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挑拨

陆小龙早早的就到了下山区水利部门的大楼门口，这是一个独栋，区水利部门就在这里办公。

　　看着一辆法拉利FUV缓缓进入停车场，陆小龙揉了揉眼睛，这车在三阳这种地方也能看到？在帝都都不常见好吧？

　　然后，就看到阳晖从副驾驶下来，陆小龙再次揉了揉眼睛，尽管早就知道阳总的实力非同小可，但开这个车，对陆小龙的认知还是形成了颠覆。

　　待看到主驾驶位下来的一位身穿漫溯休闲装，却掩盖不住出众的气质以及姣好身材的沈梦，陆小龙暗暗在想：“这个美女要是参加选美大赛，绝对是毫无疑问的拿冠军。”

　　“陆总——”“沈梦，我女朋友——”

　　阳晖分别介绍了两人，陆小龙不能不说一声——阳总，牛逼。这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你这么有钱，还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奋斗个啥啊，跟我这苦哈哈的中年人一样跑到水木神通来拼前程？

　　这时陆小龙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电话，对阳晖道：“章总打来的——”，然后接通了电话。

　　“陆总，你跟阳总今天要打好配合。这次交流会，人家水利的老板带着技术人员和分管的领导一起听你们报告。你只要突出我们是‘水木’的这个优势，这个项目必然被拿下，我们的堤坝白蚁防治也就有了个突破口。

　　好了，这是韩厅推荐的，肯定没问题，你只要按我交代的，把我们的优势说出来。但介绍要细致，比如我们的收费标准是什么样的，我们在不同的坡面都是怎么作业的，要让人家看到我们的专业度。”

　　因为几个人已经到了一楼大厅，章波在电话里面交代的事情，阳晖也能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这人还真是，每次业务人员谈判前，他都要和人家演练一下。

　　几人上了三楼，交流的会议室早就准备好了，今天陆小龙是以水木神通副总裁的身份过来的，这样便于他主导今天的交流。

　　对方阵容很大，一下来了十几个人，听水利的老板介绍，有副手，有科室负责人和技术人员，一起过来听听水木的专家在堤坝白蚁检测上有什么新技术可以赋能地方。

　　陆小龙开始了他的路演，首先介绍了公司在探地雷达上的使用，说是在高速的路基检测上有重大应用场景，公司也有重大的技术突破，目前跟青江高速集团达成了重要的战略合作。

　　阳晖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章波改的，这像他的语气。

　　陆小龙介绍完，话锋一转，开始说到传统的堤坝白蚁检测的痛点，就是人工检测耗时耗力，而用探地雷达的话，用车拖着一遍走过去，结果自动出来，所有的白蚁洞穴都查的清清楚楚。

　　然后陆小龙又介绍了用探地雷达检测的收费标准，3000元/公里。

　　听到这个，水利老板质疑了一下：“陆总，我们一年的专项费用也就80万，可我们有500公里的堤防。若是按你们这样做，单单是检测费用就要150万，我们想做也没有钱做。”

　　陆小龙与章波来的时候讨论了很多，独独没有讨论这一项，闻言默默的做了记录。回了一句：“是否可以尝试性的做一段，我们彼此都看一下效果，这样的话对以后每年的合作，也有个依据。”

　　水利老板笑了，“我今天召集了这么多人过来，主要还是技术交流，但从陆总刚刚的介绍来看，你们其实是想做我们的业务。我说句不恰当的，这个业务是最小的。我们每年新修建的水库，很多地方都要复检，你们只要能做，我们都可以谈，大老远过来为了这点小项目，有些兴师动众了。”

　　阳晖听出来人家不高兴了，想必韩厅介绍过来的时候，也是说有什么新技术过来介绍一下。可你在会上直接要业务，那人家就不愉快了。而且确如他所说，你一个水木的公司，盯着地方小老板做的这些小项目，可至于？

　　大公司就要有大公司的样子，多做点高难度的，有技术含量的，人家这些靠体力吃饭的活，你也来抢。

　　最后，水利的老板看了看时间。“不好意思，我一会要去上面参加一个办公会，陆总，我们今天的交流这样吧，你跟他们加个微信，业务上的事情可以和他们直接对接。我就一个原则，同样的价格你做的比人家好，或者同样的工程你的价格比别人低，我们就有合作的机会。

　　但具体的，你和他们谈吧，我管不了这么细——”

　　与陆小龙以及阳晖握了握手，离开了会场。陆小龙带着使命过来的，跑去与几个副手加微信，发现除了那老板还比较礼貌外，几个副手压根不愿意搭理他，甚至排斥他。

　　阳晖猜到为什么，这种事，你跑过来抢别人嘴里的蛋糕，谁会喜欢。

　　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后面有人喊：“堂姐，堂姐——”

　　阳晖停步，看到留在角落里，最后出来的一个年轻人，估计就是沈虎了。

　　沈梦介绍阳晖：“你喊晖哥吧——”，阳晖立刻打断：“喊姐夫~！”

　　沈虎愣了一下，有点不知道到底喊什么。好在沈梦又说了一声：“那你喊姐夫吧。”

　　乖乖——，沈虎有点佩服阳晖。能搞定堂姐这位大美人，想必是有几把刷子的。

　　沈虎下班还有一会，阳晖就问他怎么回去，得知他开车，也就与沈梦先行下楼，楼下陆小龙正在打电话给章波。

　　这是章波的习惯，谈业务前要反复与他演练，谈结束后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也就阳晖不惯他毛病，陆小龙显然是不敢的。

　　电话接通，阳晖听到那边章波嗯了一声：“结束了，订单他们老板有没有拍板给我们做。”

　　阳晖手扶额头，这章波是真没脑子，哪个老板会在会议上拍板给你做，这都是要有流程的好吗？况且，在华夏，你见什么业务是会议上谈下来的吗？

　　陆小龙是个老实人，“没有，章总，我们介绍了我们的优势，以及......但对方老板说，水利的项目很多，我们不要只盯着这一小块，看来后面还要继续攻。”

　　阳晖猜测章波估计要发火了。果然，陆小龙的听筒里面传来了爆炸般的咆哮：“失败，太失败了。这十拿九稳的业务，你们都谈不好，你们能做什么？”

　　去你妈的，阳晖一旁听的都火大。老子今天是友情客串的，你还把我带上？

　　“你们肯定是没表达出我们的优势，你们没有把我们是水木的公司的优势说出来——”

　　阳晖拉着沈梦：“我们到外面去。”，那个煞笔说话，他是一句话也不想听。就是一个苦力活，你水木有啥优势？又不是攻坚什么高科技难题，你这个名头亮出来，别人还能重视一下。

　　等了一会，陆小龙脸色难看的出来了。阳晖问：“你现在赶回青江，还是直接回帝都？”

　　“先回青江吧，看看还能不能买到票了......”

　　“我觉得你还是在青江住一晚吧，太辛苦了——”

　　陆小龙摇了摇头，“公司节约费用哦，况且我进公司到现在的出差费用，章总还没给我报销呢，我怕马上也垫不起了。”

　　哎，这公司真操蛋。阳晖忽然想起，自己的花销章波也没提给自己报销呢，当初就是说让自己记账。回头要丢给他，让他报销。

　　陆小龙打车走了，沈虎这时又跑了过来，“姐夫，姐夫——”

　　阳晖回头：“下班了？”

　　“不是，我是想和你说，你们搞的探地雷达检测堤坝白蚁这个方案是不可行的——”

　　嗯？阳晖忙问为什么？

　　沈虎道：“我开车带你去堤坝上看看吧——”

　　然后两人坐着沈虎开的一辆大众朗逸，上了堤坝，一到上面阳晖就知道沈虎为什么说不可行了。

　　章波跟陆小龙在家里闭门造车了一周弄出来的解决方案，把整个检测做的很细，还分成了：路面，迎水坡和背水坡——每一个坡面有不同的收费标准。

　　可是来到现场看了一下，发现迎水坡与水面几乎都成90度了，别说车子，就连人都站不住，而且上面都是灌木，探地雷达根本就没法用。

　　背水坡，虽然车子能上，但都已经被农民开垦成农田了，根本不可能走车子。而且探地雷达需要路面平整，显然也不适用。

　　唯一能用的就是路面，但你只能识别有没有洞穴，但却不能确保一定是白蚁洞穴，这下面老鼠洞，獾子洞也有很多，你查完了说下面有白蚁洞穴，想要验证还要开挖路面。这不是疯了吗，人家好不容易修的水泥路，你挖几百公里，谁来修，这个费用谁出？

　　“走吧，回去吧。”，他不想掺和这个事，倒是可以把情况与陆小龙说一下，让他回帝都刚好与章波讨论一下，建议白蚁治理就不要搞了。一个外行，为了接业务，非要把自己包装成专家，不是闹笑话吗？

　　阳晖估计下午在水利做交流的时候，人家老板就是听不下去了。只不过没好意思当面拆穿而已，这样人家哪敢把项目给你做，到时不是出乱子吗？

　　沈虎开车又把阳晖两人带回来，他要上去处理点事再回去，而阳晖与沈梦则先行离去。路上的时候打电话跟陆小龙说了一下实地的情况，探地雷达做堤坝白蚁检测是行不通的，水木神通在这个事情上就没有任何优势，让他建议章波不要在这个事情上浪费时间了。

　　沈家集，唐斌回来了，这会一辆黑色的奔驰GLE就停在马路边，引起了周边邻居过来围观，硕大的三叉星辉标极为霸气，奔驰的品牌家喻户晓，也不用解释，这个标志对于街坊四邻来说就代表着贵，代表这唐斌有出息了。

　　一群人围着唐父与唐斌在说些什么，沈父在屋里听到动静还以为阳晖与沈梦回来了呢，结果发现不是，刚想回屋就被老唐喊住了：“老沈——”

　　沈父只好走了出来，见到吴斌上前来打招呼，也夸了几句：“斌斌厉害，是我们这附近最有出息的孩子了。你爸天天一聊天就要聊到你，你就是老唐家的骄傲啊。”

　　唐斌谦虚中也带有一些得意，这份夸赞他自认是可以承受的起的。“沈叔，我听说沈梦也回来了，男朋友也来了？”

　　这不就聊到老沈家的骄傲了吗？沈父也顿时红光满面，点头笑了：“是啊，跟男朋友一起来的。”

　　老唐这会道：“老沈，要不要上来看看斌斌这车，带你兜风兜两圈？”

　　“不用，不用——，我最近经常带着贾茹兜风，这旁边都逛腻了，还有啥可逛的？”

　　一旁其他邻居就凑热闹：“老沈，人家这可是真正的大奔啊，坐着不一样的。你前些天开的那个也是奔驰，但那是入门级的，论舒服，还是这个。”

　　这些人也是看到唐斌有出息了，奉承了几句。还有几家想让自己孩子跟着唐斌一起去学一下，看起来唐斌做这个是真的有钱赚啊。

　　“是啊，唐斌这车要60多万吧——”

　　唐斌傲然点头：“全办完，落地70万——”

　　嘶——，几家邻居更是加大了赞叹力度，就快把唐斌夸成华夏十大杰出青年了。

　　“对了，沈叔，我听说沈梦也换新车了？”

　　沈父本是打算应付两句就回去了，哪知道话题一直往这上面引，嗯嗯两声：“也不是她买的，是男朋友买的。”

　　他知道这唐斌一直对沈梦有想法，这么说就是告诉唐斌女儿不但有男朋友了，而且男朋友对她很好，你唐斌就别想了。

　　岂料唐斌今天回来就是殊死一搏的，他要跟沈梦的男朋友刺刀见红。听父亲说那沈梦的男朋友长的帅，那自己唯一能拿出手，可以碾压对方的就只有经济实力这一条了。

　　“我听说给沈梦换了一辆30万左右的车？”

　　30多万？沈梦那车加选配，落地800多万了。沈父摇了摇头，“不是的。”

　　唐斌哦了一声，“对了，沈叔，我不是危言耸听啊，咱都是自己人，这个车子放在名下有的时候不一定是好事。”

　　谁和你是自己人，车子放名下又咋不是好事了？沈父一头雾水。

　　老唐一旁捧哏，“斌斌，这里面还有什么讲究？”

　　唐斌点头，“当然，我前段时间就认识一个女孩子，她说了一个事。她男朋友给她买了一个辆特斯拉，沈叔应该知道这个车吧，马教主家的，价格跟沈梦的这个小米YU7差不多。”

　　沈父前面都没听清，但这个小米YU7他听到了，难怪唐斌说沈梦的车在30万左右，当初沈梦表姐第一眼看到这车，好像也当成是小米YU7了。沈父没见过，这两辆车价格差了几十倍，竟能如此相像？设计师的灵感竟然如此心有灵犀？明明没有一个细节是抄袭的，但就能让这么多人误以为是同一款车，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神奇的事情。

　　唐斌继续道：“她男朋友给她买的是一辆二手车，办的分期，放在她名下。听起来是男朋友给她买了一辆车，但你猜怎么操作的？

　　那车都已经是3年的二手车，或者不知道几手车了，竟然作价22万，现在女孩子没有几个懂车的，一听是特斯拉，还以为值很多钱，再加上首富是男朋友给的，按揭也说了他还，就同意了。

　　就这样，这台车首付4万，女孩子背了18万的贷款。买车第二个月，男孩子就不还款了，全部是女孩子背债，这一背就是三年。后来女孩子也觉得不对了，就把那车拿去一家收二手车的让人家评估。结果这车都不知道转了几手了，还是泡水车，最多值5万块，都不一定有人要。

　　女孩子就懵了，她想不明白她男朋友这么操作有什么意义，也不是想不明白，只是她对那男的太信任了，压根不愿意去想那男孩子会骗她。最后收车的二手车商也是好心，就把这里面的套路告诉了她。这才知道她男朋友看起来是给她买了一辆车，实际是跟车贩子合伙坑了她的钱。到现在，这女孩子还每个月还月供呢。”

　　说到这，周边一群人都纷纷议论，人心险恶，真的不得不防。沈父听懂了，也听明白唐斌这是话里有话，分明是在挑拨说阳晖给沈梦买车未必安了好心。

　　这也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唐斌又补了一句：“小米YU7虽然没有几年的二手车，但这个车现在很多车贩子也在倒卖，还是要防一手的。”

　　沈父冷笑，“斌斌啊，谢谢你给我科普了这么多。一来呢，沈梦的车不是小米YU7，应该跟车贩子没啥关系，因为是直接从4S店提车的；其次呢，这车是全款支付的，也不存在有被骗贷的情况出现。

　　好了，你们聊着吧，我先回去了——”

　　刚转身，忽然远处一辆明黄色的汽车行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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