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你的笑只能是我的
林瑶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怔。
他现在像一只怕被丢弃的大型犬似，居然让人觉得怜惜。
她没回答，只是反问：“傅司夜，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物件？今天见谁，明天不见谁，都需要你来盖章批准？”
这话带了点刺。
傅司夜圈在她身侧的手臂僵了一下，随即收紧，将她更深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似乎觉得很难解释清楚自己胸口那股翻涌的、不讲道理的占有欲，“我就是不喜欢你对着别人笑。”
林瑶叹了口气。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知道。”她的声音放软了，“但暮泽是朋友，也是恩人。我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当这个人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这不公平，对他，也对我。”
傅司夜没说话，但林瑶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样吧，”她仰起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以后我再见他，一定提前跟你报备，让你知道我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这样，行了吗？”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既保留了自己的社交自由，也安抚了他那颗敏感多疑的心。
傅司夜答应了。
随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塞进她手里。
“给你的。”
林瑶打开盒子，呼吸停滞了一瞬。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主钻大得有些夸张，在客厅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下意识地想起了程晏礼当年送她的那枚。小小的，款式普通，却是她以为的、承载了所有温情的信物。
结果，一切都是假的。
“这太贵重了。”她合上盒子，想还给他。
傅司夜按住她的手，不让她退回来。
“这是定金。”
“什么定金？”
“求婚的定金。”傅司夜的回答理直气壮，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等程家和宋家的事都解决了，我会给你一个更盛大的，现在，你先戴着。”
他顿了顿，拿起戒指，不容分说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他满意地端详着，然后抬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戴着它，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林瑶看着手指上那圈冰凉的触感，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有再拒绝。
……
与别墅里的温情不同，城市另一端的某个角落，正上演着截然不同的戏码。
宋婉的私人公寓里，程晏礼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地架着，狼狈地往门外拖。
“宋婉！你这个贱人！你敢这么对我！”
他还在疯狂地叫骂，头发散乱，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红得发紫。
宋婉站在玄关处，穿着真丝睡袍，环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被拖出去。
“把他给我扔远点，以后不准这只丧家之犬再踏进这里半步！”
宋婉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一口气灌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她心里的恐惧和愤怒。
就在半小时前，程晏礼找上了门。
这个被法院判决赔偿近三个亿、公司破产、房产查封的男人，居然还有脸来找她。
“宋婉，我们谈谈。”他站在她家门口，努力想装出以前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但眼底的阴鸷和颓败根本藏不住，“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们可以合作。”
宋婉当时觉得可笑至极，但还是让他进来了。
她想看看，这条狗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借我五百万。”程晏礼开门见山，“等我东山再起，我还你五千万，我们联手，把傅司夜和林瑶那对狗男女踩在脚下！”
宋婉听完，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尖锐又刻薄。
“东山再起？程晏礼，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她端着咖啡，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比路边的流浪狗还不如。五百万？我给你五块钱去买个馒头，都怕脏了我的手！”
程晏礼的脸瞬间就扭曲了。
“你别得意！”他压低声音，试图威胁，“别忘了傅言是怎么死的！傅司夜要是查到你头上，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就是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宋婉的怒火。
她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还敢提小言？！”她尖叫起来，“害死她的人是你！是你这个骗了她感情、榨干她钱财的人渣！现在输得一无所有，就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你做梦！滚出去！”
被保安扔到公寓楼下的程晏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坐了很久。
脸上火辣辣的疼，但远不及心里的屈辱和怨毒。
钱没了，公司没了，家没了，连苏宁那个女人也卷着他最后一点私房钱跑了。
现在，连宋婉这种他以前根本看不上眼的女人，都敢当面扇他耳光。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落到这个地步？
都是林瑶！都是傅司夜！
如果不是他们，他现在还是程氏风光的掌权人，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程晏礼从地上爬起来，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疯狂。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他回到那辆还没来得及被法院拖走的破车里，拿出手机。
钱，他没有。
但要把一个人搞臭，有时候并不需要钱。
他脑中飞速地闪过各种念头，最后，一个恶毒的计划渐渐成型。
傅司夜的妹妹，傅言。
当时，他一边吊着傅言，从她那里拿钱填补公司的窟窿，另一边，则在母亲的安排下，和林瑶履行着婚约。
现在，这些陈年旧事，都可以成为他报复的武器。
程晏礼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林瑶，你不是最在乎名声吗？你不是想做你的独立品牌，当你的清高调香师吗？
我就让你变成一个人人唾骂的、踩着别人尸骨上位的恶毒小三。
傅司夜，你不是最宝贝你的妹妹吗？
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是怎么间接害死你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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