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人道气运
“走吧，该离开了。”
看着生活了三年的村子，妙玉仙叹了一口气。
不舍吗？确实不舍。
在玄皞告知实情的那一刻，她生出了强烈的不舍。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想与世界融合，想永远待在这里。
但她清楚，这是一场灾难。
这个世界，是假的。
当她们沉沦在这里，烛九阴就会掌控了一切，从而在借助玄皞的身体在现实苏醒。
三人转身，离开村子。
时间流逝，又是五年。
在战斗与逃亡中，妙玉仙和石箐箐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们学会了分辨哪些人是烛九阴的傀儡，哪些是普通的居民。
学会了在城市的夹缝中生存，在不同的身份间切换。
她们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疲惫。
某天，在某栋废弃建筑的顶层，妙玉仙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忽然眼睛一亮。
“我有办法了。”
玄皞扭头看向她。
石箐箐也凑了过来。
妙玉仙沉声道：“只要这个世界还受烛九阴控制，我们就永远无法打败它，所以，必须瓦解这个世界。”
“你有办法？”石箐箐问。
“人道气运。”
妙玉仙说道：“我是人道的领袖，尽管这个世界是假的，但其中的气运，却是真实的。”
“如果能在这个世界中建立人宗，传播人道的理念，人道的气运就会集中在我身上，这同样会削弱烛九阴对这个世界的掌控。”
她顿了顿：“但是....这样一来，必然会直面烛九阴，战斗将永远无法停下。”
玄皞淡淡道：“你尽管去做吧，趁着我还有战斗的心思，我的力量，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好。”妙玉仙点头。
于是，三人走入了人类的城镇。
妙玉仙开始收徒，开始传道，建立人宗的据点。
起初很艰难，这个世界的居民对她充满戒心，将她视为异端，甚至有人向当局举报他们。
烛九阴派来的刺客，也一次次试图刺杀她。
但她没有放弃。
慢慢地，有人开始相信她了。
先是几个年轻人，然后是他们的家人，然后是更多的人。
人宗，在这个世界中扎下了根。
随着人宗的发展，妙玉仙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对她的排斥正在减弱。
那些无处不在的监视感变淡了，烛九阴派来的敌人，也越来越少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人宗越来越壮大，分舵遍布各大城市。
信徒们修建了庙宇，供奉着人道的标志，妙玉仙成为了这个世界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她的名字被写在典籍里，被传颂在信徒的口中。
而烛九阴，越来越虚弱。
他能调动的力量越来越少，对这个世界的掌控越来越弱。
他的爪牙在减少，他的影响力在消退。
他曾经无所不在的意志，正在被人道的气运一点点蚕食。
第二个十年。
妙玉仙站在人宗总坛的顶层，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这座城市，四十年前还只是一个贫穷的小镇。
如今，已经发展成最繁华的都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人宗的旗帜在城市各处飘扬。
石箐箐站在她身后，二十年的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作为龙女，神话生灵，她的寿命远超常人。
妙玉仙淡淡道：“二十年了，该做个了结了。”
她转身，走下楼梯。
总坛外的广场上，无数信徒肃立着。
他们穿着整齐的服饰，手持香烛或法器，目光虔诚而坚定。
看到妙玉仙走出大门，所有人同时躬身行礼。
“宗主！”
声浪汇聚，响彻云霄。
妙玉仙环视着这些追随了她几十年的信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有的是她亲手度化的弟子。
他们生活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中，但他们付出的信任与追随，却是真实的。
她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该结束了。”
妙玉仙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无数的信徒，长舒一口气。
二十年了，就为了这一天。
“我们的力量，已经足够和烛九阴决战了？”石箐箐站在她身后，低声问道。
“嗯。”妙玉仙点头。
两人转身，乘坐电梯去往地下。
地下空间很大，灯火通明。
墙壁和地面上布满无数符文，那些符文层层叠叠，构成一个复杂的封印阵。
一道道锁链从墙壁中延伸出来，如同沉睡的藤蔓，最终延伸到阴影的尽头，困住一副暗金色的棺材。
那些符文微微发光，随着锁链的律动而明灭。
“开。”
妙玉仙双手掐诀，口中念诵咒文。
棺材盖缓缓划开....
棺材中躺着一道身影。
玄袍，头生犄角，面容平静。
正是玄皞。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有一片漠然的空旷。
妙玉仙说道：“我已经控制了半个世界，而烛九阴已经醒来，它不会任由我继续控制世界了。”
玄皞缓缓坐起，跨出棺材。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需要重新适应。
他站在地下空间中，神色漠然，仿佛不是在看朋友，而是在看陌生人。
妙玉仙也知道情况，她打开周围的显示屏，开始播放画面。
那是一段段视频，记录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视频中，玄皞和她们一起战斗。
一次又一次，对抗着烛九阴，对抗这个世界。
每一次受伤，玄皞都会回到这里沉睡。
醒来后，记忆又会模糊一些。
然后再出战，再受伤，再沉睡，循环往复。
“我是玄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布满了细密的疤痕。
有新有旧，层层叠叠
妙玉仙点头，解释道：“这是为了压制世界的侵蚀，如果继续行走在世界上，你最终会被它同化。”
“我真是玄皞？”
他眼中冒着金光，声音低沉：“还是说，其实....我就是烛九阴呢？这一切，其实都是两个我的游戏罢了？”
妙玉仙摇头：“不，你就是玄皞。”
“我明白了。”
玄皞微微颔首。
视频中的故事，他其实已经不关心了。
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战斗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他更加不关心。
他参战的目的，仅仅是没事做而已。
妙玉仙凝重道：“这就是最后一战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能解决烛九阴。”
这二十年来，双方已经斗过了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玄皞赢下战斗。
同样的，代价也很巨大。
玄皞的力量越来越弱了，记忆越来越模糊。
他正在一点点变成一个空壳，只剩下战斗的本能。
好消息是，因为人道气运的缘故，烛九阴也在被削弱。
他每一次复活，都需要更长的时间。
第一次只用了几个月，第二次用了三年，第三次用了五年。
这一次，他用了十年才重新凝聚形体。
这一战，将决定世界的归属。
如果赢了，妙玉仙就能获得整个世界的人道气运，烛九阴就无法再与她抗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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