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而那个恰当的时机，很快就来了。

本市商业地产协会的新年联谊会。

规模比工商联年度晚宴小一些，但参加的人更精准，几乎都是地产和金融圈的核心人物。

我收到了正式邀请。

叶知秋告诉我，这次联谊会的组织方之一就是季远航旗下的恒远地产。

"季总特意嘱咐过接待组，你是他的特邀嘉宾。"

"宋建业呢？"

"他也在名单上。这种场合他不会缺席。"

"白露呢？"

叶知秋翻了一下手机上的信息："白露不在正式名单上，但据说宋亦舟打算带她一起来。他大概想在圈子里给白露'正名'。"

"正名？他拿什么正名？"

"拿脸呗。"叶知秋淡淡地说。

联谊会当天，酒店大堂很热闹。

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跟上次工商联晚宴不同，这次来的人大多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所以我一走进去，就有好几个人主动凑过来打招呼。

"顾小姐，久仰！"

"顾小姐，令堂身体好吗？"

"顾小姐，我们公司跟澜庭有过合作，希望以后能跟您也多交流。"

我一一应对，客气但不过分热情。

季远航亲自来接我入座。

"念念，今天你坐我旁边。"

"好。"

落座之后不到五分钟，入口处出现了两个人。

宋亦舟和白露。

宋亦舟穿了一套灰色西装，大概是仅剩的几套体面行头之一。

白露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画了全妆，手上挎着一只logo很大的手包。

她走路的姿态很刻意，是那种想让所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走法。

他们俩登记入场之后，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坐到了一张靠边的桌子。

白露坐下来之后，左右张望了一圈，眼神明显在搜索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我。

她的表情凝了一下。

我今天的装扮跟上次在咖啡店里那个穿着朴素的前妻完全不同。

深色丝绒长裙，简洁的珍珠耳饰，妆容淡而精致。

旁边坐着的是季远航，恒远地产的董事长。

另一边是本市金融协会的一位副会长。

白露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低下头，跟宋亦舟说了句什么。

宋亦舟抬头朝我看了一眼。

他今天的表情比上次晚宴的时候更复杂。

但他没有过来。

联谊会进行到中场的时候，有一个"自由交流"环节。

所有人端着酒杯在大厅里走动，三五成群地寒暄。

我本来站在季远航旁边跟一位做城市更新的企业家聊天，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顾小姐。"

我回头。

白露站在我身后两米的位置。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唇抿着，下巴微抬。

"好久不见。"她说。

周围几个正在交谈的人微微转过头来。

"你好。"我说。

"顾小姐现在可真是风光，"她的声音不大，但刻意带着笑，"上次见面你还在那个小咖啡店里喝几十块的咖啡呢，今天就坐主桌了。变化真快。"

她在激我。

旁边几个人明显在看戏。

"变化是有一些。"我点了一下头，"不过跟你比，我的变化算小的。你上个月还在朋友圈里叫钱素芳'阿姨'，这个月你们已经互相撕破脸了。这个变化够快吧？"

白露的笑容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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