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生气了
宋婉是在当晚就看到了那些照片的。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照出她脸色一片惨白。
宋婉的指甲狠狠嵌进掌心。
她和傅家的联姻谈了大半年，她母亲为此推掉了三桩别的婚事，她自己更是在圈子里放话说傅司夜迟早是她的人。
现在好了，全北城都知道傅司夜的女人是林瑶。
她的脸面，算是被踩在地上碾碎了。
手机响了，是她母亲打来的。
“婉婉，网上那些照片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傅家那边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说好了要谈联姻的吗？怎么突然冒出个林瑶来？”
宋婉攥着手机，声音压得极低，“妈，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人家都公开了！”
“我说了我会处理。”宋婉挂断电话，把手机摔到沙发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瑶不过是个从程家出来的弃妇，凭什么？凭她那张脸？还是凭她会调几瓶破香水？
不，她凭的是傅司夜。
只要把林瑶从傅司夜身边拉开，一切就都能回到正轨。
宋婉重新拿起手机，翻到程晏礼的号码，拨了过去。
“程先生，看来我们的合作需要加快进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看到了。”程晏礼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坐着等死？”
“宋小姐，你以为我不急？”程晏礼冷笑了一声，“她现在跟傅司夜绑在一起，我根本插不进手。”
“所以才需要换个思路。”宋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你正面拉不回她，那就从侧面下手。她不是在做调香吗？我听说她最近在圈子里拓展客户，风头正盛。”
“你什么意思？”
“断她的路。”宋婉的声音冷下来，“她的事业刚起步，根基还不稳。只要让她在圈子里站不住脚，她就只能依附傅司夜。而一个完全依附男人的女人，在傅司夜眼里是不值钱的。”
程晏礼沉默了。
“我可以出面，把她接下来的几个重要客户截掉。”宋婉继续说，“只要是跟他有谈过生意的，我都可以解决，我的人最近也在盯着他，她跟什么人接触过，我心里都一清二楚。”
“你能做到？”
“你觉得呢？”宋婉的语气带着笃定，“我宋家在北城经营了三代人，这点能量还是有的。”
程晏礼想了想，问她：“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把林瑶在公司的动向告诉我，尤其是她最近在查什么。”宋婉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我需要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
“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家里的一些私事，我自己会处理。”他没打算实话实说。
“她在查你的账？”宋婉挑了挑眉，“你自己要是清清白白，有什么好怕的，看来，她不只是想分家产啊。”
程晏礼没接话，但沉重的呼吸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程先生，我再给你一个忠告。”宋婉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傅司夜，是林瑶。傅司夜是冲你来的，但真正在一刀一刀割你命脉的人，是她。”
挂了电话，宋婉站在窗前，目光沉沉。
她对程晏礼的那些破事不感兴趣，她只想要傅司夜。
宋家需要跟傅家联姻来巩固商业版图，这是她从小就被灌输的使命。
她可以不爱傅司夜，但她不能接受被一个从程家出来的女人踩在脚下。
她要让林瑶知道，北城这个圈子，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
三天后。
林瑶接到何太太的电话时，正在工作间里调试一款新的香方。
“林小姐，实在不好意思。”何太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我下周的试香可能得推一推，最近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
林瑶手里的滴管微微一顿。
“没关系，何太太方便的时候再约就是。”
“谢谢你理解。改天我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没过五分钟，郑太太的电话也来了，理由如出一辙。
林瑶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冷。
一个推了是巧合，两个同时推，那就是有人在背后动手了。
这个人，估计也是宋婉了。
虽然早有所料，但林瑶光是想着这些，都觉得多少带点离谱。
可惜啊，这个女人到底选错了对手。
林瑶站起身走到香料柜前，目光在那些瓶瓶罐罐之间扫了一圈，最终停在一瓶琥珀色的精油上。
这是她手里最珍贵的一款原精，全球限量，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她一直舍不得用，留着做压箱底的王牌。
现在，是时候了。
傅司夜晚上回来时，林瑶正坐在餐桌前吃饭，表情如常。
他在她对面坐下，看了她两眼。
“谁惹你了？”
林瑶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生气的时候吃饭特别安静。”
林瑶抬眼看他，有点无语。
“宋婉截了我两个客户。”她简单说了情况。
傅司夜放下筷子，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我去处理。”
“不用。”
“林瑶。”
“我说不用。”林瑶看着他，“这是我的事业，我自己解决。你插手了，别人只会说我是靠你。”
傅司夜的嘴唇紧抿，显然很不满意这个回答。
“你就是太倔。”他闷声说。
“我不是倔，我是有分寸。”林瑶放下筷子，“宋婉断我的客户，说明她急了。急了就会犯错，我等着就行。”
“等到什么时候？”
“等她主动来找我。”
傅司夜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肚子的火气愣是发不出来。
“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我明天去见一个人。”林瑶说，“圈子里有位老太太，姓顾，是北城最早做香道文化推广的人。何太太和郑太太在她面前都是晚辈。宋婉能截的只是外围，真正的核心圈子她够不到。”
傅司夜皱眉，“顾老太太？”
“你认识？”
“认识。她跟我外祖母是旧交。”傅司夜想了想，“要不要我帮你引荐？”
林瑶摇头。
“不用。我凭自己的本事去见她。如果我连一个客户都要靠你的关系，这条路我走不远。”
傅司夜最后答应了。
“行，你自己来。但宋婉那边我不可能完全不管，她敢动你的人，我最少得让她知道代价。”
“你可以敲打，但别做绝。”林瑶看着他，“我还需要她继续蹦跶，她跟程晏礼搅在一起，反而对我有利。”
傅司夜的眼神微变，“你知道他们有联系？”
“猜的。”林瑶喝了口汤，“宋婉一个人不可能知道我在拓展哪些客户，一定有人给她递了消息。能知道我最近动向的人不多，程晏礼是最可能的那个。”
傅司夜的嘴角勾了一下，带着几分赞赏。
“你倒是看得清楚。”
“看不清楚我早死了。”林瑶淡淡地说。
傅司夜的笑意收了回去，伸手覆上她的手背，力道很重。
“不许说这种话。”
林瑶没挣开，只是看了他一眼。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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