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你们逃不掉
陈小雨将她扶到床上，心有余悸地说道：“小芳姐姐，今天折腾了一天，某差点被你吓死。某家还以为某家能够一起离开呢，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要是你和湘儿姐姐出了什么事情，某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陈小雨将重点带回到贺小芳之前在小院中诡异的举动上。
一言惊醒梦中人，正在调整自己状态的陈东寻和史中通两人不约而同望向贺小芳。
贺小芳被他们盯得心虚，低下头解释：“你们别这样看着某，某也不想拉着湘儿，但当时戴过鬼牌的人只有某跟湘儿，某要是不拉着她，她跟着你一起逃，你们是逃不掉的！”
闻言，陈东寻嗅出了一丝不对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斟酌再三，迟疑地盯着湘儿看了好半晌，才缓缓说道：“其实，某在青楼的时候就知道有人在身边盯着某家的一举一动，某家身上戴着的鬼牌，从戴上的那一刻开始，取不取下来作用都不大了。”
在她气息不稳，断断续续的叙述中，陈东寻大致听明白了原理。
鬼牌被佩戴在他们身上，如同现代人往体内注射定位系统。
即使他们能够将鬼牌中暴走的鬼童收服，也没有办法将他们戴过鬼牌的人留下的气息抹去。
陈东寻手中还有一个鬼牌，保存完好，他拿出放在桌面上，屋内四个人都围了过来。
“这么小的东西，为什么能产生那么大的影响？”陈小雨想不明白。
史中通拿着桌上空置已久的茶杯，反过来将鬼牌罩入其中，又将已经空瓶的茶壶盖子取下，把两条死了的小蛇尸体装入。
符箓揉成一团，塞住茶壶的茶嘴，盖上盖子。
茶有聚阳凝神的功效，用其困住阴灵之物，能够很好得起到屏障作用。
他不屑地用手敲击着茶壶，“就这点小伎俩？真是不够看！鉴尸录这玩意算是给他们要明白了。”
陈东寻惊讶不已，“此事与鉴尸录有关？”
鉴尸录自发到他手里的那天起，他有空便会翻阅，里面关于鬼牌的记录不多。只将鬼牌中小鬼的事情记录在案，最后标注来自异域，草草结尾。
莫说是鉴尸录，放眼整个大凉朝，懂得制作鬼牌之人都少之又少，若与鉴尸录有关，岂不是每个引尸人都会？
陈东寻的疑惑在眸中写得明明白白，史中通见状起身，从姜七的遗物里翻找出来了一本手册。
“你好好看看，将鉴尸录和背尸人的手册融合起来，不难得出鬼牌的制作和效果。”
各行各业都有其相对应的守则和方式，各有不同，却能融会贯通。
陈东寻随便翻动几页，挑拣重点内容看了一遍，感叹道：“下九流的学问，当真是博大精深！”
所有入门手册仅是作为参考，记载得详尽，但也都是基础。
鬼牌的制作办法和应对之策，需要将其他门派的内容融合在一起，综合性得出。
他只多看了一本背尸人的手册，便受益匪浅。
合上册子，陈东寻正色道：“两位姑娘，虽然某没有办法将两位身上留下的鬼牌印迹解除，但某可以帮你们暂时隐藏。”
选择权在她们身上。
无论是彻底解除，还是暂时隐藏，身为当事人的她们身子都需要接受一番折磨。
湘儿和贺小芳相视一眼，一齐点头。
“陈公子，有劳了。”湘儿感激地望着陈东寻，从见到他的一刻开始，自己便在不停地麻烦他。
对于她的感激，他没有回应，直接上手奔入主题。
办法是刚刚学会的，但是道理都是一样，从根部入手，借着背尸人的结煞为底，封印住两人手腕间的标记。
待陈东寻结束，周围天色已经翻亮。
鸟鸣虫响，阳光初明，木屋周围的白雾溃散。
又是一宿为睡，陈东寻有些恍惚，坐在凳子上缓神，但手揉着太阳穴，陈小雨见状起身走到他身边，柔弱无骨的小手帮他轻轻按压着头。
“哥哥，结束了，外面的东西好像不见了……”她耳朵动了动，轻声道。
陈东寻点头，“某知道，但先别着急，等太阳完全出来时某家再出去。”
阳光落在地上只是开始，代表笼罩大地一宿的阴气开始退散。
这是个开始，需要等一个退散的过程。
陈东寻身为法医，在现代培养出来的小心谨慎，一直延续到了这里。
众人熬着，待刺眼光芒投过木窗照进屋内，陈东寻才松口气，小心翼翼拉开了木门。
贴着符箓的木门，抵御了一夜的白雾侵袭，门身湿润一片，如同在水中浸泡过。
地上泛着枯黄的草地上又一道又一道的痕迹，每一道痕迹大小约莫一根手指宽度。
“果然，某家被蛇妖缠上了。”
陈东寻指着残存的痕迹，一脸严肃道：“史兄弟，你们今夜在36号顾尸庐的时候小心一点，蛇的报复心理很强，昨夜某家灭掉的小蛇，可能会引来大蛇。”
史中通没有半分畏惧，“蛇妖来了正好，这么多年，还以为妖魔早已绝迹，残留的也都是不成气候的角色。”
顿了顿，他的目光围着木屋扫了一圈，“小蛇都能够造成这样的景象，大蛇的力量应该更加令人惊讶！”
物以稀为贵，妖魔鬼怪亦然。
斩妖司的大牢里关着的鬼物一大把，但妖魔和怪少之又少，如今瓮州城附近有蛇妖出没，斩妖司那些人必然坐卧不住。
陈东寻等人临行前，又给姜七和屠老六两人上了一炷香。
进入城西。
他拉着陈小雨和史中通三人作别，“你们先走，某带着妹子去买点东西。”
“好。”
史中通需要去斩妖司和诸位大人打个招呼，没有多做停留，带着贺小芳和湘儿离开。
陈东寻看着两名女子瘦弱的背影，很是不忍心，“小雨，你一会挑选衣服的时候，也给她们各挑两套。”
她们和小雨不一样。
小雨熬出头，尚且有他这个亲人外侧，但她们孑然一身，无依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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