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你总是能拿捏我。
办法，陈泰一是真没有了。
剩下的都是昏招。
他刚才在电脑里翻找最初版本的操控系统的时候，也同步给义肢和电动轮椅都充上了电。
他刚刚是在逗宋棠，但也不完全是胡说。
实在没办法只能待会儿Erin开门的时候，他冲出去跟他们肉搏拼命了。
他车祸截肢之前，以一敌三，其中还有两个是女人的情况下，他还是很有把握自己能稳赢的。
截肢之后，总归是义肢，平时走路和正常人基本没有分别，但是打架就太勉强了。
学过武术或者拳击的人都知道，实战中用身体对抗的时候，下盘的稳定有多重要。
他正犹豫着是推着电动轮椅出去先撞飞一波，再肉搏呢？
还是在他肉搏的时候，让电动轮椅去撞人，给宋棠制造逃跑的机会。
“你身上有那个东西吗？”
宋棠没头没尾，神神秘秘的问题，让陈泰一愣了一下，皱起眉头，张口就问：
“什么东西？”
刚问完，泰一疑惑的表情转瞬变成了然。
泛红的脸上，漾起浪荡的坏笑。
垂眸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看向宋棠的眼神拉丝。
“终于想开了？”
“时间不太够了啊。”
“我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应该比十分钟要持久。”
“的多。”
宋棠还没适应这个不要脸版本的泰一，被他的骚话撩拨的脸上发烫，头皮发麻，一阵恼羞成怒。
“都什么时候了！”
“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经的！”
“你用来控制人的那个东西，往柳执咖啡杯里倒的那个粉末！”
“你身上有吗？”
陈泰一肉眼可见的失望。
嘴里咕哝着：没有什么比我想干的事更正经的了。
失望归失望，还是翻开西装内侧的口袋摸了一把。
“有啊。”
他和宋棠之间已经名牌了。
这种时候瞒着她没有意义。
他性格谨慎多疑，那个粉末，在他身上常备不常用。
摸到粉末，陈泰一仍不明白宋棠的意图。
“怎么了？”
宋棠一听说他有，立刻双眼放光，朝着陈泰一伸手。
“给我！”
他的东西，就是宋棠的东西，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瞒着她的了。
她要，他就给。
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她。
一套动作丝滑自然，没有片刻犹豫。
宋棠接过来就要往嘴巴里倒。
陈泰一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疯了！？？”
“这东西能乱吃吗？”
宋棠睁着眼睛看着陈泰一问：
“我吃了这个，你就能用电脑里的系统控制我了吧？”
陈泰一点头。
“理论上是。”
“我见过被你操控着的柳执，他当时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经不是人了。”
那一幕，宋棠永远也不会忘。
周派血溅当场。
柳执的腿，为了踹开铁门，碎成渣也不知道疼。
陈泰一捏着宋棠纤细的手腕，宋棠手里捏着那个塑料袋。
“如果我吃下这个，你操控我，是不是也能让我短时间内体能爆发，打赢男人？”
宋棠的计划，是陈泰一绝对不会考虑的角度。
听她这样说，才明白她想干什么。
宋棠甚至连失败后的自救都考虑到了，略带兴奋地把她的计划分享给陈泰一。
“就算我失手，真的被他们抓走，你也能透过我的眼睛看到我在哪儿，操控着我的身体带我离开。”
“这难道不是个办法吗？”
理论上，这的确是个办法。
陈泰一握着宋棠的手没有松开，仍然阻止着她要往下吞的动作。
他压抑着欲念，低下头与宋棠对视，眉毛微微扬起，表情认真。
“你就不怕，我能操控你，就能用你的身体为所欲为？”
陈泰一身上的药效无处释放，磨的他难受，言语的放荡只能换来片刻缓解，大脑皮层兴奋过后，是更深层的欲求不满。
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宋棠，这一刻的眼神仿佛有了实体。
说实话，宋棠心里是打鼓的。
面对着陈泰一，这样直白的问题。
她吃下去，的确可以解决这次的困境。
但是后续呢？
她真的不怕陈泰一像操控着柳执一样操控她，随时能够对她的身体，乃至她的人生为所欲为吗？
尤其是他对她有着那样的执念。
可是现在除了赌一把，赌陈泰一最终会带着理智和她站在同一个阵营里，宋棠没有更好的选择。
距离Erin给他们规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你不会的，陈泰一。”
宋棠看向泰一。
眼睛湿润，眼神真挚。
“你不择手段，做了那么多，不是为了操控我的。”
“我相信你。”
说着就要举着那袋子粉末不顾陈泰一的阻拦往嘴里倒。
宋棠闭着眼睛，拧着没看头，一仰头，动作都比划好了。
手上突然一空。
再睁开眼，空塑料袋已经被随手扔在了地上，零星粉末还粘在泰一的嘴角上。
“过来。”
泰一用了命令的口吻，脸上的轻佻表情尽数敛起。
“快点，坐过来。”
“我没有时间给你讲第二遍。”
“待会儿由你来操控我。”
宋棠瞬间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以及即将要发生什么。
“宋棠，如果刚刚我不拦着你，你真的会吃下去吗？”
宋棠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从床的那头，膝行到泰一身边，坐下。
陈泰一从鼻腔深处发出一声嗤笑，一脸愿赌服输的了然。
“你总是能拿捏我。”
“我要是能有你这么不要脸，说不定早就得到你了。”
宋棠仍没回答，只安静等他讲解操作方法。
那个系统不算难，陈泰一演示了一遍，试着操作了一遍。
第一次亲身体会了一把，纳米机器人的操控端，竟然有一种在玩游戏的荒诞感觉。
好像自己正在用电脑操控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游戏角色，一架机器人。
竟然真的有一种当了上帝的感觉。
宋棠突然有点明白了陈泰一为什么会那么残忍，不拿人命当人命。
当一个人手里的能力无限趋近于神，当他真的在某个领域里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人性里的残忍是很难控制的。
这个武器，万幸被陈泰一当成了报复陈家的工具，没有拿来得奖，没有推广到真正的战场上。
若是当年，一念之差，泰一放弃了陈家的恩恩怨怨，把这个发明正式发表出来，那将会成为整个人类的灾难。
死的就不是这么几个人了。
宋棠一边练习着操控陈泰一，一边脊背发凉。
“记得，待会儿尽量用左腿发力。”
“我刚充满电，这条腿很智能，材质也很结实，力气不小，踹得够正可以一脚把颅骨踢碎。”
“千万要小心，不要让对方抓住这个义肢，失去平衡的话，我这个你唯一可以依仗的保镖就废了。”
“别玩了，让我坐下歇会儿。”
宋棠断开连接。
陈泰一恢复对身体的掌控，捂着嘴干呕了两下。
“原来是这种感觉。”
“难怪当初柳执会吐。”
“身体被人操控果然会有排异反应。”
“大脑和肌肉都不能接受，就会产生这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宋棠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时间。
陈泰一则沉浸在第一次被操控的实际体验中，脑子里正在运行着他科学家的那一套思维。
不知道是想着要再优化哪些方面，还是想着要落地其他领域的应用。
当他脑子里都是全新的，他感性的研究内容的时候，精神面貌都是与平时不同的。
泰一脸上兴奋、激动和天真并存。
“泰一。”
宋棠突然轻声叫了他的名字，陈泰一脑海里的思路被打断，回头看向宋棠。
“怎么了？”
宋棠双眼仍然盯着屏幕。
她在努力的熟悉操作界面，不断的在脑海里复盘，生怕待会儿有什么失误。
但是她脑子里冒出的那个问题，她不想等。
“当初，你选择不发表这个研究成果，不完全是为了陈家的恩怨吧？”
“你很清楚，这个东西有多危险，一旦对外发表，会带来什么样可怕的后果，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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