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道心快要崩溃了的皇太极
大战的惨烈程度，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攀升。
建奴的左翼。
就是其从南侧突击的精锐的先锋，或者说是矛头，正是鳌拜所率领的千二百名红甲巴牙勒。
而与他们硬碰硬对撞在一起的。
不是别人，正是统帅着定骧右卫精锐的曹变蛟！
“杀！”
曹变蛟持槊跨马，一边大声怒吼着，一边身先士卒地率军朝着前方冲杀而去。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当两军之间的距离仅剩百步左右之时。
曹变蛟骤然怒吼一声，随着他前冲的明军精锐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火铳，继而一连串的火铳射击声便迅速响起！
弹丸组成的弹幕，朝着建奴呼啸而去。
不少弹丸狠狠地嵌在建奴的铁甲之间，但却并没有打中，不过也有些角度刁钻的，直接射穿了建奴的甲，打进了血肉之中！
一时间。
惨叫声、哀嚎声，以及战马的嘶鸣声在战场上不断响起！
与此同时。
在建奴受创的同一刻。
原本趴伏在战马上躲避子弹的鳌拜也直起身子，招呼一声。
下一刻…紧随其后的建奴纷纷弯弓搭箭。
骑弓的弓弦，把箭矢弹射而出，在空中呼啸着朝着迎面冲来的明军骑兵射去！
“噗呲！”
“砰砰砰……”
但丸与箭矢对射不过两轮。
东西两军就已然接触在了一起，于是乎…任何远距离射击的武器，在此刻都没了什么意义！
有意义的，只有对冲，只有肉搏！
只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只有刀剑碰撞，只有金铁交击与血肉横飞！
几乎在同一刻。
建奴的右翼，也就是从北侧突击的骑兵已然在付出重大伤亡后，穿过了明军的炮弹覆盖区域，以及陷马坑、拒马桩、铁蒺藜等障碍物的封锁，成功杀到了镇骧右卫炮兵阵地的北侧！
“迎敌！”
秦祚明高呼一声。
麾下的精锐步兵立刻就列好阵型，向前三步，大盾插在地上，竖于身前，丈余长的长枪被紧紧握着，成45度角向前竖起，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枪盾之林！
“砰！”
“砰砰砰……！”
下一刻，建奴骑兵就仿佛浪潮一般，怒吼着狠狠地扑了上来！
而明军的阵线，却仿若礁石一般难以撼动！
“杀！”
“不要怕死！”
“我这个做额真的冲在最前面，你们哪怕是跑了，又能如何？！”
“我要是死了，你们也得都被军法从事！”
一名正红旗的牛录额真举着长枪，扭头望向身后，狠狠地咆哮道。
建奴的军法向来以严苛著称。
统军将领若是死了，其下辖的建奴精锐就算是最终活了下来，下场也注定十分凄惨…与其这样，还不如奋力冲杀，最少能保住自己现有的财富与奴隶！
“冲上去！”
“冲破明军的阵线，不要怕死，跟他们肉搏，肉搏！”
“明军都是些软蛋。”
“他们只能靠着火器之威和我们纠缠，没了火器，他们就是一群废物…冲过去，碾碎他们，杀光他们！”
“大贝勒和大汗都说了。”
“要我们杀进明廷的都城，他们便允许我们大索三日，三日内，你们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女人、奴隶、金银珠宝、绸缎绫罗…一切的一切，都能够得到！”
在他的一番鼓动下。
建奴变得愈发狰狞起来。
他们好似不要命的野猪一般，一次又一次地朝着明军的阵线猛扑而来，被击退之后就重整旗鼓，继续进攻，在被击退之后，仍然会继续冲锋！
一次！
两次！
三次……
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的冲锋，付出不知多少人的伤亡之后，建奴终于如愿以偿地突破了明军武骧中卫构筑起的第一道阵线！
秦祚明见状，不由得满头大汗。
持着长枪的手微微有些发颤，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激动……
“将军，振骧右卫的友军已经向后撤出去了！”
闻言。
秦祚明猛然扭头，朝着右边定睛一看。
现在原本炮兵阵地的位置上，已然见不到镇骧右卫的炮车与火炮了。
只有明军的步兵，正在与建奴的精锐进行着惨烈的肉搏战，战况非常激烈，可见建奴是发了狠要拿下镇骧右卫的火炮与炮车！
但结局，已然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好！”
“陛下与诸公已然说了，想打就打，不能打就撤，我军有数道防线，足够消耗建奴的有生兵力，顿挫建奴的兵锋！”
“传令下去，有序撤退！”
“本将带着亲兵为尔等殿后，阵线不要乱，不要慌，缓步后撤，撤到阵线后方，就安全了！”
……
崇祯二年，三月廿五，傍晚时分。
在付出了死伤四千余人的惨烈代价后，建奴终于拼尽全力地拿下了京师城外的第一道防御阵地。
但在第一道防御阵地的后方，还有足足两道…这还是在没有加上护城河与护城河内城墙下方那道防线的基础上。
皇太极拿着千里眼，借着西天上洒落下来的火红光芒，看着远处那座屹立不倒的北京城一时间竟好似死了一样，没有半点动静。
“唉……”
“拿下第一道防御阵地，就付出了此等惨重的代价，不知要摸到北京城的城墙，还需死多少人啊！”
“摸到城墙，也还只是个开始而已，唉！”
皇太极再度长叹一声。
但事已至此，他们也早就没了就此撤兵而去的机会和可能了。
没办法。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崇祯二年，三月下旬。
在阳春三月的最后几天间，建奴一次次地向北京城城外的明军防御阵地发起猛攻，最终，终于如愿以偿地接连突破了三道阵地！
到崇祯二年，四月初三这一日时。
摆在建奴面前的，只剩下了城外护城河两侧的那道阵地。
以及那道高达三丈五尺五寸，基厚六丈二尺，顶厚五丈的恐怖的北京城城墙了！
嗯。
只剩下这些了，但……
望着面前那最窄处也有三丈，最宽处达到十数丈的护城河，以及这离谱的京师城墙，皇太极不禁陷入了自我怀疑与迷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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