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封神开启

紫霄宫的大门在昊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缓缓打开。一声叹息从殿内传出，悠长而无奈：“痴儿，进来吧。”

昊天踉踉跄跄走进大殿，一看到高台上端坐的鸿钧，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他扑通跪在蒲团前，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天庭要人没人，要兵没兵，连个像样的仙官都凑不齐。他求过几位师兄，玄师兄给了一批人族天兵已经是最大的恩情，通天师兄送了几个截教弟子也算仗义，可老子师兄不置可否，接引准提两位师兄只会哭穷，元始师兄更是从头到尾就没拿正眼看过他。

说到元始派广成子来传法旨、当众骂他是小小的童子、用法旨上的圣人一击打得他吐血时，昊天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说自己不想当天帝了，只想回紫霄宫继续给老爷端茶倒水。

鸿钧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昊天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想起当年在紫霄宫里这小童儿端着茶壶满殿跑的模样，如今却被人当众打吐血，连天帝的脸面都保不住。此刻他体内天道意识刚好安分下来，占据主导的是他本尊的意志，心疼是真心疼。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昊天的肩膀，让他站起来，然后抬手在虚空中一拂——除了后土之外的所有圣人同时收到了紫霄宫的召令。

片刻之后，圣人们相继落座。玄和女娲坐在左侧，老子、元始、通天居中，接引和准提坐在右侧最末。昊天站在鸿钧身侧，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鸿钧开门见山：“三皇五帝期间，人皇之师动用法力滥杀普通人族，天道降下劫气反噬。这股劫气至今未消，正好与天庭缺人的问题一并解决。今日召你们来，便是商议此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天榜，那榜单通体金黄，散发着封神法则独有的波动，在虚空中缓缓展开，“此乃封神榜。榜上需正神三百六十五位，分掌天庭各部。签上名字便是肉身上榜，可继续修炼，日后成就未必低于现在；但若身死之后真灵上榜，修为便永世不得寸进。封神榜的持有者，对榜上有名者有绝对的控制之权，而开启封神榜的天命人是背生双翼的飞熊之相，这个人你们自己寻找。”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玄率先开口，说他和女娲手里也没人，圣人门下一个没收，人族又不需要往天庭送，就不参与了。女娲点头附和。鸿钧也不勉强，目光转向接引准提。

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接过封神榜写下了几个名字——都是西方教里资质最差、修为最低的边缘弟子，平日里在灵山就是混日子的，别说准圣，连金仙都遥遥无期。接引写得面不改色，准提还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这几个都是自愿的”。反正这些人留在西方也修不出什么名堂，不如送上天庭混个编制，好歹能蹭点蟠桃和仙酿。

封神榜传到老子手中。老子连笔都没接，只说自己门下人丁单薄，首阳山一脉就玄都一个亲传弟子，实在凑不出人来。说完便把封神榜合上，转身递给元始。

元始接过封神榜，连看都没看，直接转手推到了通天面前。

他说截教弟子众多，但大多不修德行，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遍地都是。这些弟子留在洪荒也是扰乱天地秩序，不如趁此机会送上天庭，也好给他们一个正经出身。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兄长关怀，仿佛不是在往通天心口捅刀子，而是在替他排忧解难。

通天愣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被硬塞过来的封神榜，又抬头看了看元始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然后他把封神榜放在膝盖上，没有立刻翻看，也没有发火。只是沉默了几息之后，抬起头看着元始，声音压得很平。

“二兄。你说完了？”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极力克制的平静，“你说我截教弟子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不修德行。那你告诉我，多宝辅佐人皇证道，功德在身，突破准圣，他修的德行，比你的广成子如何？”

元始的脸色微变，但依旧端坐不语。

通天也没有等他回答，将封神榜推回元始面前，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他望着自己的二哥，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截教弟子，那你阐教弟子福德深厚，自己填吧。”说完朝鸿钧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出了紫霄宫。

紫霄宫的大门在通天身后缓缓合拢。元始坐在原地，脸色铁青，手里的封神榜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玄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心中轻轻摇了摇头。

封神榜这张牌，元始还没意识到自己打出了什么，他以为是在削弱截教，实际上是在亲手把阐教推到劫气的风口浪尖。而鸿钧看着通天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他知道封神榜一旦启动便没有回头路，也知道自己这几个弟子之间的裂痕已经深到了连他都无法修补的地步。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对昊天说回天庭去吧，会有人替他填这个榜的。

昊天虽然不太懂圣人们之间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自己的委屈老爷看到了，这就够了。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紫霄宫。走在回天庭的路上，他想起玄在蟠桃宴上对他偷偷竖起的那个大拇指，忽然笑了一下。这位大师兄从来不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每一次帮他都是实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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