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好消息拿下棘阳,坏消息大哥飘了
刘縯一脚踹过去。
“还没到呢,你喊给鬼听?”
朱祐揉着腿。
“先练练。”
陆长生站在营门口,刘縯忍不住问。
“先生,你真不去?”
“你连一座吓破胆的县城都拿不下,趁早回家种地。”
刘縯被噎得胸口堵。
“等我拿下棘阳,你少拿这话堵我。”
陆长生把一卷木牍扔给他。
“城门开后照这个办。”
刘縯接住。
“又是规矩?”
“抢粮者斩,欺民者斩,私杀降卒者斩。”
刘縯啧了一声。
“你是真爱砍自己人。”
陆长生回得快。
“自己人坏规矩,砍得更值。”
刘縯上马。
“走!”
队伍离开唐子乡,沿官道直奔棘阳。
棘阳城里,早乱了。
县令昨夜收到唐子乡败报,连靴子都穿反了。
“唐子乡破了?”
报信的小吏跪在堂下。
“破了。”
“守仓军呢?”
“没了。”
“主将呢?”
“死了。”
县尉手里的木杯掉在地上。
“刘家军不是刚起兵吗?哪来这本事?”
没人能答。
堂外兵卒聚成一团。
有人已经在收拾包袱。
还有人跑回家中,把妻儿往地窖里藏。
午后,城头看见义军旗号。
刘縯让人把缴来的新朝军旗倒拖在地上,又把唐子乡降卒推到城下。
朱祐清了清嗓子,刚要发挥,刘縯拿刀背碰了碰他。
“按词喊。”
朱祐不爽。
“我有数。”
他冲城上开嗓。
“棘阳守军听着!”
“唐子乡粮仓已破!”
“新野县尉残部全军覆没!”
“弃械者不杀!”
“开门者赏粮!”
城头没人回。
刘縯抬手。
鼓声响起。
一下一下敲。
城上守兵听得手心冒汗。
县尉冲上城头,拔刀大骂。
“谁敢退,杀!”
他刚喊完,城里西门那边就乱了。
几个兵卒拖着县令往外跑。
县令披头散发,嘴里还喊。
“本官去搬救兵!放开!放开!”
守门的老卒一脚把他踹翻。
“搬你娘。”
有人喊。
“刘家说开门赏粮!”
另一个人接上。
“唐子乡都没守住,咱们凭什么守?”
县尉提刀冲下城。
“反了!你们都反了!”
还没走到西门,身后两个亲兵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
县尉破口大骂。
“狗东西!我是县尉!”
亲兵拿绳子勒住他胳膊。
“我们想活。”
城门吱呀一声开了。
朱祐看见门缝,先愣了一下。
“真开了?”
刘縯按住刀,喝住前锋。
“谁敢抢先入城,砍!”
队伍停在城外。
棘阳城门大开。
十几个守兵押着县令和县尉出来,跪在雪泥里。
“愿降!”
刘縯骑在马上,没有急着下令进城。
他把陆长生给的木牍打开,扫了一遍,忍不住骂了句。
“先生这人,连我先迈哪只脚都写了?”
朱祐凑过来看。
“写啥了?”
刘縯把木牍卷起。
“写你闭嘴。”
朱祐翻了个白眼。
刘縯抬手下令。
“第一队接城门。”
“第二队封县仓。”
“第三队守官署。”
“告诉城里百姓,闭门者不扰,献粮者登记,降兵按册收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谁敢抢民家一粒米,挂城楼。”
义军入城。
没有血战。
没有攻墙。
棘阳就这么落到了刘家军手里。
傍晚时,唐子乡收到捷报。
朱祐派人骑快马回来,话说得很欠。
“伯升公说,棘阳城墙太矮,没打过瘾。”
刘縯的原话当然不是这个。
传令兵为了活跃气氛,添了点油。
王匡听完,破天荒没骂。
“拿下就好。”
刘秀靠在榻上,听完只问一句。
“伤亡多少?”
传令兵忙答。
“没强攻,伤了七个,死了两个。一个摔下马,一个被城里乱箭误中。”
刘秀闭了闭眼。
“好。”
陆长生坐在旁边削木牌。
“明日迁营。”
邓禹翻开账册。
“粮草先行,伤兵后走,老弱居中。”
王凤接话。
“新市兵护侧翼。”
王匡点头。
“我亲自押。”
陆长生抬头。
“你腿还想不想要?”
王匡一噎。
刘秀低声开口。
“王首领,留着腿,以后有仗打。”
王匡挠了挠头。
“行,听你的。”
这句话出口,帐里几个人都停了一下。
王匡自己也反应过来。
以前他说这话,会嫌丢人。
今天倒顺嘴。
……
棘阳拿下第五日,县署大堂吵得能掀瓦。
粮仓封了。
武库清了。
城中降兵编成三队,老弱安置在城南空宅,伤兵棚外每日两锅粥,终于没人再为半袋豆料拔刀。
人一吃饱,胆子也跟着涨。
尤其是刘縯。
他这几日走路都比平时快半步。
长聚破了。
唐子乡粮仓拿了。
棘阳没怎么打,城门自己开了。
三城在手,粮草堆满仓,绿林新市也低头听令。
刘縯站在县署大堂的沙盘前,拿刀鞘点着南边。
“宛城。”
他把刀鞘一压。
“南阳郡治。”
朱祐坐在旁边啃饼,听见这两个字,饼都不啃了。
几个绿林头目也凑上来。
王匡腿上还缠着布,坐在左侧,没抢话。
王凤抱着账册,坐得更远些。
刘秀靠在椅上,肩头伤口未愈,脸还有些白。
邓禹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卷新编军册,半天没翻。
刘縯越讲越顺。
“棘阳已下,南阳震动。”
“长聚、唐子乡、棘阳三处败报送到宛城,甄阜还能坐得住?”
“他坐不住。”
“他要么出兵,要么守城等死。”
刘縯抬手指向沙盘。
“我们不能等。”
“趁现在军心正盛,直接南下,攻宛城。”
有绿林头目拍案。
“伯升公这话痛快!”
“打宛城,抢大仓!”
“拿下郡治,南阳各县还不排队开门?”
朱祐把饼塞进嘴里,含糊喊了一句。
“真要拿下宛城,咱们就不是草台班子了。”
刘縯听得舒坦。
这话他爱听。
从刘家庄几十门客,到如今数千联军,谁不想一步登天?
王匡皱了皱眉,没开口。
他吃过唐子乡的亏,抢功两个字现在听着都烫耳朵。
可他不开口,不代表新市头目肯忍。
有人站起身。
“伯升公,我新市兵愿打头。”
另一个平林头目不服。
“打头也得分个先后,唐子乡你们新市折得狠,这回轮到平林挣脸。”
刘縯大笑。
“都有机会。”
“宛城那么大,够你们砍。”
大堂里热了起来。
有人要点兵。
有人要连夜拔营。
还有人开始算宛城仓里有多少布帛、盐铁。
刘秀听了许久,终于开口。
“大哥,不能急。”
大堂一静。
刘縯转头。
“文叔,你伤还没好,少费神。”
刘秀撑着扶手坐直。
“甄阜不是新野县尉。”
“宛城也不是棘阳。”
“我们连下三处,是因他没来得及合兵。”
“现在五日过去,宛城该有动作了。”
朱祐也点头。
“文叔这话没错,甄阜手里不是八百守仓兵。”
一个绿林头目不乐意了。
“刘将军,你这话听着泄气。”
“前几日咱们拿棘阳,你不也躺着?伯升公照样拿下了。”
刘縯没拦。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股劲被压下去。
刘秀看了那头目一眼。
“棘阳守军怕死,宛城官军未必怕。”
“何况南下要走小长安一带。”
这三个字落地,王凤终于抬头。
“小长安?”
邓禹把军册合上。
“小长安地势窄,两侧高坡,雾多。”
“辎重一多,队伍拉不开。”
刘縯有点烦了。
“你们一个个都怕雾?”
“我们打仗,不是赶集。”
“真遇官军,前军顶住,中军压上,后军护粮。”
“甄阜敢来,就在小长安砍了他。”
朱祐挠头。
“伯升兄,咱们家眷、伤兵、粮车都跟着,走得慢。”
刘縯一挥手。
“不带家眷,难道丢在棘阳?”
“乱世里,谁敢把妻儿放身后?”
这句话戳到不少人。
绿林兵为何拖家带口?
官府杀人不讲理,流寇抢人不眨眼。
妻儿留在后面,一夜能没。
几个宗族老者也坐不住了。
“伯升说得对。”
“刘氏族人要随军。”
“粮车也得走。”
“棘阳新得,谁敢保证不反?”
刘秀眉头压下去。
“大哥,若带上全军家眷和辎重,进了小长安,队伍至少拉出十几里。”
刘縯拍案。
“那就快走!”
“今夜收拾,明日一早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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