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有大军在手，朕怕个屁！
孔氏子弟犯的罪有很多，也很杂。
总而言之说下来，不外乎就还是那些：欺男霸女，横行乡里，兼并田地、强取豪夺、草菅人命……
以上是对于百姓而言的。
至于对朝廷而言的，也犯了不少罪，比如说渎职、贪墨、索贿、枉法、公器私用、鲸吞国资、徇私舞弊等等不一而足。
一言以蔽之。
几乎可以在衍圣公孔氏子弟身上，看到每一条记录在《大明律》中的罪行！
嗯……
这就跟个法律博物馆一样，属实可笑。
而在公审完之后，自然就是大开杀戒，朱由检并没有收回自己此前说的话，哪怕有人试图劝他，却也难以改变他的决定。
崇祯二年，八月初八。
所犯罪行最为严重的孔氏子弟，被尽数处死于曲阜县衙前，期间，罪行最为昭彰的庶人，还被砍下人头，放置于木笼之中，锦儿就那么硬生生地吊在衍圣公孔氏的家宅内，可谓是杀人诛心矣！
同一天。
行在随行人员也编好了新一版的日报文书。
在飞马传回京师之后，不过数日，就出版发行，刊印天下。
而与此同时。
皇帝陛下已经离开了兖州府曲阜县，而是继续向南，经陆路行了两日之后，抵达了兖州府邹县！
邹县亚圣孟氏，那也是响当当的圣人后嗣！
只可惜在不做人，不当人这方面，他们跟衍圣公孔氏完全没什么区别，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一丘之貉！
故此。
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同样的大肆缉捕，同样的连夜审讯，同样的召集四里八乡的百姓前来公审，以及同样的在公审过后一刀砍下去了事！
对于孔氏，朱由检还多少有点忌惮。
但对于孟氏，可就完全没什么顾忌了，所以这一次杀的人更多，人头滚滚，鲜血横流，简直骇人听闻！
适逢在兖州府境内游学或者求学的书生士子们，不少人都看见了这一幕，当场便有人怒发冲冠，大骂朝廷，接着就被锦衣卫当场所拿！
但还有很多人，则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朱由检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其实明白这帮人在心中此时此刻正想着什么…无非就是，他们忽然感觉自己从圣贤书上所得的价值观，在这一刻，有崩溃之态！
仁义道德，仁义道德。
说这话的人或许做到了，但说这话的人的后嗣，却完全没有做到！
一时间。
众人不禁对那圣贤书上所谓的道理，产生了一些怀疑和迷茫……
……
崇祯二年，八月十五。
这一日，天子行在一路南下，进入运河南直隶段，并绕路去了一趟大明祖陵所在的盱眙。
没错。
虽然说太祖皇帝朱元璋是凤阳人不假，但其实他祖上乃是盱眙人，只是逃难去了凤阳而已。
既然到了盱眙，自然得祭拜一下老祖宗。
但充其量不过也就是走了个过场而已，毕竟要真说祭祖的话，那爷应当是去南京孝陵去。
“陛下。”
“此前陛下在曲阜和邹县做的，是否有些过激了？”
“如今消息已然传遍南直隶、河南、北直隶、山东等地，现今这几地已经彻底沸腾了，不少人指桑骂槐，不敢直接怨怼于陛下，转而将朝廷滚滚诸公尽数斥为奸佞之辈！”
楼船之上。
南居益脸上挂着些许苦笑，望着坐在不远处书桌后边的皇帝陛下，尽量用最为和缓的语气，说着眼前的情况。
在曲阜和邹城大肆屠戮一番后。
天下的舆论彻底爆炸了，在士林间，朱由检已然被人和焚书坑儒的始皇帝并列于一起，甚至还把他此行南巡的行为，解释为如隋炀帝南巡江南一般！
总而言之。
就是尽可能地往朱由检脸上抹灰。
把他做的一切的事，都抹黑成坏事、恶事，并号召南直隶及其他各地的士农工商们起来，对抗朝廷！
“他们造反了吗？”
“啊？！”
听见朱由检的问话，南居益猛然一怔。
“没……”
“那不就得了！”
“既然他们还没有造反，就还是我大明朝的臣民，无非只是散布一些摆不上台面的怨怼之言罢了，朝廷如果不去理会的话，如果直接无视的话，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变发生。”
说到这里，朱由检缓缓抬起头。
接着就冲南居益露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书生造反，三年不成。”
“手上没兵没军械，他们拿什么造反？！”
“既然没造反，既然只是鼓噪言论，既然只是吵吵嚷嚷，那朝廷就先静默着，不必去理会！”
“可陛下，如此一来，朝廷威严何在？！”
“嗯，说的很有道理……”
朱由检的反应又一次出乎了南居益的预料。
“南卿说的很对。”
“的确如你所说的这般，继续让他们吵吵嚷嚷下去，的确有损朝廷威信，也的确有碍朕的颜面。”
“所以说不要着急嘛！”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本即便是以雷霆之势出手，想来，至多也只能抓些被他们视作小鱼小虾的替死鬼罢了，于大局而言，几乎毫无益处。”
“何必呢？！”
“既然要出手，那就必然要以雷霆之势，既然要出手，那就必须要狠辣一些！”
“实不相瞒。”
“朕已经调水师一部，外加腾骧右卫万人南下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朕的大军此刻已经到了登州，在补给过后，会继续起航，约莫在朕抵达应天府左近之时，朕的大军就能够如期而至松江府一带！”
“届时。”
“有大军在手。”
“又叫他们鼓噪了半天，岂不是更好抓人、拿人、审人、杀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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