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水土不服！骑兵下海成旱鸭

“不可能？”

萧鸿冰冷的目光扫过霍青鸾和沈夜舟，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在本帅的军中，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只有‘遵命’。”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谁有异议，现在可以滚出这艘船。本帅的军令，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那股在北疆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恐怖杀气压下来。霍青鸾和沈夜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爽，但最终还是咬着牙，不情不愿地拱手领命。

“末将遵命！”

“……遵命。”

第二天的协同作战训练，简直是一场惨不忍睹的灾难。

玄甲军的彪悍骑兵们，在陆地上是龙，到了海上，瞬间变成了虫。

一艘巨大的训练平台上，沈夜舟命水手用绞盘控制平台的晃动，模拟二级海浪。仅仅是这种程度的摇晃，就让一群铁塔般的汉子们脸色发青，站都站不稳。

“站稳了！把马步给我扎稳！你们在陆地上练的桩功呢？”霍青鸾站在高处，气得大吼。

然而，她话音未落，最前排的一个百夫长就“哇”的一声，抱着栏杆吐了。这就像一个信号，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呕～”

“呕呕呕～”

一时间，训练平台上此起彼伏，吐成了一片。那酸爽的气味，熏得连海鸥都不敢靠近。

沈夜舟抱着胳膊，靠在桅杆上，看着这壮观的景象，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萧大帅，你这哪里是玄甲军，分明是‘玄甲吐军’啊！”

萧鸿一记杀人般的眼刀飞过去，沈夜舟立刻识趣地收敛了笑容，但肩膀还在不停地耸动。

萧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终于深刻地意识到，海战，真的不是他的主场。骑兵的作战方式、身体记忆，与海上那无时无刻不在晃动的环境，是完全相悖的。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强行让他们在不适应的情况下作战，只会白白牺牲。

当天下午，萧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玄甲军将领都震惊的决定。

他召集所有核心将领，包括沈夜舟和霍青鸾，在沙盘前沉声宣布：“从即日起，东征军的指挥体系进行调整。”

“所有海上作战，包括舰队航行、阵型变换、远程炮战，全权交由沈夜舟指挥。本帅及所有玄甲军将领，只作为建议，无最终决策权。”

这是萧鸿生平第一次，将自己麾下大军的指挥权，如此彻底地分给另一个人。

沈夜舟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着萧鸿，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他沉默了片刻，猛地向前一步，对着萧鸿，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副帅沈夜舟，领命！”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混小子，而是一个真正担起千军万马性命的统帅。

萧鸿点点头，又看向霍青鸾：“本帅将率领大部分玄甲军，在沿海各岛屿设伏。一旦青龙会的船只被击溃，试图登陆逃窜，便是我们收割的时候。而你霍青鸾。”

他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你统领的‘甲板突击队’，是此战的关键。本帅给你三天时间，从玄甲军中挑选三百名水性最好、意志最坚定的士兵。这三百人，将是我们插入敌人心脏的尖刀！他们的训练，由你和沈夜舟共同负责！”

于是，霍青鸾和沈夜舟这对“生死冤家”，被迫开始了每天朝夕相处的日子。

白天的甲板上，两人一个负责教授近身格斗的杀人技，一个负责讲解如何在颠簸的船上保持平衡、利用晃动借力。

霍青鸾：“腰腹核心发力！下盘要稳如磐石！”

沈夜舟：“错！在船上，你的脚下没有磐石！要学会在晃动中找到节奏，把船的摇晃变成你自己的力量！”

两人理念不合，说着说着就能吵起来，吵着吵着就能打起来。

于是，整个海宁卫的官兵们，每天都能看到奇特的一幕：霍将军和沈副帅，从旗舰的甲板打到岸上的校场，再从校场打回另一艘船的甲板。有时候用刀，有时候拳脚相加，打得天昏地暗，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渐渐的，全军上下都开始私下开盘，赌这两位什么时候能分出胜负，或者什么时候不打架了。

“我赌霍将军赢！霍将军威武！”玄甲军士兵。

“放屁！我们沈爷才是海上的王！我赌沈爷！”水师士兵。

在这种鸡飞狗跳、却又莫名高效的训练中，那支三百人的“甲板突击队”竟真的被磨练了出来。他们学会了在摇晃中格斗，能在两船交错的瞬间，用飞爪精准地荡到另一艘船上。

第三天傍晚，正当萧鸿在地图上推演伏击计划时，陆铮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呈上了一封用蜡封好的密信。

信封上，烙着一个熟悉的梅花印记。

是玉儿的信！

萧鸿心中一热，连忙拆开。信中的内容，让他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紧。

信纸上，黛玉的字迹一如既往的清丽，但内容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鸿，龙骨图已亲手呈交陛下，陛下震怒，已下令封锁消息。我已按计划，将‘晋王遗宝在荣国府’的消息，通过王熙凤之口，传给了青龙会在京城的暗桩。”

“鱼饵已撒下，静待蛇动。”

“此外，薛宝钗传来南洋密报。韩九此人，极不简单。他除了是晋王余孽的首领，其母族在南洋暹罗国势力庞大。最近，他正在暹罗的‘鬼面港’大量收购旧船，招募亡命之徒，似乎在集结一支庞大的舰队。”

“他可能不只想要龙骨图，他想要的是整个大奉的东海！”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看得萧鸿心中一揪。

“夫君，我判断，韩九的主力，快到了。”

萧鸿捏着信纸，眼中寒芒爆射。

【集结舰队？】

【看来，这个韩九的野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想趁着大奉水师主力在此，毕其功于一役！】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颤。

“报！将军！海宁卫以东三百里，我方巡逻哨船发现大批不明船队！”

“有多少？”萧鸿猛地站起。

“遮天蔽日，数不清！”

沈夜舟恰好在此时走进船舱，听到这话，脸色也瞬间变了。他几步冲到瞭望台，举起单筒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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