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天道，你挺阴啊

西岐战场上空，一道玉清圣光从昆仑山方向拔地而起，铺天盖地的圣人之威压得下方双方将士同时跪伏于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元始天尊落在两军阵前，目光落在多宝身上，抬手便是一道玉清仙光直取多宝面门。这一掌若拍实了，多宝不死也得肉身崩碎。青色剑光一闪，诛仙剑从虚空中探出，将那道玉清仙光劈成两半。通天从多宝身侧的虚空中踏出，青萍剑悬于身侧，诛仙四剑在背后一字排开，剑气冲霄。

元始收回手，看到通天挡在多宝面前，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负手而立，端的依旧是二兄的架子，张口便训斥通天门下不修德行，尽是些湿生卵化、披鳞戴角之辈，合该送上封神榜。通天没有像往常一样辩解，只是抬手祭出了诛仙四剑。四剑齐出，诛仙阵图从脚下铺展开来，煞气冲天，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诛仙剑阵，立。“那你来吧。等你进来。”他的声音平淡至极，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压抑到极限后的决绝。

元始站在剑阵入口处，犹豫了。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他一个人进去就是送死。就在这时，三道圣光同时落在他身侧。老子拄着扁拐从虚空中走出，接引手持降魔杵，准提怀抱七宝妙树。四圣齐聚。元始心头的底气瞬间回来了，四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踏入诛仙剑阵。四圣入阵，诛仙四剑同时鸣响。通天站在阵眼中央，望着四位圣人踏入自己布下的杀阵，目光在元始脸上停了一瞬。

大哥二哥果然还是进来了，联合两个个外人对付自己的亲弟弟，他不欠谁了。通天没有按照诛仙剑阵的常规打法分攻四人，而是将全部力量集中到一剑之上，对准准提当头斩下。准提刚举起七宝妙树格挡，诛仙剑气已穿透法宝的防御，连人带树一起斩成两半。天道降下金色血雨，准提陨落，真灵被送往复活点。接引看到师弟被秒，脸色骤变，但四圣已去其一，剩下的三人根本凑不齐破阵之数。剑阵外，赵公明和多宝同时松了口气——老师这是真的下了死手。

就在这时，玄和女娲降临在剑阵中央。玄负手站在通天身侧，目光扫过阵中三圣，又看向剑阵缺口处那道正在凝聚的天道金光，通天站在阵眼中央，正要说话，忽然听到玄说“情况不对。”

话音未落，老子忽然将扁拐往地上一顿。太清圣人的身影一阵模糊，竟从本体中走出另外两道人影，一人周身玉清仙光缭绕，另一人上清剑气冲霄。那两具化身的气息，与元始和通天本人一模一样。元始愣住了，通天也愣住了。通天不傻，在看到那具上清化身的瞬间便明白了一件事——那化身里蕴含的，是自己的元神碎片。难怪他修炼无数年总觉得神魂中缺了一块，他问过大哥，老子只是说盘古元神一分为三，各有缺陷，不必在意。原来不是什么先天缺陷，而是碎片被老子藏了起来，炼成了操控他的工具。

老子操控三具化身同时朝通天扑去。他对着元始和接引使了个眼色，三人同时出手。

这一次，玄没有再袖手旁观。他抬手轻轻一挥，银紫色的法则光芒横扫而过，两具化身当场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接引被震退数百丈，元始也被余波掀了个趔趄。玄看着老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恍然大悟般缓缓点头：“原来如此。我总算想明白了——你根本不是老子。天道，你可以啊，两面下注。”

老子的身体僵在原地。玄看着他，继续说道：“妖族掌天时你在巫族埋下棋子，巫族管地时你在妖族安插内应，最后两边都被你算计得干干净净。现在你故技重施——扶持阐教打压截教，不管最后谁赢，你都是赢家。但你这辈子最大的破绽就是太贪。两面下注还不满足，连圣人也想炼成化身。老子的意识，已经被你彻底吞噬了吧？”

老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的面容开始扭曲，那张太清圣人古井无波的脸如融化的蜡像般缓缓剥离，露出一张五官模糊、气质冰冷的面孔。天道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我是天道。太上无情，是为至公。控制老子并非私欲，而是为了维持洪荒平衡。吞噬他的意识，是因为他太软弱。若是换作我来执掌太清法体，截教早已覆灭，封神榜早已填满，洪荒秩序早已稳固。这才是真正的——两赢。”

通天站在玄身侧，握着青萍剑的手微微发抖，三清本是同源，如今大哥被天道吞噬，二哥被天道当枪使，自己差点也成了天道的棋子。元始站在对面，脸上的倨傲终于碎裂了。

他回想起紫霄宫中每一次议事，回想起老子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回想起自己每次提到玄时老子眼中那丝意味不明的闪烁——原来不是大哥在劝他隐忍，是天道在暗中操控一切。

接引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准提刚被送上复活点，剩下他一个人站在战场上，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玄没有再废话，抬手一道银紫色的法则锁链将天道牢牢禁锢在原地。他没有急着下杀手，只是低头看着那张模糊不清的天道面孔，语气平淡：“两赢？你拿洪荒的棋盘下你的棋，问过棋子的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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