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看戏

试炼塔第八层的大门从内侧被推开。宇智波玄从纯粹破坏法则构成的暴风中走出来，暗紫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缓缓收敛，最终全部沉入体内，连带着那股足以碾碎星辰的压迫感也一同归于沉寂。他抬起右手，弹了一下手指——指尖前方寸许的空间无声地湮灭出一个针尖大的黑点，黑点边缘流转着一圈极细的金色光纹，片刻后被法则本身自动修复，像是宇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玄能感觉到体内的赛亚人血脉在突破第八层之后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发力——破坏能量一天比一天强，抹除也一样，仿佛赛亚人那份每次濒死后战力飙升的天赋被破坏神的权能放大到了法则层面。唯一让他皱眉头的是时空间法则始终不能入门，他在第八层的时间结界里多磨了好几个月，破坏法则已经融会贯通，唯独时空间像一堵完全透明的墙——看得到，摸不到。玄压下心底那点不甘，往塔外走去。

凉亭边，维斯的法杖上浮着一面能量光屏，布尔玛焦急的脸正从光屏里往外探。“弗利萨带着他的军队来地球复仇了！悟空呢？贝吉塔呢？他俩跑哪去了——”她的声音又尖又急，背景里还能听到研究所的警报在响。

“悟空已经去迎战了。”维斯的声音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调子，仿佛在说今天的布丁甜度刚好。

果然，两道金色的光柱从荒星方向冲天而起，孙悟空和贝吉塔感应到地球方向那股熟悉的邪恶气息，想都没想就瞬移走了。比鲁斯站在凉亭边，猫耳朵竖直，双臂抱胸，语气里全是怨念，像个被朋友抛下的小学生。“这两个人居然不带上我！弗利萨来地球复仇这么大的热闹，他们自己跑去看！维斯你也不拦着他们！”

“比鲁斯大人，您刚才在打盹。”维斯笑眯眯地补充。

“比鲁斯大人，维斯先生。”一块石柱后头，宇智波玄迈步走近。比鲁斯眯起猫眼上下打量他，然后裂开嘴露出一个破坏神特有的满意笑容，猫牙在星光下闪了一下。“通过第八层了？好样的玄小子！你已经超过绝大部分的破坏神了！哈哈哈哈——等我那个第六宇宙的好兄弟过来，我一定要好好嘲讽他一下！”

“发生了什么。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布玛的脸。”

“弗利萨！那个弗利萨带着军队去地球了！”比鲁斯双手抱胸，猫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玄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把嘴角的笑意压下去，一脸正经地走上前。“比鲁斯大人，维斯先生，把手放在我肩上。这场好戏可不能错过。”

比鲁斯把手搭在他左肩，维斯把法杖横在臂弯里，右手搭在他右肩，嘴角还挂着一丝“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打什么算盘”的笑意。瞬移的光芒一闪，三个人出现在地球的战场上。

贝吉塔站在最前线，浑身金色气焰还没完全收回去，胳膊上多了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显然是刚跟弗利萨硬碰了一拳。孙悟空站在他旁边，超赛蓝脸上的表情罕见地严肃。

“玄大人，您出关了。”贝吉塔转过身来躬身行了一礼，目光在玄身上的破坏神长袍上停了一瞬——那长袍边缘流转的暗紫色法则纹路比上次见到时又深了一层。悟空也转过头来，红色瞳孔里映出三人的身影，咧开嘴笑了：“玄大人也来看热闹！”

“看戏，看戏。”宇智波玄拍了拍贝吉塔的肩膀，转向维斯，“维斯先生，之前的躺椅带了吗。”

“当然。”维斯将法杖轻轻往地上一顿。天使之力化作三道柔和的银光，草坪上凭空多出了三把折叠躺椅——带扶手、可调节靠背、还配了遮阳伞的那种。躺椅刚一摆好，又从天使的随身空间里飘出来一壶冰镇柠檬茶、三只玻璃杯、满满一碟还没剥壳的瓜子、一小篮刚出炉的饼干，饼干边缘还挂着没完全融化的黄油。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往躺椅里一倒，比鲁斯躺最左边，维斯躺中间，玄躺最右边。遮阳伞在草地上投下三道惬意的阴影，玄伸手从碟子里抓了一把瓜子，又从怀里掏出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这样不晃眼。”

比鲁斯端起一杯冰镇柠檬茶，猫眼透过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看着天空中还在咆哮的弗利萨。“那是弗利萨的新形态？看着比几年前的还差点意思。”他喝了一口柠檬茶，表情微微有些嫌弃——显然嫌柠檬茶不如忍界的红豆汤。维斯优雅地剥着瓜子，把剥好的瓜子仁整整齐齐码在碟子边缘，偶尔仰头看一眼天空，语气像在看一场不怎么精彩的戏剧。“弗利萨的攻击角度太直了，完全没有吸取当年在那美克星上的教训。”

布尔玛从一旁跑了过来，身上还穿着沾了机油的白大褂，手里攥着扳手。她本来是冲出来骂人的，但看到躺椅上排排躺的这三个人，张了张嘴又硬生生闭上，翻了个白眼，把扳手往腰上一插，大步走到贝吉塔身边检查他胳膊上的伤口。贝吉塔任由她摆弄着自己的手臂，目光却一直落在躺椅上的三个人身上，表情复杂——他在荒星上擦了几个月的地，累得连头发都掉了好几根，这三个人却在躺椅上嗑瓜子看戏，随后就冲了上去，接替了悟空。

天空中，蓝与金两道光芒已经激烈对撞了数十个回合。超蓝与黄金弗利萨每一次拳脚交击都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云层撕碎又重新揉成一团。比鲁斯点评说弗利萨的战斗技巧不如贝吉塔扎实，维斯表示同意，剥了颗瓜子补充说他的对波角度有问题，玄靠在躺椅上没说话，墨镜下的目光却比谁都锐利——他在分析超蓝气焰的能量波动频率，在心里默默做着笔记。

战场上的局势在弗利萨被贝吉塔一记重拳击退后骤然转变。弗利萨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他没有冲向贝吉塔，而是将手猛地拍向地面，金色的能量如瀑布般灌入地壳深处。“既然打不过你们——那就一起死吧！这颗星球给我陪葬！”黄金弗利萨的狂笑声在战场上回荡，地面的裂缝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整颗地球开始剧烈颤抖。

布尔玛的脸瞬间白了。贝吉塔和悟空同时爆发出全部的气焰朝弗利萨扑过去——但是来不及了，黄金弗利萨毁灭星球的速度太快，当年那美克星从开始崩解到最后爆炸只有片刻间隙。

然后一道极其冷淡的声音压住了所有的震颤与岩浆的咆哮。

“常世。”

宇智波玄从躺椅上站起来，右手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冰镇柠檬茶。一抹银色的光芒从他脚下无声地扩散开去，所过之处地壳的裂缝不再蔓延，岩浆凝固在半空中保持着喷涌的姿态，弗利萨军团所有士兵被定格在原地，连风吹过草叶的轨迹都被冻结成了一幅静止的画。黄金弗利萨本人单膝跪在裂缝边缘，右手还保持着拍进地面的姿态，脸上那副疯狂的笑容被冻结成一个滑稽的表情。他的眼睛还能转动，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比面对超级赛亚人时更深的恐惧。

“孙悟空，贝吉塔。”玄端起柠檬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喊人吃饭，“送他一程。”

两道蓝色的气焰同时爆发，两人一左一右冲向被冻结在原地的弗利萨，拳头同时砸穿了他的胸膛。常世解除的瞬间，弗利萨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连同他体内那颗恶毒的心脏一起在两道神级气焰的合击下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阳光从重新聚拢的云层间洒下来，照在逐渐冷却的岩浆上，反射出暗红色的光。

宇智波玄收回手，重新躺回椅子上，把墨镜推回鼻梁。比鲁斯打了个哈欠，猫眼半眯着评价了一句“收尾还行”。维斯继续剥他的瓜子，瓜子壳在碟子边缘堆成了一小堆。布尔玛站在贝吉塔旁边，扳手还插在腰上，嘴张了又合，最终转过头对着三位躺椅上的神竖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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