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成败在此一举！

胜败在此一举，生死在此一战！

皇太极和阿敏哪怕非常想把汤池堡内的明军挫骨扬灰，但他们最终还是压下了火气，耐住了性子，冷哼一声后，率军向北侧扑去。

汤池堡的堡墙上。

刘成功看着建奴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暗暗地松了口气……

“传令下去，随时做好出城侧击建奴后翼的准备！”

“是，将军！”

另一边。

在北出十里后，曹文诏也成功先建奴一步，寻找到了合适的地形…一座比较平坦的高坡。

高坡顶端，明军的军旗高高飘扬。

不知不觉间天竟然有些阴沉下来，视野尽头的苍穹之上，可见些许乌云正在缓缓汇聚，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然而……

即将到来的雨水和阴沉的天空，也并没有给人带来一丝一毫的凉爽之感，相反，还显得更加憋闷，更加压抑，更加令人窒息。

曹文诏抬手将额头上的些许汗水擦去。

接着又从怀中取出一条抹额，系在额头上。

“传令！”

“全军披甲！”

随着军令的下达。

原本因为天气炎热，且为了保存体力而不得不将甲胄临时脱下来，放置在驮马上的明军将士们，便纷纷互相披甲，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艾万年何在！”

“末将在！”

一名不过二十多岁，披着重甲，手提马槊的青年将校大步奔来，抱拳一礼后，朗声应命。

“你年纪不大，又是武举出身，前程远大。”

“然今日我军已至九死一生之地，事已至此，唯有死战，最后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之深渊…本帅问你，你可有敢死之心……？！”

“有！”

艾万年的回答非常干脆。

肃穆而又郑重的声音，在高坡上，随着闷热的气流缓缓飘散开来。

“好！”

曹文诏满意颔首。

艾万年此人乃是在关内大战中才崭露头角的，当然，历史上情况却并非如此，而是因为其在榆林镇任职时，随着曹文诏清剿起义军而扬名。

但其实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艾万年的确能力不凡。

且忠心耿耿，有勇有谋。

之前在关内大战的时候，跟随着曹文诏部在永平一带阻击建奴的东路军，也就是代善部时，曾身受十几处创伤而不下火线，仍旧与袍泽奋力冲杀，立下了赫赫战功。

故此。

他的升迁速度非常快，如今已然升迁到了千户的位置上，日后做一卫指挥使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不过……

到底能不能当上指挥使，还得看能不能挺得过今天这一场劫难！

“报！”

“禀报指挥使，建奴大军转向向北扑来，出兵万人上下，摆三重锋矢阵，距离此地，只剩七八里上下！”

曹文诏闻言，微微颔首。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提前北上寻求一个好的战场的原因了，受限于地形，建奴不可能把数万人全部统一丢到战场上，那样的话，必然会带来大混乱。

充其量。

一次性只能派出一万余人罢了。

这样一来，起码在单一一次碰撞间，两军的兵力相差并不大，曹文诏还是有信心可以与之大干上一场的！

“艾万年！”

“率你麾下千人，充作先锋，率先凿阵！”

“本帅率五千骑亲自为你压阵，剩余两千兵马则作预备队用，可正面扑向敌阵，亦可从高坡侧边奔驰而下，侧击建奴左右侧翼！”

“是！”

众将闻言，纷纷应诺。

而这个时候，远处的天际间，已然可以看见一层升腾而起的尘土了。

尘土上方便是乌黑黑的天穹。

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混合着在乌云间即将诞生的雷鸣与霹雳共同响起，即便两军还未开战，但光是这前奏，就足以让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了！

“踏踏踏……”

战马疯狂前冲。

率军冲锋的人，正是阿敏本人。

而此时此刻他麾下这万人基本清一色都是建奴八旗的核心精锐…之所以不把仆从兵给加进来一起冲，乃是因为其战力着实有限，而且不太稳定。

阿敏不想冒险，皇太极也同样不想冒险。

事已至此。

哪怕是让原本就损失惨重的八旗精锐，再出现些伤亡，二人也不在意了，因为他们现在首先顾及的不是伤亡，而是要冲垮面前的明军定骧左卫，好继续北上，奔袭折木城，猛攻明军北路军主力！

为了达到目的。

付出些伤亡，也完全值得……！

天穹上的乌云愈发厚重，飞鸟尽数躲藏于林木之间，天地之间，一时间只剩下了相距越来越近的两军骑兵，以及…乌云和霹雳！

三百步！

两百步！

百步！

当两军相距，仅剩下百步之遥时。

阿敏下意识地将身躯伏在了马背上，而一众建奴骑兵也学着他的模样做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

可……

让众人惊愕的是，预想之中，三眼火铳的弹丸并没有射过来！

直到这一刻。

众人才猛然回神，明军压根就没拿火铳！

没错！

明军改变了战法，这一次并没有在两军接触之前，先用各种各样的火器洗一遍对面的建奴，反而像是传统的骑兵一般，持着马槊，以雷霆万钧之势，速度不减分毫的直接撞了上来！

“砰！”

转瞬之后，两军砰的一声撞在一起！

一时间人仰马翻。

战马的嘶鸣声和双方骑卒的惨叫声，几乎被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与金铁交击声给掩盖下去！

艾万年冲在最前方。

马槊被其死死地夹在腋下，借着战马前冲的巨大势头，在临近当面一建奴三丈之余时，猛然刺出长槊，好似将人、马、槊三者合一了一般，狠狠地刺向当面一名建奴巴牙喇！

“噗！”

建奴巴牙喇身上穿着的甲胄，并没有完全挡掉这一击。

槊刃狠狠地刺穿最外层的甲。

虽然没有如愿以偿地一槊将其刺个洞穿，但那巨大的力道，就好似一柄千斤巨锤，狠狠地落在了胸腹之间似的，以至于此人当场直接向后仰飞了出去，扑通一声便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两军接触，仅仅一个照面的功夫。

就有不下数百人当场丢掉了性命，他们的身躯，连同他们座下战马的身躯，都被后方继续冲上来的两军骑兵的马蹄狠狠地踏碎，碾成肉泥，混进脚下的肥沃的黑土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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