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尼玛,斗个鸡还要剁人手指?
“我不去。”
朱祐立刻急了。
“别啊,郭况那伙人也去。”
“咱们今天赚了钱,不去赢他们一把,多亏。”
刘秀看了一眼钱袋。
“这是束脩。”
邓禹压低嗓子。
“就看,不下注。”
朱祐马上接上。
“对,就看。”
这话说得太假。
刘秀听着都不信。
陆长生站在旁边,耳朵动了一下。
邓禹。
朱祐。
刘秀。
未来会不会成器,还得看骨头硬不硬。
太学里讲书,看不出来。
斗鸡场那种地方,输急了,才露真章。
陆长生转身。
“去。”
刘秀愣住。
“先生?”
陆长生把戒尺往袖里一收。
“我不管。”
“你们随便。”
这话一出,朱祐立刻来了精神。
“先生英明!”
刘秀却总觉得不对。
这位先生说不管的时候,往往最要命。
夜色压下东市。
斗鸡场外灯火晃动,人声挤成一团。
邓禹拉着刘秀往里走,朱祐抱着钱袋跟在后头。
暗处屋檐下,陆长生站在阴影里。
场中一只斗鸡扑上木台,尖爪刮过木板。
恶少的笑声从人群中传出来。
“今晚谁敢上?”
“输不起的,先跪下叫爷。”
刘秀刚迈进斗鸡场,一只染血的鸡羽飘下来,落在他的鞋面上。
刘秀低头看了一下。
羽根还湿着。
斗鸡场里,木台四周围满了人,酒气、汗味、鸡血味混在一起。台边摆着三只破笼子,笼子里有两只鸡趴着不动,脖子上全是血。
朱祐咽了口唾沫。
“这场面……比我想的狠。”
邓禹没吭声。
他进门前还笑,进门后手已经按在钱袋上。
这种地方,赢了有人捧,输了有人踩。
他们三个太学生,拿着刚到手的钱进来,在旁人眼里,就是肥羊自己走进锅里。
台上,一个穿锦袍的恶少正踩着木栏。
他年纪不大,脸上有一道旧疤,从耳下拉到下巴,手里提着一只红冠斗鸡。
那鸡比寻常鸡大一圈,爪上缠着薄铁片,铁片边缘还沾着血。
恶少身后站着七八个打手。
腰间都挂刀。
这不是玩斗鸡。
这是拿斗鸡当借口收拾人。
刘秀进来那一刻,脑子里已经把局势过了一遍。
转身走,朱祐会被笑一整年。
留下来,不下注,也会被架着上桌。
郭况那伙人白日刚吃了亏,晚上绝不会让他们安生。
最省事的法子,是低头。
可陆先生白天那句话还压在脑子里。
做生意还受气,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这话难听。
偏偏每个字都扎得准。
“哟。”
台边有人喊了一声。
郭况从人群里挤出来,半边袖子还破着,衣摆有水渍没干。
灰驴牵走之后,他一路被人笑到东市尽头。
这口气堵了半天,终于等到刘秀进场。
“刘文叔。”
郭况抬手指了指台上。
“刚赚三百钱,来一把?”
朱祐立刻挡在刘秀前面。
“我们来看热闹,不下注。”
郭况笑了。
“太学里的人,都这么怂?”
旁边几人跟着起哄。
“白天不是很能算吗?”
“租驴都能吹出祖宗,斗鸡不敢?”
“刘家宗室,连鸡都怕?”
刘秀没接话。
郭况今天输的是面子。
这种人想补回来,不会讲规矩。
邓禹凑近半步,压低嗓子。
“文叔,忍一下。”
朱祐也低声开口。
“别上套。这里不是太学,打起来咱们吃亏。”
刘秀的手摸到钱袋,又放开。
这钱是束脩。
不能丢在这里。
恶少从台上跳下来,靴底踩过一滩鸡血。
“谁叫刘秀?”
场子里静了一下。
郭况往刘秀这边一指。
“就是他。”
恶少走到三人面前,上下打量刘秀。
“听说你有钱。”
刘秀拱手。
“没有。”
恶少乐了。
“没有?”
他伸手,直接抓向刘秀腰间的钱袋。
朱祐一把挡开。
“你干什么?”
恶少抬脚踹在朱祐肚子上。
朱祐退了两步,撞到木栏。
周围人哄笑。
刘秀扶住朱祐,胸口那点火往上冒,又被硬压住。
现在动手,打得过几个?
打赢了,太学除名。
打输了,钱没了,人也废。
忍,不是怕。
是还没到该掀桌的时候。
恶少拍了拍手。
“规矩简单。”
“上台,斗一场。”
“赢了,你们拿走我桌上这些钱。”
“输了,钱袋留下,再跪着叫三声爷。”
朱祐咬牙。
“你做梦。”
恶少脸一沉。
身后打手同时上前。
斗鸡场里的看客往后退。
有人低声嘀咕。
“是长安南街的田五。”
“他舅父在新朝当狱掾,手底下弄死过人。”
“别惹,前月有个商贩不服,手指被剁了两根。”
朱祐听到了。
肚子还疼,火也压不住。
“我就不信,他敢在东市动刀!”
田五抬手。
一个打手抓住朱祐的手腕,按在木台边。
刀抽出半寸。
冷光贴着朱祐小指。
“敢不敢?”
田五蹲下来,拍了拍朱祐的脸。
“你再硬一句,我今天让你少根手指。”
刘秀往前一步。
“放开他。”
田五抬头。
“那就上台。”
邓禹把刘秀的袖子拽住。
这局太脏。
田五的鸡连赢三场,爪上还绑铁片。
他们这边没有鸡。
就算临时买一只,也是送死。
刘秀手掌收紧。
白天赚的钱可以交出去。
跪不能跪。
朱祐的手指也不能丢。
可一旦掏钱认输,郭况会踩他们一辈子。
陆先生若在,会怎么做?
不骂人。
不动手。
先让对方自己把坑挖深。
门口阴影里,陆长生把这一幕看完。
田五这种人,不算大奸。
但这种小恶最烦。
他们不管天下大势,只盯着眼前这一口血肉。
王莽新政把百姓锅砸了,下面这些人就趴在碎锅边刮油。
杀了省事。
可在斗鸡场拔剑,只能教刘秀一个结论。
遇事找靠山。
这没用。
刘秀要学的,是怎么在不能拔刀的时候,把刀塞进别人手里。
陆长生抬脚走进人群。
一个看客刚想骂,回头对上那张年轻的脸,话又咽了回去。
邓禹先看见他,心里一松,又马上绷住。
陆先生来了。
那田五今晚多半要倒霉。
至于怎么倒霉,不好说。
白天那头驴还在郭况手里作妖。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8247/35526232.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