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暗流
林瑶后面的日子还算太平。
她本来也不需要时时刻刻去公司，调香的名号已经打出去，有不少人都想从她这儿来订购。
但麻烦也紧跟着来了。
沈暮泽那天约她出来，脸色有些不太对。
“宋婉找过我了。”
林瑶皱眉，“什么时候？”
“前天。”沈暮泽苦笑了一下，“原本是想来找我谈合作，可聊了不到五分钟，话题便拐到了你身上。”
不用猜，林瑶都知道，肯定是诬陷人的话。
“那你是怎么回的？”
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时候知道身边人是如何回应的才最为重要，而且也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自然是回绝了，凭她的能力，想动手没那么容易。””
“你也不应该为了我得罪她，这对你们没什么好处。”林瑶皱了皱眉。
“不是替你。”沈暮泽看着她，“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比平时认真了几分。
林瑶看着他，没接话。
她当然知道沈暮泽对她的心思。可说到底，一开始就让人家出了问题，还时时刻刻需要别人的帮助，这也并非是一件礼貌的事。
“沈暮泽，宋婉那个人不好惹。”林瑶斟酌着措辞，“她盯上你，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你没必要把自己卷进来。”
“太晚了。”沈暮泽笑了一下，“我已经卷进来了。”
“你！”
“林瑶。”他打断她，声音很稳，“我知道你是个自己扛事的姑娘，谁的好意都想往外推。那你这样很让人心疼，我没法儿视而不见 。 ”
林瑶愣了一下。
沈暮泽大概也觉得自己说得太直白了，移开了视线。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担心我。宋婉那种人，我见得多了，她要真敢动手，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沈暮泽看了看时间，便说让她早些回去。
“对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助理拿来一个文件袋，“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不明账户已经有些眉目。资金最后流向了一家在海外注册的空壳公司，法人是个代持的，真正的实控人还在查。”
林瑶接过文件袋，手指微微收紧。
“大概多久能查到？”
“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半个月。那边的信息壁垒比较厚，我姑姑帮忙找了一些关系在跟进。”
“谢谢你。”
“别跟我客气。”沈暮泽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小心点。”
林瑶把文件收着，心里却在想当下遇到的这些问题确实很古怪，但是她绝不能为此放弃。
人人都想从她这里动手，那她就更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上次宋婉找到她的时候，她没怎么当回事，觉得不过是个吃醋的女人在放狠话。
但现在不一样了。
宋婉已经开始动手了，而且瞄准的是她身边的人。
她不怕宋婉找自己的麻烦。她怕的是沈暮泽因为她而被卷进不必要的漩涡里。
他不该替她挡这些的。
手机响了，是傅司夜。
“你在哪？”
“外面。”
“跟谁？”
林瑶想了想，如实回答：“刚跟沈暮泽见了一面，聊了点事情。”
那边安静了两秒。
“什么事？”
“你先别急。”林瑶抢在他发作之前开口，“是关于程晏清那个不明账户的调查进展，他在帮我查。”
傅司夜没说话，但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啪嗒一声的响。
他又在抽烟。
“查到什么了？”
“有点眉目了，资金流向了一家海外空壳公司，实控人还在查。”
“把资料发给我。”
“我自己……”
“林瑶。”他打断她，语气沉了下来，“你知道我查这些比他快。”
林瑶抿了抿唇，承认他说的是事实。傅司夜的信息网确实比沈暮泽那边广得多。
“好，我回去发给你。”
“还有。”傅司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压着什么，“以后有事别总找他。”
“他是我朋友。”
“我知道他是你朋友。”傅司夜的语气微妙，“但是朋友之间也要有界限，别让我生气。”
林瑶没接这个话。
“我挂了。”
“等等。”
“又怎么了？”
“今晚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林瑶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这个人，前一秒还在吃醋，后一秒就开始张罗晚饭。
“随便。”
“那就红烧排骨加酸辣汤，你上次吃的那个。”
“你记得？”
“你吃的每样东西我都记得。”
林瑶沉默了一会儿。
“傅司夜。”
“嗯。”
“宋婉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她？”
“随便问问。”
傅司夜沉默了几秒，语气淡了下来：“她的事你不用管。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她不敢乱来。”
“如果她已经开始乱来了呢？”
“谁告诉你的？”傅司夜的声音骤然冷下来。
林瑶后悔自己嘴快了。
“没人告诉我，我就是……”
“是沈暮泽说的？”傅司夜的判断力惊人，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她找沈暮泽了？”
林瑶没否认。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猛地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傅司夜压低但极其危险的声音。
“她敢动你身边的人？”
“你先冷静……”
“我很冷静。”他的语气已经说明他一点都不冷静了，“我现在就去处理。”
“傅司夜！”林瑶提高了声音，“你听我说完。沈暮泽自己能应付，宋婉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他。你现在冲过去，只会把事情闹大。”
“闹大怎么了？”
“闹大了对我不利。”林瑶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程家那边布局？这个时候你跟宋家闹起来，我怎么办？你想让我之前的努力全白费吗？”
傅司夜的呼吸很重，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想挣脱却又被理智死死拽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你告诉我，你想怎么处理。”
“我还没想好。”林瑶语气放缓了些，“但你得给我时间。别自作主张。”
“……行。”
“真的行？”
“我说行就行。”他闷声道，“但是林瑶，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再见沈暮泽，跟我说一声。”
林瑶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答应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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