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混元金仙

第二次讲道前的一万年，玄寸步未离紫霄宫门口，盘膝坐在广场上闭目潜修。上一顿烤羊肉的功夫，昊天和瑶池跟他混熟了，两个童儿偶尔会端一杯清茶放在他身边，也不出声打扰。玄把九转金身从七转打磨到七转巅峰，又将虚无之术反复推演精进。这一万年他没有急着突破——混元金仙的门槛就在眼前，但什么时候破、怎么破，他早有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走三尸证道，那条路要斩善恶执三念寄托先天灵宝，本质是把一部分自我割出去换修为。他的适应法则能融合一切力量，他要走的是法则证道——以法则为凭，直接证道混元。

一万年正正好好过去，紫霄宫外的广场上开始陆续有人影落下。三清依旧是最早到的，老子拄着扁拐走在最前，元始和通天并肩跟着。玄起身迎上去，与三清互相见礼。通天一见他就伸手要烟，玄从袖里掏出一整箱塞过去，通天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远处后土的身影也落在广场上，但这一次她独自前来——十一个祖巫一个都没跟来，帝江上次听完后就直言这些大道之音对巫族而言跟听天书没什么两样，这一回说什么也不来了。玄与后土点头致意，两人都没多说什么，但后土看他的目光里分明多了几分看道友的意味。

就在这时，玄伸手凭空一划。一道银紫色的空间裂缝无声地在紫霄宫广场上空张开，裂缝那头正是漫威宇宙斯塔克工业地下三层的私人仓库。托尼·斯塔克正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站在全息投影前研究纳米科技的迭代方案，忽然后背蹿起一股凉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贾维斯的声音就响起了：“先生，您的私人珍藏香烟又少了两箱，同时少了一箱波本威士忌。”托尼愣了一下，然后靠在实验台边笑了。他对贾维斯说：“把藏烟藏酒的仓库再扩建两倍，全部填满——反正他会来拿。对了，威士忌要不要也备点？”话音刚落，裂缝重新张开，一只手探进来把波本威士忌又捞走了两箱。托尼摇了摇头，在全息屏幕上调出扩建图纸，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

玄收回手，从箱子里拆出一颗烟点上，烟雾从嘴角漫出来。坐在他对面的红云早就注意到了这东西，上次讲道他就看见玄和通天两人吞云吐雾，心里好奇得很但没来得及问。这一次他实在忍不住了，主动走过来开口：“玄道友，你这个冒烟的物品可否也让我试一试？”站在女娲身后的伏羲虽然没有开口，但目光也在那颗燃烧的香烟上没移开过。玄看着红云那双和老好人性格完全匹配的真诚眼睛，没多说，直接把刚拆封的那箱推过去，又给伏羲也拆了一箱。红云接过烟盒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学着玄的样子点上，吸了一口，呛得眼眶都红了。伏羲倒是抽得很稳，只是眉宇间那股妹控的严肃表情和指尖烟雾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四个人在广场上并排坐下，烟雾此起彼伏，俨然成了紫霄宫门口一道从未有过的风景。

紫霄宫大门缓缓打开，这一次玄轻车熟路，依旧坐第四个蒲团。高台上，鸿钧的身影在众人眼中依旧是无从捉摸的混沌一片，没人看得清他的面容。讲道开始，鸿钧这次讲的是准圣之上的法则证道之路——从大罗巅峰到准圣，还有混元金仙法则证道的路。玄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每一个字，适应法则与吞噬法则在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将圣人讲道散逸出的大道气息一丝不漏地纳入体内。他的修为本来就被他压在大罗巅峰的极限处，如同蓄满了水的大坝。五百年后，这道大坝终于拦不住了。一股极轻微的法则涟漪从玄体内扩散开来，被他以空间法则强行压制住，并没有引发任何外显的异象。但体内三花之上，第九品花瓣的边缘开始隐隐浮现出第十品的虚影，丹田中那道属于他自己的法则雏形——适应法则——正在飞速凝实。他以法则证道，不斩三尸，不寄托灵宝，以自身法则之核直接冲破混元金仙的门槛。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周围的三千客没有一个察觉到异常。

但高台之上，鸿钧的讲道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那双眼底下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他感知到了第四个蒲团上那道无声的突破，一个以法则证道的混元金仙，在他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诞生了。然后他继续讲道，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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