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正让钱素芳坐不住的事情发生在第三周。

一个叫陈娅的女人来找了我。

陈娅是钱素芳认识了十几年的闺蜜，也是本市一个小有名气的整形医院的老板娘。

她跟钱素芳的关系一直很铁，属于那种"有福同享、有人要骂一起骂"的塑料姐妹花。

但今天她找我，不是来帮钱素芳说情的。

"顾小姐，"她坐在我对面，手里攥着一只名牌手包，神情有些紧绷，"有件事我不得不跟你说。"

"说。"

"素芳她……最近在到处跟人讲你的坏话。不光是说你，还说你妈。"

"说什么？"

"说……"陈娅看了我一眼，不太敢说。

"没关系，说。"

"她说你妈是个'暴发户'，说澜庭集团'也就那样'，说你们母女俩'仗势欺人、心肠歹毒'。还说你结婚三年一直在装穷骗她们宋家。"

我没什么反应。

"不止这些，"陈娅压低了声音，"她还在传一个消息，说你之所以嫁给宋亦舟，是因为你当时'名声不好、没人要'，是宋家'收留'了你。"

这话我笑了一下。

"名声不好，没人要？"

"我也不信！"陈娅赶紧说，"所以我才来告诉你。我跟素芳认识这么多年，她那个人什么德行我心里有数。以前她骂你我不好插嘴，但现在连你妈都捎上了……我觉得太过分了。"

她停了一下，试探性地看着我。

"而且，我的整形医院下个月有一笔设备采购的贷款，是通过本市一家金融公司做的，那家公司好像跟澜庭有些关系……我怕素芳的事牵连到我。"

原来如此。

陈娅不是仗义，是怕被波及。

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带来了一个信息：钱素芳在背后编造我的黑料，而且波及面在扩大。

"陈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说，"你的贷款不会受影响，这点你放心。"

她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看着她，"如果钱素芳下次再在你面前说这些话，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什么事？"

"录音。"

陈娅犹豫了三秒。

然后点了头。

她走之后，我拨通了韩明的电话。

"韩律师，准备一份完整的名誉损害材料。素材我会陆续给你，包括钱素芳在各种场合的不实言论、蒋美琪的内线行为、钱素英在公司门口的闹事视频。"

"明白。什么时候用？"

"等信号。"

信号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就在陈娅拜访我两天之后，钱素芳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她在本市最大的一个本地生活论坛上，用一个新注册的匿名账号，发了一篇长帖。

标题是："揭露某企业千金的真面目，仗着母亲的权势报复前夫一家。"

内容有模有样地编了一个故事。说"某女"婚前隐瞒家境、婚后故意装穷、离婚后操纵母亲的公司报复前夫家、试图霸占前夫名下资产。

帖子里没有点名，但描述细节精确到了"某地产公司""某投资集团"，稍微知情的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

帖子发出去两个小时，就被顶上了热帖。

评论区分成了两派：一派在骂"某女"仗势欺人，一派在说"前夫一家活该"。

我在手机上从头到尾看完了那篇帖子。

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韩律师，信号来了。"

"怎么操作？"

"两步走。第一步，公关团队今天之内把这篇帖子的所有信息固定下来，IP地址、注册信息、发帖时间，全部锁死。第二步，明天上午十点，你代表我在同一个论坛上发一篇声明。声明里只放三样东西：钱素英伪造银行流水闹事的监控截图、蒋美琪充当内线的转账记录、以及宋亦舟伪造我签名贷款150万的司法鉴定报告。"

"好。声明的口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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