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皇帝跪送!回山闭关数十年,被老流氓刘邦气醒了
“你还敢点头?”
风又过了一下。
画像再次轻动。
陆长生沉默片刻,拿起酒盏,把剩下半盏酒泼在地上。
“走了。”
他拎起包袱,提起太阿剑,转身出了太庙。
太庙门外,一个守庙老官跪在石阶下,额头贴着地。
刚才殿里的话,他只听见几句。
老流氓。
江山。
终南山。
还有那句,帮你看到这里。
老官浑身发冷。
他在太庙守了三十年,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跟高祖画像讲话。
可那人出来时,袖摆扫过门槛,殿里的烛火整齐低了一下。
老官吓得连呼吸都停了。
这哪里是陆侯爷。
这是大汉压在暗处的祖宗。
长安城门。
天还没亮。
刘奭和刘景珩站在城楼下。
刘景珩手里攥着一只旧木马。
那是刘承宇睡前硬塞给他的。
“给祖父路上玩。”
刘景珩没敢告诉孩子,祖父可能不会回来了。
陆长生从长街尽头走来。
刘景珩迎上去。
“爹。”
陆长生看了他手里的木马。
“给我的?”
刘景珩把木马递过去。
“承宇给的。”
陆长生接过。
木马雕得歪,腿还缺了一点。
他收进包袱里。
“手艺真差。”
刘景珩咬着牙。
“您就不能夸一句?”
“不能。”
刘奭走到旁边。
“大伯,一路保重。”
陆长生点头。
“朝里有人伸手,砍。”
“宗亲闹事,查账。”
“边军粮草,别交给嘴甜的人。”
刘奭一条条记下。
“记着了。”
陆长生又看向刘景珩。
“你少喝酒。”
“少嘴欠。”
“少带坏刘承宇。”
刘景珩眼泪差点掉下来。
“爹,你这交代后事呢?”
陆长生抬手。
啪。
一粒花生米不知从哪弹出来,正中刘景珩腿弯。
刘景珩扑通跪下。
“熟悉了。”
陆长生收回手。
“跪都跪了,送吧。”
刘奭看着刘景珩跪了,也撩袍跪下。
城门外,风卷着尘土。
陆长生转身出城。
走了几步,他没有回头。
刘景珩和刘奭同时伏下身。
额头叩在地上。
“恭送父亲。”
“恭送大伯。”
城楼上的禁军一个接一个跪下。
……
终南山的路,比当年窄了些。
陆长生走到山腰时,天已经黑透。
他停在小院门前。
门板歪了半边。
院墙塌了一角。
灶台上落满灰。
当年卫登劈柴的木墩还在,裂成了两半。
陆长生抬手,把院门推开皱了皱眉。
“真脏。”
他把包袱放在石桌上,挽起袖子,开始扫院子。
扫帚断了半截。
他随手折了根竹枝。
半个时辰后,院子清出来一块空地。
灶台擦干净。
屋里漏雨的地方也补了。
那张旧木床还在,床脚被虫蛀空了。陆长生踢了一脚,木床直接塌了。
砰。
灰扑了他一脸。
陆长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后院。
山壁下,有一道被藤蔓遮住的石门。
陆长生伸手拨开藤蔓。
石门上全是青苔。
这是他早年凿出来的闭关洞。
里面有机关。
石门一落,外头再吵,也传不进去。
当年他嫌长安烦,准备回来闭个几十年。
结果刘邦死前把坑挖好。
一坑挖到现在。
陆长生按下石壁上的暗扣。
咔哒。
石门开了。
洞里很干。
石床,蒲团,石案,一盏青铜灯。
灯油早干了。
陆长生走进去,把太阿剑放在石案上,又把旧账册压在剑下。
翻开第一页,是刘邦。
下面一串名字。
刘恒,刘启,刘彻,刘弗陵,刘询,刘奭,刘景珩,刘承宇。
再翻,许广汉,许平君,霍水仙,卫登。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笔。
活了。
死了。
欠揍。
能用。
麻烦。
陆长生把账册合上。
不翻了。
翻多了影响修炼。
他走到石门前,按下机关。
轰隆。
石门落下。
最后一点山风被隔在外头。
洞里安静下来。
陆长生坐到蒲团上。
闭眼。
真气沿着经脉转了一圈。
卡住的关口开始松动。
这些年,他不是修不了。
是心太杂。
朝堂,边关,孩子,死人。
一件接一件。
如今总算清净。
真气慢慢沉入丹田。
石洞里没有日夜。
陆长生坐着。
灰尘落在肩上。
又被真气震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一年。
也许十年。
石案上的青铜灯盏生了绿锈。
洞外的藤蔓又长满了石门。
陆长生的呼吸越来越轻。
就在真气要冲开关口的那一刻。
一道破锣嗓子,在梦里炸开。
“老陆!”
陆长生没动。
“老陆啊!”
还是没动。
“你还有心情修炼?”
陆长生睁开眼。
梦里是一片白雾。
刘邦蹲在雾里,穿着那身龙袍,腰带歪着,头发也乱。
这老流氓死了这么多年,还是那副欠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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