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致命
陈东寻淡淡提醒：“你打断了他的肋骨。”
肋骨断了不致命，致命的是内出血。
他是内出血致死，也是被生生疼死。
“死了也好，死了就解脱了。”
老妪眼看讹人无望，擦干眼泪，将头瞥向一旁。
“先前有两个大人告诉某，说你们可以将这件事情处理好，你们该怎么弄怎么弄，”
“你这是什么话？你杀了人，必须跟某家去官府！”
武大一根筋，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拉开门，先前离开的史中通站在门口，目光犯冷、
“死人的事情，何须麻烦活人？”
说着，他越过武大和老妪，来到尸体前。
陈东寻拦在他面前，“尸体是某家发现的，应当如何处理，由不得你。”
“陈兄弟，某谅你本事通天，思维缜密。”
史中通嬉笑着，眸中冷意渗人，“但你莫要忘了，你只是引尸人，不是县老爷！”
他直接出手，将陈东寻推到一旁。
陈东寻不甘示弱，两人交手。
拳脚相向，各执立场，谁也不肯让谁。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累得停靠在一旁喘息。
一览无遗的小屋内仅剩他和史中通，武大等人全不见了。
见史中通还准备继续，他往后连退数步抵至门口。
“停手吧，你若是为了任务，竹叶在地上，你大可拿回去交代，引尸人引渡尸体，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教。”
陈东寻转身离开，寻武大等人去了。
三人一尸，走不了多远。
城南城门外，他追到了他们，也看到了冯灵芷和梁校尉。
他们面前一地鲜血，老妪躺在血泊中，身上长刀血痕，已经没了气息。
武大手持魂钟和清香，完成了引渡。
还是来晚一步。
史中通追来，哼声道：“看到了吗？你若非要将活人牵扯进来，那么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有时候对尸体残忍，是不想留有后患。
听着不错，但陈东寻不苟同。
梁校尉在一旁擦着刀，“让你们几个办点事，脑子倒是动得快，就是没什么用！”
“倒也是各有所长，事情审判的不错，但过于仁慈。”
冯灵芷飒飒衣襟随风而动，“有些事情，即使是县老爷也不起作用。”
话落，史中通得意地望着陈东寻。
不等他高兴太早，冯灵芷又道：“引尸人的指责是引渡，不是强行销毁。
“不过，有时候仁慈也是必须，不然你为何要做引尸人，而不做武人？”
一针见血的训斥，史中通笑容僵硬在脸上。
冯灵芷扫了眼四个人，“今天训练速度达标，结果不行，好好反省，明天继续。”
“你们三个都是毛头小子，有功夫跟姜老好好学。”
梁校尉指着一旁的马车，“姜老，回去休息吧。”
冯灵芷三人乘坐马车离开。
姜七全程闷着，却能让梁校尉对他如此尊敬。
“史中通，你不号称无事不知吗？你怎么没算到他们会对姜师傅会以礼相待？”
“这不需要算，姜家人二十年前是整个瓮州城的大家族，曾经对朝廷也有巨大贡献，虽被封.杀，但威名还在。”
下九流的背尸人在世上闯出名堂，其能力可想而知。
奈何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
有辉煌，就会有落寞。
陈东寻知道姜七身上藏着秘密，却不知会如此之大。
两具尸体最后是由他和武大收尾处理。
城北菜市口的无人街角。
尸体在熊熊大火中被吞没。
武大一头雾水，“某当初跟在赖老身边也集训过，那个时候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魂钟和清香是必不可少的。
但赖老头更在意的是引尸人对尸体的安抚和镇压程度，所以让武大接触的都是即将起煞的尸体。
如同陈东寻的入品仪式。
陈东寻听他感叹完，讷讷问道：“武大，36街巷顾尸庐很厉害吗？”
“还行吧，反正是比某家的顾尸庐有名。”
武大忽地起精神，一巴掌落在他肩上。
“陈兄弟，他们顾尸庐是在瓮州城出了名的，但都是臭名，除非急事，不然没什么愿意找他们。
“你可千万别因为史中通几句话就心动，他嘴里没有真话，都是骗你的。”
陈东寻看他紧张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
“放心，某和史中通观念不合，不会跟他走的。”
再者，就算他想走，赖老头也未必愿意放人。
那本手册记载的是他多年的心血，他能毫无保留告诉自己，足以见得赖老头是真的想培养他。
“那就好，史中通这人心术不正，你还记得当时王继生的事情吗？”
“王继生？不是当时黄金丢失案，斩妖司的那个五品引尸人吗？”
“对，就是他，王继生就是从36街巷顾尸庐出去的。”
36街巷的顾尸庐，尽出恶人。
陈东寻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某先把这里清理了，然后回去休息。”
“别，把这里清理完，某家去一趟观沧寺，求个开光符保平安。”
“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大家都信， 观沧寺的莫空大师是佛门上八品，那可是传奇的人物，难得一见。”
武大 兴致勃勃带着他去观沧寺。
黄墙红门，香烟袅袅。
上次他来只在门口徘徊，并未进去。
寺庙内有乾坤，禅声禅语。
秋日午后的阳光依旧耀眼，绿树葱郁，窗几明净。
武大熟门熟路带着陈东寻来到罗汉堂，从五百尊金身罗汉之中穿过去往大雄宝殿。
莫空大师坐在铺垫之上，单手木鱼，佛珠轻捻。
一旁小僧走近，轻声道：“两位先入席，师兄念诵完会为各位祈福的。”
“有劳了。”
陈东寻和武大一人一块蒲垫跪拜。
无论哪个领域，八品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莫空大师静如止水，可从他口中念诵的经文仿佛有强大的震撼力。
踏入大雄宝殿的瞬间，经文入耳，如荡气回肠在胸腔游荡。
伴随着最后一字落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莫空大师转过身，面相大众。
“感谢今日前来听某诵经的施主，某特意准备了一些心意，还望各位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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