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门外的走廊很安静。

我靠在墙上，看了眼手机。

苏棠还在等我。

我正要给她发消息，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念念。”

是爸的声音。

我转过身。

爸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要走了？”

“嗯。朋友来接我。”

“这就走？”爸皱了皱眉，“婚礼还没结束呢。”

我看着他。

“爸，有事吗？”

爸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念念，我知道这几年……委屈你了。”他说，“但是今天是你妹妹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

让着她。

从小到大，我听过无数次这句话。

“悦悦还小，你让着她。”

“悦悦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悦悦需要这个，你就让给她吧。”

我让了二十多年。

让到连男朋友都让了出去。

“爸。”我说，“我已经来了。”

“你来了，但是你的态度——”爸的语气重了几分，“你就不能高兴点？你妹妹结婚，你摆着一张脸，让人家怎么看？”

我看着他。

“那您想让我怎么高兴？”

爸被我问住了。

“我……”他张了张嘴，“我就是觉得，你好歹是悦悦的姐姐——”

“爸。”我打断他，“我知道我是她姐姐。我也知道，今天我出现在这里，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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