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猎头

婉婉对阳晖非常照顾，那个时候阳晖调皮捣蛋，但对婉婉的话就比较听。

　　两小无猜的一对，蒋萍那个时候就动了心思，常常开玩笑说：“婉婉以后就是自己的儿媳妇，这样就可以把丫头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了。”

　　玩笑说多了，也就变成真的了，虽然婉婉那时候还小，但女孩子早熟，多少懂得这些事情的含义，她没有拒绝，对蒋萍来说这就是内定的儿媳了。

　　当然了，若是长大之后婉婉反悔，她也不会勉强，权当是养了个女儿，她不是挟恩图报的人。主要还是太喜欢这个丫头了，不仅仅是她，阳啸也很疼那孩子，每次从外地回来，一定会给婉婉带礼物，甚至她的礼物往往要比阳晖的多，也是觉得那孩子举目无亲的，不像阳晖，虽然家里穷了点，但是从小到大不缺人疼。

　　不能想，一想到婉婉，蒋萍就忍不住掉眼泪，儿子回来的喜悦也给冲淡了。阳啸声音也变的嘶哑起来，“阿晖在的时候，你千万不要提这个事。”

　　蒋萍用纸巾擦了把眼泪，泣声道：“我知道，儿子心里不知道多难过呢，这几年他没提，但我知道他一直在到处打听婉婉的消息，可是当年她突然消失，就好像是仙女下凡之后，忽然又回到天上了一般，竟然没有任何人见到她最后一面。”

　　最怪的就是这个事，不过那个时候阳啸在外地打工，也是听到婉婉失踪，才急忙赶回来，但跟村里打听，没有任何人见过婉婉，也没见到有外人进村，这简直太诡异了。

　　蒋萍的仙女说，那是她自己编个故事哄自己开心呢，希望那孩子还在人间吧，不，若是真的去了天宫那也是好的，但愿她好好的。

　　“阳啸，阳啸——”

　　外面有人喊，蒋萍连忙起身道：“我听是老五的声音。”

　　阳啸起身，果然看到老五从外面进来，旁边则是阳莉的男朋友——刘总。看来上午说的下午来串门，这是真来了，刘总恐怕是个社交牛逼症，适应能力这么强。

　　招呼他们进屋，蒋萍打了个招呼，让他们聊天，自己则去忙家务去了。

　　刘总进来就四处打量了一下，从装修上来说，阳啸家比阳五家要差上不少，“阳叔，你家少爷——叫阳晖是吧，不在家？”

　　阳五看了一眼阳啸，没做声，自家这个准女婿不知道咋回事，那么喜欢到处跑，还去找阳晖，也不怕引狼入室。刚刚阳莉还准备来呢，被阳五制止了，几个大老爷们聊天，她去干啥，不还是去看看阳晖的吗？

　　“阳晖去县城了，晚上跟同学聚会。”

　　阳五松了一口气，“也是，回来总要和同学聚聚。”

　　“那也不是，我以前也经常和同学聚会，但后来发现除了在一起吹吹牛，追忆一下往日时光外，毫无意义，我觉得那就是无效社交，我们更应该把时间放在有意义上的事上。”

　　阳啸笑了笑，毕竟是客人嘛，他就是不赞同也不会直接说，但心里却在想——我在这里陪你说话，是否也是无效社交？

　　“我听我叔说阳晖是在青州上班？”

　　“收入怎么样，有没有1万？”

　　这种无营养的发问，阳啸都不想回答了，这家伙来干嘛的，不是到女朋友家上门的吗，关心阳晖干啥，难道要拿阳晖做背景板，想到这里阳啸看了看阳五，发现他的脸色满是骄傲。

　　是了是了，这小子句句都是在关心阳晖的情况，但句句都是在与他自己在做对比，阳晖是上班的，月收入到不到一万，而他是做老板的，年利润超过50万，今年还准备开分店了。这是在告诉阳五，他虽然又老又丑，但是能赚钱啊。

　　阳啸有些腻歪，你说你这些话跟阳五两个人在家聊不就行了吗，干嘛来找我儿子做背景板，你要是知道你女朋友已经被我儿子先玩为敬，不知道还能不能如此谜之自信。

　　你显摆可以，但是拿我儿子做背景，阳啸可不惯着，还好如今阳晖也是成长起来了，发展的比这位“刘大哥”要好的多，若真是一个上班族，月收入不到1万，他是不是该“送温暖”让儿子跟着他混了。下午赵老板的那个儿子赵亮也就是这个死德性。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家阿晖现在也做了点小生意，还行。差不多也能月入百万了吧。”

　　提到儿子，他的骄傲溢于言表。但这话对面两人明显不信，上午两人聊天的时候，还说阳晖是上班的，月收入差不多2万呢，这会又变成生意人，月入百万了。

　　你不是不可以进步，但你这进步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小刘看了一眼阳五，两人都看出对方的意思——这家伙搁这吹牛逼，找面子呢。

　　小刘一个眼神示意，阳五秒懂——看我拆穿他。

　　“阳叔，那阳晖挺厉害，他做什么生意的啊？”

　　阳啸这是在为儿子正名，正色的回答道：“做服务生意，之前开了两家店，下个月就是6家了。”

　　“服装生意？”，小刘一愣，顿时忍不住笑了：“阳叔，咱这玩笑开的，这年头服装生意十个做9个亏，还有一个能赚够生活费就不错了。还有你这2家店一个月就月赚百万，这不是逗我呢吗，我有几个朋友都是开服装店的，一个月营业额能卖10万的都算好的，大部分都是干个半年倒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当然知道现在生意难做，所以当初阳晖说要做生意的时候他还提心吊胆的，但儿子上午给他看的财务报表做不了假，还有他今天带回来的酒和补品就价值百万了，还有他那几百万的大G，都可以为儿子的生意月入百万做佐证。不，月入百万还是少说了，但在阳啸的眼里，月入900万也叫月入百万，毕竟没到千万嘛。

　　这时候他的手机来了消息，打开看了一眼，是阳晖的。他今晚在县城聚会要喝酒，就不回来了，明天上午让自己去县城，说是给自己买了台车，让把证件带着去提车。

　　阳啸愣住了，这孩子有点钱，可着劲遭吧，自己要车做什么。好吧，虽然自己挺想开车的，从外面回来这两年没怎么摸过车，心里也是痒的很。知道了阳晖现在的赚钱速度，买台车也算不了什么，他就是初时的不适应，但想明白之后，就释然了。

　　把手机放到桌上，心里已经开始想着明天提车的场景了，他这一辈子除了以前跟老板一起去提车，自己还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这老了老了，享儿子得福了。

　　他这一走神，小刘与阳五自然以为他是被拆穿了，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回答呢，小刘又得意的看了一眼阳五，意思——看吧，牛皮一戳就破。

　　“阳叔，晚上阳晖回来，到我们那边去喝两杯，我俩都是生意人，就更有共同话题了，到时我也请教请教他做服装怎么能月入百万的，我就不行了，只能踏踏实实的慢慢进步，现在一个月也就赚他个5万块，到下半年有可能到10万。”

　　阳五哈哈笑着，捧着自己的准女婿道：“小刘谦虚了，现在做生意能稳定的月赚5万，而且能持续增长，这已经非常厉害了，月入百万，听听就好，电视剧上经常有这种剧情，就图个乐子。”

　　他这意思，认同小刘的判断，阳啸就是吹牛逼呢，阳晖那小子怎么可能比自己准女婿优秀。

　　阳啸跟他们实在聊不下去，估计阳晖更不愿意跟这样的人来往，回道：“阿晖在县城聚会，晚上要喝酒，到时就住在那边了，刚刚还发信息让我明天去县城找他呢。”

　　小刘颇有点遗憾，找不到人衬托，装逼都没有感觉。就随口道：“明天上午我带阳莉和我叔他们去县城买衣服，你可以搭我的便车去。”

　　阳五立刻补上：“阳啸，带你坐路虎兜风啊。”

　　阳啸真不稀罕那路虎，自己儿子的奔驰AMG大G不比那个帅吗，但明天坐小刘的车倒是方便不少，省的去镇子上等班车，也就敬谢不敏了。

　　几人约好次日见面后，知道阳晖今天不回来，小刘也就没有了留下来的兴致，装作几句关心的话，就与阳五离开了。

　　阳啸不知道那小刘当面客气的很，回到阳五家可没少嘲讽他，说他吹牛都不会吹，典型的没见过世面，做服装生意月入百万，那就是放到20年前也没有这个行情。何况现在，多少做服饰生意的，现在惨不忍睹，早年那些赚到钱的现在又赔进去了，新入行的更惨，有一些两口子失业之后，又找不到班上的，没办法，就到处借钱去开个小店，想着哪怕赚够两个人的工资也行，但就算这样也是一种奢望。

　　服装同质化太严重了，加上现在的线上销售冲击，线下实体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这个时候做服装生意说是月入百万，假如阳啸说他儿子在搞线上，做的很大倒也有点机会。可他说是开了两家实体店，还想月入百万，这不是搞笑吗？

　　一下午就翻来覆去的说这些，他没注意阳五期间打断了他好几次，想把话题转移，因为阳莉一听到阳晖，眼神就不对，但每次刚转移到他处，就被小刘给拉回来了，好像不提阳晖，他就不会说话。

　　阳五最后叹了口气，随他吧，将来可别后悔，这边抓紧让阳莉跟他把证领了，省的夜长梦多。

　　小刘还不知道死活的在那跟阳莉打听阳晖的事，这不是勾起她的回忆吗，让她那一刻不安分的心怎么能静的下来，听说明天带阳啸去县城，阳莉眼中一亮，那岂不是有机会碰到阳晖了，这么多年不知道有没有再变帅，有没有再变长，呃，不对，是变高。

　　阳晖离开捷豹路虎的4S店，销售顾问小林发来了她的联系方式，他也没在意，更没有去问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他没有去孙涛的牙科诊所，上班期间耽误工作不说，自己去那里待着也无聊，就去县城唯一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开了个房间休息一会，昨晚酒喝多了，白天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子，还是有些累的。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大G这种车子适合玩，真不适合跑长途，包括那个路虎。寻思着回头是不是也整个新能源，现在智能辅助驾驶已经很强大了，上高速完全可以让它自己开，这样自己也没有那么辛苦。

　　翠林大酒店，阳晖开了个商户套房，488元。这价格是真便宜，难怪自己在瑞景商贸给他们调整了出差补贴后，那些以前不喜欢出差的现在都喜欢外出巡店了。按照他调整后的标准，李青这种经理级，出来县城巡店，完全可以住星级酒店的大床房。

　　洗了个澡，换上睡袍，来到客厅沙发上准备回几个信息，好巧电话响了起来。

　　这些猎头可真敬业，之前她们找自己，自己因为还在瑞景商贸，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就不愿意谈，回复他们等到月底或者下月初。

　　她们这是掐着点来找自己的啊，看了一下猎头的备注，英文名字好难记，接听之后，直接问她中文名，听到叫秦柔，这个名字倒是名如气人，说话柔的很。

　　秦柔给他推荐了几个岗位，其中有两家职务都是区域总经理，但因为是新成立的公司，规模太小，虽然对方说待遇也是open的，但他觉得要高了那是欺负人，最主要的一点，这种新成立的公司，人员架构什么的都不稳定，自己去做个一个月，两个月很难把方方面面捋顺，就会导致自己不好离职，这不是自己追求的。

　　他直言不讳的告诉秦柔，自己对职务的要求并不高，但是对待遇有要求。这是个奇葩逻辑，换成一般的猎头直接就把他拉黑名单了。没有较高的职务，怎么会有高待遇呢。

　　不过，他明白，这些猎头找他目的性很明确，而且通过多次的交流可以判定，自己是雇主方点名的，否则她们不会那么执着，论行业经验，自己的履历并不漂亮。而且这种在每家公司只能待一个月的反复横跳，还是减分项，她们能这么不间断的找自己，而且待遇是Open的，那就是因为雇主方给条件了。

　　当然，他清楚，自己去了这些公司，肯定也是有自己要完成的KPI目标的，甚至这些在进公司之前就会谈，否则用人单位也不是傻子，他们看中的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目前阶段下，自己解决这些问题的能力。

　　“阳先生，如果您对职务不是太看重的话，这边倒是有一个不错的岗位。青云集团青江分公司有一个业务副总经理的岗位，岗位薪酬是3万，但是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完全可以谈到4万以上。根据您过往的工作经验，这个岗位也适合，主要是负责营运与渠道发展部的工作，直接汇报对象是区域总经理。”

　　一听就明白，这好有指向性。青云集团他知道，算是国内零售业里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旗下品牌众多，既有自产自销的，也有代理品牌，之前自己在田总那里，业务副总刘总还汇报过这个公司在与欣悦集团谈降租呢，只不过欣悦集团没有惯着他们。

　　他沉思了一下，自己有宗岚这层关系，负责业务部门再合适不过了，可以很快完成公司的KPI目标，同时又不用去管公司那些后勤部门，工作内容也少了很多。最主要，这种公司稳定，自己过去完成既定的KPI指标后，拍拍屁股走人，一点负担都没有。就像富通商贸，自己走了之后，就算有问题也只是艾瑞克斯一个品牌有下滑，对整个公司的影响没有那么大。

　　而若是选择一些新公司去做总经理，那都是操心的活，而且自己一撒手很有可能公司都分崩离析。到时自己就难受了，走吧，没有道义；不走吧，影响自己刷事业值。

　　工资才能有几个钱，自己现在每增加1点失业值，一个月可是多收入几千万。

　　最后，他告诉秦柔，青云集团这个可以考虑。但是他没有准备现在就定下来，还有几个猎头找他，他要权衡利弊之后再做决定。

　　听到他可以考虑，秦柔大喜，这笔佣金可是单独谈的，雇主是给了大价钱的。但听到他还要货比三家时，秦柔急了，要约他见面谈，并且问他人在青州吗，可以见面聊聊吗？

　　得知阳晖在利阳，明晚回青州后，她竟然一刻都等不及，说今天坐高铁来利阳找他，本来准备拒绝的阳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他未来刷失业值，若是有几个猎头帮忙还真是好事，她们知道自己的价值，彼此都知根知底，以后帮自己推荐工作，她们也能不断从中获利，而自己则得到了失业值，一举两得。

　　从这一点出发，他有必要认识几个靠的住的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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