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师的自述

火影大楼。

走廊里很安静。宇智波玄走在前面，纲手在他左边，大蛇丸和自来也跟在后面。四个人的脚步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响。和二十多年前从忍者学校毕业那天一样的队形。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是去接任务，是去交任务。

火影办公室的门开着。猿飞日斩坐在桌后，手里没有拿烟斗。桌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雨之国的停战协议，另一份是砂隐村的停战协议。两份协议并排放着，墨迹都已干透。

四个人走进办公室。猿飞日斩抬起头，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自来也，大蛇丸，纲手。你们先出去。玄留下。”

纲手看了宇智波玄一眼。他点了一下头。三个人退出办公室。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猿飞日斩看着宇智波玄，看了很久。窗外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桌边一直延伸到门框。

“团藏在哪里。”

宇智波玄从怀里取出一个封印卷轴，放在桌上。卷轴很厚，边缘被翻阅过多次，磨出了毛边。里面是暗部四年间收集的全部证据——根部在木叶村外设立的七个秘密据点，以“叛忍清除”名义处决的三十二名木叶忍者，从火之国监狱秘密提走用于人体实验的四十七名囚犯，挪用暗部经费的账目明细，以及根部成员“甲”在执行绳树回收任务前的命令书原件。团藏的签名和查克拉印记都在上面。

猿飞日斩没有打开卷轴。他认识这个卷轴——暗部最高密级的归档制式。他亲手签发的暗部部长任命书上，授权使用的就是这种卷轴。

“团藏在哪里。”他又问了一遍。

“雨之国西北边境。根部的一个地下据点。我杀了他。”

猿飞日斩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桌上那个卷轴，看了很久。窗外有鸟叫。很寻常的鸟叫，木叶的傍晚每天都能听到的那种。他伸手把卷轴拿起来，展开。一页一页翻过去。据点分布图，经费挪用记录，命令书原件，团藏的签名。每一页都翻到了。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根部成员，脸上有一道从额头贯穿到左颊的旧疤。档案编号甲。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木叶二十九年，从孤儿院征召。时年六岁。”

猿飞日斩把卷轴合上了。

“团藏走的时候，痛苦吗。”

“一击致命。没有痛苦。”

猿飞日斩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鸟又叫了一声。他把卷轴放进抽屉里，关上。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

“团藏和我，从五岁就认识了。我们一起上的忍者学校，一起成为扉间老师的弟子，他创建根的时候跟我说，木叶需要根。光有枝叶不够，没有根的树，风一吹就倒了。我信了。我不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是……不想知道。”

他的手放在抽屉上。

“老师给你添麻烦了。”

宇智波玄没有说话。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从二十年前，坐在忍者学校靠窗位置开始，他就在等这一天。等团藏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等他留下抹不掉的证据，等猿飞日斩自己说出那句话。

“水户大人，时间到了。”

猿飞日斩抬起头。他的眼眶没有红，但有什么东西在那双看过三次忍界大战的眼睛深处，碎了。

“你结婚那年，水户大人就告诉我，她撑不了多久了。我没想到她撑了这么久。”他的声音很平，“她派人来跟我说，让玖辛奈做好准备。九尾的封印，转移的日子定在三天后。你和纲手这两天不要出门，好好陪着水户大人。”

宇智波玄的睫毛动了一下。

“等九尾转移完，我就准备退位了。我在这个位置太久了。久到我的进取之心都磨没了。久到团藏变成这样，我才愿意承认他早就变成了这样。”

他看着宇智波玄。

“纲手会是四代目火影。你答应过她的。”

“……我答应过。”

“老师，还有一件事。”玄看着老师苍老的面庞有一些动容。

“呵呵，什么事情啊？让我们黑色死神欲言又止的？”三代目看到玄欲言又止的样子调笑着说道。

“斑还活着，我跟他交手了，他很老了，没打过我，但我也没能留下他。”玄看这老头子的样子就来气，直接就告诉他斑的情况。

“什么？！宇智波斑？还活着？”猿飞老头惊讶的站了起来。

“是的，当时我在雨隐村的营地……”随后玄就把事情的经过跟猿飞老师解释清楚。

“那你跟我说这件事，你是有什么想法吗？玄？”

“是的，我希望老师全力支持纲手的政策，或者说我的政策，我要让木叶统治忍界，只有这样才能安稳生活！”

“等纲手当上了四代目，还是需要老师你帮忙的，斑肯定是有计划的，所以老师你不能退休，得把忍雄的态度拿出来。”玄一顿给猿飞日斩洗脑。

猿飞日斩点了一下头。他拉开抽屉，取出火影斗笠，放在桌上。斗笠是旧的，边缘磨出了线头，正中央的“火”字被汗水浸得有些褪色。

“这个斗笠，柱间大人戴过，扉间大人戴过，我戴了三十多年。等纲手继位那天，你帮我交给她。算是作为老师的我，最后送给她的礼物。”

宇智波玄看着那个斗笠。初代目的，二代目的，三代目的。现在，要交给四代目了。

他伸出手，把斗笠拿起来。边缘的线头扎着掌心。

走出火影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纲手站在门口等他。晚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宇智波玄走到她面前，把斗笠递给她。

“老师让我交给你的。等你继位那天。”

纲手低头看着斗笠。她没有接，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斗笠上那个褪色的“火”字。

“……奶奶在等我们。”

千手族地。檐廊下，漩涡水户坐在那里。腿上盖着薄毯，白发被晚风吹起来。她闭着眼睛，嘴角弯着。纲手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漩涡水户睁开眼睛，看着纲手，又看了看宇智波玄。

“回来了。”

“奶奶。”

漩涡水户笑了。她抬起手，把纲手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和纲手四岁时她给她梳头时一样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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