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世子惊掉下巴!林妹妹是情报神?
“这就叫机密情报?”
林黛玉两根纤细雪白的手指捏着一张密报,满脸嫌弃。
“通篇废话。这写密报的探子,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收了对方的银子,在糊弄世子爷您呢?”
萧鸿正端着一碗八宝红枣粥往嘴里送,听见这话,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他费劲地咽下去,抹了把嘴角。
心说完了,翻车了。
他原本打的算盘精得很——挑一份不算太要紧、但有些难度的情报,让这位诗词歌赋天下第一的林大才女啃上半天。
等她皱着眉头一脸茫然的时候,他就能顺理成章地说一句:“看吧,这东西不适合你,还是回去赏花看雪吧。”
多完美的计划。
结果呢?
开课不到一炷香,他这个特种兵出身的情报老手,被一个十几岁的古代姑娘,按在地上摩擦了。
“林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
萧鸿放下粥碗,凑过去,试图找补一点面子。
“这可是夜枭的弟兄花了五百两银子,从户部库管那里买来的绝密线报。上面写着上个月京郊三大粮仓的火耗和损耗数量。你看,这数字有零有整的,哪里废话了?”
黛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温柔是温柔,但里面分明藏着一句——“就这?”
她拿起书案上那支极品狼毫,将密报铺平,笔尖蘸了朱砂,刷刷刷,在上面利落地画了三个红圈。
“世子爷在北疆打仗是战神,这个我信。”
黛玉的声音清脆好听,但吐槽起来刀刀见血。
“但这算账的本事嘛——恕我直言,连扬州城外卖豆腐的王大娘都比你强。”
萧鸿:“……”
这刀扎得,又准又深。
黛玉纤指一点第一个红圈:“你且看这第一处。密报上说,上个月甲字号粮仓因为连日大雨,谷物霉变,损耗了三千石陈粮。”
她顿了顿,偏头看向萧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上个月京城大旱。整整一个月,连一滴雨星子都没落过。”
“世子爷告诉我——哪来的大雨霉变?”
萧鸿脑子里飞速回忆上个月的天气。
然后老脸挂不住了。
确实一滴雨都没下过。
他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
黛玉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笔尖已经指向了第二个红圈。
“再看这里。乙字号粮仓转运损耗一千石。”
她放下笔,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姿态从容得像个坐堂主审的老御史。
“京郊三大粮仓距离通州水路不过三十里,走的是官道,平坦宽阔。就算拉车的牛全都死在半路上、车轮子全散了架——一千石的粮食,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这账本的窟窿,大得能把整个荣国府塞进去。”
萧鸿的嘴已经合不上了。
他脑子里那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疯狂刷弹幕:这不是林妹妹,这是审计署派来的卧底吧???
黛玉端起旁边的青花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做出了最终的总结判断。
“这份情报,是真的,也是假的。”
“数字是真的——因为户部的账面上,确实少了这么多粮食。”
“但理由是假的——大雨霉变、转运损耗,全是编出来唬人的鬼话。”
“这说明什么?”
黛玉抬眼看向萧鸿,目光清亮而锋利。
“说明有人在利用这些荒谬至极的借口,大肆掏空京城的战备粮。而且户部上下已经串通一气,连做假账都懒得做得像样些了。”
“世子爷。”
她将那张密报轻轻推到萧鸿面前。
“这写密报的探子不是在糊弄你。恰恰相反——是对方根本就不怕你查。”
“他们吃准了,没人会认真去核对一份粮仓的损耗报表。”
书房里安静得连窗外梅枝上积雪簌簌滑落的声音都听得见。
萧鸿盯着眼前这个浑身都在发光的少女,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一直觉得黛玉是个敏感细腻的大家闺秀,才情盖世不假,但那些才情都在诗词歌赋里。
他忘了一件最关键的事。
黛玉的父亲林如海,是什么人?
那是纵横江南盐政十几年、把无数老狐狸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巡盐御史!
林如海教女儿读书识字,难道只教她写“花谢花飞花满天”?
那些盐政账本、那些盐商的假账、那些刀尖上舔血的数字游戏——黛玉从小耳濡目染,骨子里刻着的是政治嗅觉和逻辑利刃。
这哪是什么只会伤春悲秋的闺阁千金?
这分明是个天生的情报分析师!
“林妹妹……”
萧鸿回过神来,忍不住伸手想去戳一戳黛玉光洁饱满的额头。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黛玉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
“别动手动脚的。”
她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骄傲。
“父亲从小就让我帮着核对扬州的盐税账本。那些盐商做的假账,比这户部的精明一百倍。就这点雕虫小技——”
她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密报。
“也配叫机密?”
萧鸿彻底服了。
“我的天爷!你哪里是什么林妹妹——你就是我萧鸿命中注定的第一军师!那帮都察院整天只会骂人的老棺材板子,全绑在一块儿,都不如你一根手指头!”
说着一把抓住黛玉的手,眼睛亮得吓人。
黛玉猝不及防,俏脸腾地红到耳根。
她用力把手抽回来,嗔道:“谁是你的军师!说话没个正形!”
但抽了两下没抽动,萧鸿那双在北疆握了十年刀柄的手,劲儿大得跟铁钳子似的。
“松手!”
“不松。”
“你——”
“你刚才说的,'当我的军师就够了',我可听得清清楚楚。”萧鸿笑得一脸无赖,“林妹妹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许赖账。”
黛玉的脸更红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好像确实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我说的是'我才不去当什么御史'!你耳朵有毛病!”
“我耳朵好使着呢。在北疆三里外的马蹄声我都听得出是几匹马。”
“你!”
黛玉气得一跺脚,干脆不理他了,扭过头去翻桌上那堆情报卷宗。
萧鸿也不再逗她,心里却甜得跟灌了蜜似的。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书案前,将一堆暗卫情报逐一分类、逐一拆解。
过程中萧鸿越看越心惊。
黛玉对人际关系的洞察力,简直到了妖孽的地步。
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官员赴宴名单摆在面前,他看半天只能看出谁去了谁没去。
黛玉扫一眼就能说出:“这三个人座次相邻,但席间无一处互动记录——说明他们表面不合,暗地里怕是穿一条裤子。越是刻意回避,越是心虚。”
萧鸿听完在心里默默给自己上辈子的情报作战课教官磕了个头——老师对不起,不是学生不争气,是这位姑奶奶实在太变态了。
就在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气氛融洽得恰到好处的时候——
黛玉翻到了卷宗最底下的一份加急简报。
那是昨夜燕六递上来的。
她低头细看,目光从上到下,一行行扫过去。
忽然间,翻页的手停住了。
“这个深夜潜入四皇子府的女人……”
黛玉的声音变了。
不是先前那种从容自信的语调,而是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错愕。
她秀眉拧紧,盯着简报上燕六对那女人身形和步态的描述,反复看了两遍。
“怎么了?”
萧鸿一看她脸色不对,浑身的玩笑劲儿瞬间收干净了。
那双在战场上阅敌无数的眼睛紧紧盯着黛玉的侧脸。
“你看出什么了?”
黛玉拿着简报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直直对上萧鸿的目光。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笃定。
“世子爷,这简报上说那女子上台阶时,左脚前脚掌着地,右脚却微跛。步伐极轻极稳,像是有粗浅的轻功底子?”
“对。”萧鸿点头,“燕六跟了我八年,他的眼睛比尺子还准,绝不会看错。”
黛玉深吸了一口气。
她将简报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如果这描述无误,我大概知道她是谁。”
萧鸿的瞳孔猛地一缩。
“谁?”
黛玉死死盯着简报上那行关于步态的描述,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之前贾府来过人请自己去贾府逛逛,说是让自己去看看母亲从小长大的地方,说是如果母亲还在世,应该是想回家看看的,还送来了宝玉表兄寻来的新吃食,说是让我尝尝。当时我知道他们请我回去定是没安好心,懒得费心应付,便婉拒了,来的就是贾府的管事和此人。
那丫鬟走路极快极轻,旁人看不出异样。
但她注意到了,那人的右脚落地时,总会微微顿一下,像是旧伤留下的习惯。
那个丫鬟的名字,她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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