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法医的自我修养
这是一个作为法医的必修课。
史中通不理解，也在情理之中。
这份差事说轻松也轻松，说难也难，主要得看这两具尸体对史家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总之，陈东寻不着急。
他不过是请来的帮手罢了，在检查尸体的过程中，他极其小心，没有留下自己的个人气味，就算尸体有怒，也没有办法冲着他发泄。
他能耗得起，就要看史家的人能不能耗得起。
出于对案件的警惕，陈东寻特意叮嘱管家，“如果是今晚再有人出事，尸体先不忙着处理，某要检查一番。”
在管家满是为难的神情下，斟酌半晌后，一咬牙点头应一下。
霍雨和霍扬两人，是在洛州湖被渔夫打捞上的浮尸。
管家驾驶的马车所停之位，距离秦瑶瑶他们的村子很近。
可所到之处并不是最终目的地，管家还带着他们往回走了些路。
殊不知，这段时间陈东寻多次往返此处，早已将这一片湖域周边的情况摸得清楚。
管家是刻意将车子停在村边，实际发现两人尸体的地方在孙府的附近。
陈东寻抬眼望去，此地距离孙府门口的小码头不过几十米远。
如果说此事与孙府没关，他断然不会相信。
正思索着，他目光远眺望，不远处绿树荫之下的孙府，如今人死楼空，凭空添了几分阴森之气。
他猛然想起，那晚和武大在孙府后宅的所见之景。
那时他们亲眼看到有人带头下令杀死一名赶尸人，随后将其尸体扔于洛州湖内。
这才过去一两个月的时间，便又有两名赶尸人死于湖内？
陈东寻蹲在湖边，细细看着湖中湖水波动涟漪。
一个大胆的猜测划入他的脑海。
上次的那两人，据悉也是史家的人。
如果这次两具尸体溺于湖中不是巧合，那极有可能与上次死亡的赶尸人有关。
管家有事瞒着他，同样他也不会事无巨细的全都让管家了解。
他暗暗给史中通使了个眼色，史中通会意，走到管家身边驱赶道：“你别在这里守着某家，查到消息自然会告诉你，你现在去马车上待着。”
相同的话，不同人说出来的效果截然不同。
史中通的话音刚落。管家便老老实实的往他所指的地方跑去。
见他如此听话，史中通不由陷入沉思，对陈东寻提醒说道：“小心一点，管家不是会听某话的人。”
陈东寻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四处无人，这才回道：“如果这种情况，某家说的话还能被监听，那就只能说明他们在洛州湖内的水里也安插了眼线。”
史中通脸上带着凝重，“不好说，你之前不是经常来这边吗？有在湖里发现什么奇怪的动静没有？”
“水猴子算吗？”
陈东寻那段不美好的回忆被他再次提起。
“水猴子？”史中通疑惑问道，“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水猴子。”
史中通走到岸边蹲下身，捡起一旁的石头，砸进湖内。
石头不仅没发出砰砰声响，甚至犹如直接扔进万丈悬崖之中一般，没有水花也没有动静，笔直下沉。
“看到了吗？”史中通指着面前的场景对他解释，“这片湖水已经容不得陆地生物了，只有水里的鱼才能勉强在此处存活，其他陆生生物无论是石头还是草木，遇水便会下沉。”
陈东寻目光灼灼盯着远处湖面上的几艘渔船，好奇地问道：“依你所言，那些渔船是如何能在水面上行？”
“渔船不同。”他奇怪地瞥了眼陈东寻，“你难道不知道，这附近的渔船都是在水王庙进行过开光仪式，有水神护着，他们才能上船打捞吗？”
“这世上真有神存在？”
“这东西信其有，不信则无。很多平民百姓不也不相信世上会有鬼的存在吗？”
“这倒也是。”陈东寻摸着下巴感叹，对他们这种心理最是了解。
当年他还没有来到大凉朝时，信奉的是唯物主义，虽然喜欢这些奇闻怪谈，但心里也清楚这些都是假的。
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习俗。
陈东寻自从穿越到今天，一直都讲究入乡随俗，见到妖魔鬼怪也能平常心看待。
对于史中通说的这些事，他表示能够理解接受，甚至突发奇想，“如果某也是水王庙拜一拜，那水神是不是也会保佑某在洛州湖里一帆风顺？”
“很难说，你没发现水神保护的都是死物吗？”
史中通伸手指着远处的渔船，一一列举，“比如渔船、船桨、渔网等，祭拜之事本就虚无缥缈。”
陈东寻悻悻耸了耸肩，语气中颇有遗憾，“某还以为这次能见到神。”
不等他感慨完，眼里便看到水下有一处棕色一闪而过。
他条件反射的拉着史中通往后连退数步，“小心，某刚刚看有东西滑过去了！”
“某也看到了。”史中通伸手平摊五指，盖于水面之上，口中碎碎念着不知名的咒语。
陈东寻看着一只在湖内的游魂从不远处朝他们靠近，如人鱼一般停在史中通的脚下。
那只游魂明明探出水面，许多白色泡沫却不断从水中冒出。
陈东寻发现他的耳朵动了动，神情也比原先要严肃得多。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史中通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你说对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陈东寻摸不着头脑。
他望着史中通，后者耐着性子解释道：“刚才那只游魂说，原先湖内确实有很多水猴子，可现在水猴子的数量逐渐变少，它们在被人捕杀，远处那些渔船有一多的渔夫都在寻找水猴子的下落。”
“活人寻找水猴子？某还是头一次遇见。”陈东寻虽然没见过，但也能接受，“对方开的条件是什么？多少银子一只水猴子？”
史中通用一种你很懂行情的眼神望着他，“一只水猴子一锭黄金。”
嗬！
这出价可不少啊！
乱世之中，一锭金子够普通人家生活一辈子。
也难怪周围的渔民借着捞鱼之便，在四处搜捕水猴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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