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怎么是你

姚丹丹嘻嘻笑道：“早晚的事。”

　　得，杨冰算是百口莫辩了。知道姚丹丹带的还有东西，她主动上前帮忙。

　　后面还有两箱子茶叶，姚丹丹道：“嫂子，你食盒让阳总拿，这两个箱子重一点，我们两个抱着吧，阳总平时应该没干过这样的重活。”

　　看着一旁深以为然的阳晖，杨冰气坏了，搞的像谁在家里干过似的。好在阳晖这家伙有点良心，把食盒递给了杨冰，“还是我来吧，你抱个箱子，走路跟个螃蟹似的，不太雅观。”

　　已经抱起箱子，走了两步的姚丹丹低头看了看自己，像螃蟹?这要不是阳总的茶叶，他都立刻丢掉了。

　　杨志与章波两个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三个人围在茶几旁用餐。

　　清汤燕窝，野生大黄鱼——

　　两人吓了一跳，卧槽，这...这不得好几万？

　　阳晖没想到两人回来那么快，说道：“丹丹来送茶叶，顺便吃个饭。”

　　“没事，没事，你们吃你们的。”，章波看着这一餐饭，第一次领教阳总的奢华生活。早知道，去吃什么鸡公煲啊，错过了太多。

　　姚丹丹听阳晖介绍，原来这个章波就是新公司的老板，她更奇怪了，这样的人要是在大街上，自己都不带看他一眼的，这种人给阳总当老板？她感觉三观都被颠覆了。

　　吃完饭，杨冰与杨志就告辞了，刚刚回来的路上，阳晖已经和杨冰说了，这个忙他来帮，下周必然给结果。这种小事情，他还是很有把握的，别说宗岚了，刘总发句话就可以了。

　　之前与杨志没接触过，担心不靠谱，今天见面，印象不错，加上有杨冰背书，阳晖决定先拿几个项目给他做做，如果效果还不错，就帮他全力推广出去。

　　姚丹丹则留下来，帮阳晖收拾办公室，随时听候调遣。

　　出去扔垃圾的时候，章波小声道：“你这前同事不错啊，下次谈判可以带上，这样也显得我们团队人多有实力。”

　　阳晖没搭理他，自己以前是考虑带个助理，那是给自己服务的，与显示他团队有实力没有毛关系。

　　章波拆了一盒姚丹丹买的茶叶，看了看，“嗯，还不错——”

　　茶盘上，阳晖又重新换了一泡茶，章波来到拿着喝了一口，听阳晖说道：“200元/盒，能有什么好茶。”

　　章波笑了笑，“其实这个价格都是炒作上来的，那茶叶我看了，其实也就是几百元一斤的茶。市场的价格都是虚高的。”

　　阳晖泡茶的手僵了一下，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如果姚丹丹买的茶叶是几百元一斤的，那么这一盒2两装的伴手礼的价值只有大几十元而已。这是说姚丹丹买的贵了，还是说姚丹丹从中赚差价了，抑或怀疑自己从中赚差价？

　　“你这边抓紧招文员、采购和财务吧。”

　　感觉章波这不是开公司的，这是来开玩笑的，啥都没有，心还挺大，你搞这么个玩意让院里投2000万占股10%，真不知道怎么敢想的，真的以为——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嗯，嗯，我都安排张老师在招聘了。”

　　知道他说的张老师是指张珺，就是那个HR+财务。他忽然想起上次章波说他出差的费用都是老婆控制住的，他老婆怎么能控制的住公司的费用？难道这个张珺是他老婆？这么一想，还真的有可能。

　　要真如此，他这个公司里面，自己是新来的，陆小龙是新来的，还有一个是那个实习生小顾，就只剩下他两口子了。深吸了一口气，这个老同学的公司成立了这么久，还拿了水木大学启程基金的投资，他都干了啥？

　　核心业务没有，核心技术，反正听到现在没听到有什么成果性的东西，都是虚的东西，什么全国第一梯队，绝对可以全国排前三。

　　阳晖觉得，这都不是来做生意的，这纯纯是揭不开锅了，出来逮一笔订单，等米下锅的。

　　姚丹丹回来，在一旁帮阳晖泡茶，点上奇楠沉香线香......

　　章波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阳晖的生活这么讲究，不过这线香味道挺好闻的。

　　恒温壶里面没有水了，章波起身道：“我来去装。”，拿起水壶就要去水房装自来水，姚丹丹连忙阻止：“章博士，这里有水。”

　　一边说，一边去角落拿【巴马丽琅】的水，回来加到恒温壶里，听着章博士又在那说着杨志他们的白蚁工程是土老帽玩法。

　　章波看到她连续倒了两瓶，一旁道：“晖哥，我知道你经济条件不错，但平时该节约还是要节约一点，以后用钱的地方多。我们自己人，用自来水就行，这瓶装水，得好几块一瓶吧。”

　　姚丹丹差点笑出声，为了怕麻烦，她这几天给阳总收拾办公室的时候，这水的包装都是拆掉的，但即便如此，看着瓶子也不是几块钱的水啊，还说人家土老帽，到底谁土。

　　阳晖淡然道：“有钱不花，赚钱干吗。钱是王八多，没有再赚。”

　　章波没有发现阳晖的态度变的有些冷淡，自顾的描述着公司的宏伟蓝图。

　　“今天不错，公司又开辟了一个大项目，而且听杨志说，这个钱结算很快，值得做，非常值得做。晖哥，你针对这个项目要列个计划。

　　这种项目，现在各个地方肯定已经在做明年的预算了，我听杨志说，3月各地就开始陆续发标，因此你要规划好青江123个县区，怎么做到全覆盖，怎么搞定这80%的区域，同时明年上半年还要考虑如何拓展全国性的业务，嗯，你要有全局思维。”

　　阳晖淡淡的道：“我建议你还是先用探地雷达去工地上实测一下，确定能用之后再推这个案子。”

　　成本什么都先不考虑，你这技术能不能用还不知道呢，就规划做全国了，阳晖是一点劲也提不起来，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你最起码，先做出来一个成功的案例，把经验，教训总结一下，然后再逐步推广。

　　这章波做事的方式，就像是孩子还没生出来呢，就要去规划他毕业后干什么工作了。万一你生出来了智障咋办？

　　见阳晖还是坚持要先试，章波有些烦躁。

　　“我们哪有时间在这耽误呢，如果要在工地上试，现在这个季节又没有工地，难道等到明年3月份我们再试吗，试完之后，我们再去地方谈业务，那个时候人家都已经开始施工了，我们就晚了啊，这样不是又耽误一年？”

　　阳晖静静的望着他，“你现在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就去谈。中标之后，你做不了怎么办？”

　　他本来觉得这是个无解的问题，但章波竟然脱口而出“那有什么关系，承包出去就是了，比如杨志这样的。我们中标价格100万的话，就70万给他做，我们也能净得30万。”

　　盯着章波的眼睛看了一会，阳晖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就瞄着这个差价去的。但这种标的额比较低的标，一般都是走采购，就是没有什么技术限制的，价低者得。这里面哪里有那么多的差价给你赚。很多公司为了养员工，人家不赚钱，甚至少亏一点就会拿下来。

　　你跟人家竞标，然后还分包出去，这不是幼稚吗。他一个没做过工程的人都想的到，不知道章波说他以前做过高速的项目，这点常识为什么没有。

　　“为什么，要去施工工地上去试，随便找一个水库，你去做个测试，又没有人拦你。你不就是要去看看探地雷达能否找到白蚁洞穴吗？”

　　见阳晖坚持，最后章波不情不愿的道：“好吧，我来联系做探地雷达的公司，到时候去找个地方测试一下。但是，这都是要花费用的啊。人家来一趟，差旅费什么的都不少钱。

　　但，你坚持，那我们就试一下，可是这边工作不要等，业务工作还是要先开展。我今天就让陆小龙做一份项目介绍，便于你出去洽谈业务。”

　　阳晖有些好奇，“陆小龙？他了解过白蚁防治的项目？”

　　章波摇了摇头，“不需要了解，网上资料很多，整理一下就行了。”

　　我去，不了解这个项目的售前，做出来的方案让自己拿去跟那些专门做这些防治工作的专家去谈，这不是去搞笑的吗？

　　“晖哥，你放心，陆小龙很牛逼的，做出来的东西绝对超前。你带出去，绝对让那些人看的一愣一愣的，跟那些土老帽一比，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高科技企业。”

　　去你妈的，老子反正信不了一点。他也无所谓了，想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跟他提拜拜吧，这太折磨人了。看看高速那边要是有什么小项目，塞个给他做做，算是没让他白折腾一场。

　　姚丹丹不说话，只有在他们杯子里没有茶了，她给满上。心里却在想——让阳总为了30万利润的单子，这么折腾？

　　期间，章波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一脸兴奋。

　　“晖哥，晚上陪我去参加个饭局——”

　　“不好意思，章博士。我晚上有事，吃饭就不过去了。”

　　他是一向反对工作占用自己的休息时间的，应酬也算是工作。以前对章波印象还不错，陪他晚上吃了几顿饭，现在跟他在一起说话，心情都不好，还陪他吃饭，陪个Der。

　　章波有些意外，继续劝道：“晚上几个都是大人物，有青州理工大学经济学院的书记，我们在帝都老乡会的时候见的，聊的不错，知道我现在做AI人工智能这一块，一直邀请我过来聊聊。另外，他也有很多的人脉，可以介绍我认识。”

　　他觉得阳晖做零售业的，做的都是没有技术含量的活。又知道阳晖一直技术人才以及真正的专家学者比较敬仰，所以抛出这个。哪知道阳晖现在有些烦他，跟他一起去吃饭，哪里吃的下去，当然是拒绝的。

　　姚丹丹大概觉得场面有点僵，觉得阳总刚到新公司，就跟老板关系搞得不好似乎不合适，虽然这个老板看起来也不靠谱。

　　在得知章波晚上吃饭的地方，阳晖又没有说要送他的时候，姚丹丹问了一句：“阳总，要不我送一下章博士，他吃饭的地方跟我家是顺路的。”

　　都问出来了，阳晖也不能说不让她送，几人一起下楼，看到姚丹丹的问界M7，章波真没想到，感慨了一句：“你们以前公司福利这么好吗，都是开几十万的车。”

　　没人搭理他，阳晖说了声“再见”，让姚丹丹开车慢点，自己就上了奔驰GLC。

　　章波上了姚丹丹的车，自嘲道：“你们阳总脾气一直都这么大的吗，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就生气了。”

　　姚丹丹看了看他，“阳总人很好的，一般不生气。”

　　章波没听出来姚丹丹的潜台词，阳总一般不生气，现在生气了，可不就是因为你有问题吗。他来了一句：“那怎么回事，不会是家里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吧。”

　　姚丹丹闭嘴了，宁跟聪明人吵三天，也不要跟傻子辩论一句。

　　“哎，我跟你们阳总是同学，也是好兄弟，所以我有好的项目会带着他，以后等我们做大了，你也可以过来，继续与阳总在工作上配合啊。”

　　身上一阵恶寒，但最后一句说的还挺有吸引力的，要是自己天天与阳总配合，干一年就可以退休了。

　　“希望你们的项目早日做大。”

　　阳晖一路上，想着章波的破事，都快把自己气笑了，过路口的时候，都快到斑马线了才发现是红灯，连忙一脚急刹，砰的一声，车子产生了剧烈的摇晃，整个人被安全带勒了一下，然后平静下来，追尾了。

　　还没等他下车，就听到外面拍窗子，有人骂道：“你个开破奔驰的，会不会开车，急刹什么？”

　　转脸看向车外，这不是巧了吗？放下车窗：“袁两万，你撞了老子的车，你说怎么办吧。”

　　看到这张英俊但让他极为讨厌的脸，袁非吓的向后蹦了一下，“卧槽，怎么是你？”

　　他今天心情不好，早上被父亲喊去告诉了他三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中远汽车销售公司位于外围的园区，也就是漫溯公司不远的地方已经收拾好了，这周就可以搬过去。

　　这是好事，虽然胡媚现在被阳晖追到了，但只要一天没结婚，他就还有机会。主要搬出去了，离郑姗姗那个魔女也能远一点，最近没少被她折腾。袁非严重怀疑阳晖送她法拉利就是故意折磨自己的，前几天下雨，自己从主楼回自己办公区的路上，那郑姗姗就驾车飞驰，污水溅了自己一身一脸，当旁边还有同事，弄的袁非都快气哭了，骂又不敢骂，只能自己受着。

　　第二个消息，就是胡总发话了，郑姗姗把堵袁非车子的两辆车都给移走了，从今天起袁非的库里南和法拉利终于可以重现天日。

　　袁非兴奋的脸通红，但第三个消息，则让他刚刚燃烧的心冰冷了下去。

　　“下周的集团会议上，我会提议免去你中远汽车销售公司总经理的职务，改为副总经理，分管后勤工作。”

　　“为...为什么？”，袁非几乎是吼出来的？

　　“为什么？你接手的时候，公司的月营销额是23亿，月利润是1.2亿；你管理了一年多，现在月销售额15亿，月利润300万，你还问我为什么。”

　　袁非面红耳赤，分辨道：“这是整个市场的问题，也不是我袁非导致的。”

　　大袁总哼了一声：“燃油车市场不好，那新能源转型你为什么动作那么慢。本来青州有几家鸿蒙智选授权用户中心的名额，你为什么一家都没谈下来。

　　这个项目在集团会议上，你抛出来说要全面，胡总第一时间就表态全力支持了吧，可这几个月过去了，你转型转到哪去了，转晕了吗？”

　　袁非不说话了，他动作的确是慢了点，主要也是没想到那个“四朵金花”动作那么快。想着自己当初去还想要收购她们呢，没想到现在成为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了。不，不仅仅是对手，因为她们，自己竟然被公司给拿下了。

　　做分管后勤的副总，那不就是让自己养老了吗，自己才不到30岁啊。

　　“你好好反省一段时间吧，在现有岗位上努力，得到上面领导的认可后，我再想办法找胡总看看给你放到哪个事业体里面再次担任一把手。”

　　袁非从大袁总办公室出来，像个游魂一样去停车场拿了自己久违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去参加晚上的宴会。

　　一路上就在想着自己被降职的事情，这事跟阳晖脱不了关系。另外，那个“四朵金花”好像也是与他有关系的，那个黄玲玉就是他的女人。

　　还有郑姗姗那个魔女，也是他给自己招来的。自己今天所有的不顺，好像都是遇到那货开始的，想着这些，没注意前车忽然刹车了。

　　看到驾驶位竟然是阳晖，袁非都要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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