了一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是。”

院门被敲响了。三代目火影的传令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卷轴，封面上是加急的红色标记。

木叶三十六年，秋。

火影办公室。猿飞日斩坐在桌后，面前站着六个人。宇智波玄。大蛇丸。自来也。纲手。志村团藏。还有一位是火影辅佐转寝小春。

“雨之国。”猿飞日斩把一份地图摊开，“半藏向三国宣战之后，雨隐村成了整个忍界的战场。砂隐在那里，岩隐在那里，云隐也在那里。四个村子的忍者在同一片土地上互相绞杀。雨之国的平民死伤数字已经统计不出来了。”

他的手指点在雨之国的中心。“雨隐村。木叶不能坐视。一旦雨之国被任何一方完全控制，火之国的西大门就敞开了。”

他抬起头。

“这次任务，由团藏担任总指挥。大蛇丸，自来也，纲手，玄。你们四人编入突击部队。目标是打破僵局，迫使各方回到谈判桌上。出发时间，三天后。”

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四个人走在走廊里。和四年前一样，和二十年前放学时一样。自来也左边，大蛇丸右边，纲手左边，宇智波玄中间。

“雨之国啊。”自来也挠了挠后脑勺，“听说那里的雨永远不停。”

大蛇丸的竖瞳微微眯起来。“有意思。”

纲手没有说话。宇智波玄侧过头看她，她摇了摇头。“没事。”

千手族地。绳树坐在檐廊下，正在擦拭手里剑。看到宇智波玄和纲手走进来，他站起来。“姐姐。玄哥哥。我也要去。”

纲手的脚步停了。宇智波玄看着他。“你还不是忍者。”绳树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木叶的护额，崭新的，上面没有划痕。“今天发的。我毕业了。第一名。”

宇智波玄看着他手里的护额，看了很久。

“你拜了大蛇丸做老师。跟他学。战场上，听他的。我不在的时候，听你姐姐的。陷阱的嗅觉，每天都要练。一天不练，感觉就会钝。”

绳树用力点头。

三天后。木叶大门。突击部队在大门外集结。志村团藏站在队伍最前面，身后的绷带缠着右眼，表情像刀鞘里的刀。他的目光从众人面上一一扫过，在大蛇丸身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宇智波玄身上。

而玄的感应能力很强马上就跟团藏对上了视线。“别给我动手的机会团藏，不然我扬了你”

“出发。”

队伍开拔，向西。雨之国在西边。宇智波玄走在队伍里，纲手在他旁边。天空开始飘起细密的雨丝。越往西，雨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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