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翻出二十年旧账（两章分不开）

仁心医院，VIP病房。

乔父刚做完复查，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乔乔坐在病床边，腿上一台硕大的电脑上屏幕被切成了三块。

左边是乔氏内审系统，中间仁心监控备份，右边是云顶车队的工商资料。

“囡囡。”乔父睁开眼，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心疼地叹气，

“这都几点了？你看你那眼睛，快熬成兔子了。”

“马上马上，爸，查完这条隐形链路我就睡。”

“你十分钟前也是这么说的。”

乔乔头也没抬，呵呵干笑两声敷衍老父亲：“这次是真的马上！”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霍辞穿着白大褂走进来，扫了一眼这满屋子乱七八糟的数据线和设备，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你这是把黑客数据中心搬病房里来了？”

他无奈地放下手里的药盘，俯身给乔父听了听诊，又拿起一旁的复查单翻看。

“爸，各项指标都在稳步恢复，再住两天观察一下就能回去了。”

乔父欣慰地点点头，随后冲着自家沉迷代码的闺女努了努嘴，抛了个求助的眼神。

霍辞会意，长腿一迈绕到乔乔身后，

顺手端走她右手边那杯冰块都快化完的第三杯冰美式，

随后将一杯温热的牛奶强行塞进她手里。

视线被挡，乔乔终于舍得把眼镜从屏幕上拔出来，没好气地甩过去一记眼刀。

“霍院长，你平时管管病人就算了，现在手伸这么长，连病人家属也归你管了？”

霍辞俯下身，把牛奶杯沿往她指尖撞了撞，语气似笑非笑：

“霍太太，按法律程序，你现在可是我的直系家属，你说我能不能管？”

猝不及防听到“霍太太”三个字，乔乔敲键盘的手一僵。

操，她差点忘了，她好像已经跟面前这个男人领过那九块钱的红本本了。

她很想翻个白眼怼一句“别忘了我们是协议假结婚”，

但余光瞟到病床上竖起耳朵偷听的老爸，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十分憋屈地朝霍辞呲了呲小白牙。

霍辞见好就收，目光落在屏幕上，声音低了些："你直接查顾明珠，小心她反追踪。"

"切，姑奶奶怕她？"

乔乔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狂傲，

“全球能顺着网线追到我真实IP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还不包括她！”

她嘴上放着狠话，手上动作却更凌厉了。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一个伪装成东欧赌场服务器的中继站，

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云顶车队老板娘朱珠的私人通讯云备份。

跳出来的多是普通聊天，乔乔快速扫过，忽然手停住了。

通讯录里有个号码，备注"闺蜜G"。

通话记录不多，但跨度时间有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乔乔很好奇这老板娘的闺蜜会是谁。

她直接查询号码的主人，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个名字：顾明珠。

这云顶车队的老板娘，跟顶流豪门阔太顾明珠，私底下居然是二十年的闺蜜？

乔乔立刻警觉起来，果断调取这两人及名下亲属这二十年内的交叉资金往来。

数据出来的瞬间，病房里的空气都跟着降了温。

二十年前，云顶车队的账面上，曾向顾家走私账支付过一笔高达数百万的“事故赔偿金”。

然而诡异的是，仅仅三个月后，顾明珠就通过自己隐蔽的私人账户，分三次将同等金额又转回了朱珠的账上！

备注分别是："借款归还""旧账结清""私人赠与"。

乔乔盯着那一条条冷冰冰的流水，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赔偿金刚拿到手，又原封不动倒腾回去……霍辞，这里面的‘事故’，难道是场戏！”

听到这里，霍辞脸色微变，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霍辞按住乔乔的椅背。

“我爷爷去年给我张罗相亲，拿来的资料里提过顾星纯的背景……”

“二十年前，她母亲就是出了车祸当场身亡，父亲因此成了植物人。”

“你查一下，那场车祸的肇事方，是不是跟云顶有关？”

乔乔立刻切入内网档案系统，几行代码敲下去，五分钟后，她摇了摇头：

“不是云顶，肇事方是一家早就注销的公司。”

"法人是谁？"

"朱玲。"

霍辞眼皮一跳，双手撑在桌面上：“云顶老板娘叫朱珠。查这两人的户籍关系！”

很快，户籍关系图弹出。

乔乔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压抑不住地低呼：“她们是亲姐妹！”

病床上的乔父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翻了个身。

乔乔赶紧压低声音，握鼠标的手指节泛白。

“妹妹公司制造车祸，姐姐朱珠赔钱，最后顾明珠把钱原封不动退给她们……”

她猛地抬头看向霍辞，眼底全是冷意，

“霍辞，夏夏的车祸，是不是顾明珠这老毒妇在复刻二十年前的手法？！”

霍辞手背上青筋暴起，："很有可能，继续查。"

“……朱珠的女儿五年前曾卷入刑案，最终"证据不足"撤案。”

“聊天记录里，朱珠哭着给"闺蜜G"发语音："明珠，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记着！"

同年起，云顶每年固定向一个海外账户打十万，备注"学费赞助"，收款人是：顾星纯。

“真绝了。”乔乔忍不住冷笑出声，

“亲妈死得不明不白，还要靠仇人的狗腿子施舍学费，这顾星纯还天天认贼作母。”

很快，乔乔在朱珠的邮箱里发现了一份人事推荐表。

推荐对象的资料，正是婚礼当天备用婚车的登记车主——那个已经烧死在事故现场的司机。

"这个司机，不会也是她提前安排好的吧？"乔乔只觉背脊发寒。

霍辞当即掏手机："我让人交叉比对当天车队调度。"

十分钟后结果发来，霍辞脸色结冰。

"出事前二十分钟，系统里备用车被手动改成'优先调度'。

操作账号是云顶一名内部调度员，出事三天后离职。"

他把手机扔在桌面上，“陈川那边查过，这人已经人间蒸发三个多月了。”

乔乔气得一拳砸在桌面上，整个人靠回椅背里，恨得咬牙切齿。

“这老毒妇还真是滴水不漏，每件事的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但真要追究起来，表面上又跟她毫无关系。”

病房里陷入死寂，只听见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乔乔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刚才挖出的所有致命关联整理成册，打上最高级别的加密包。

鼠标移动，停在收件人那一栏。她本来下意识想填陆司宴的名字，但手指顿住了。

陆司宴现在还在进行最痛苦的神经重塑治疗，

一旦知道差点害死夏夏和孩子的真凶就是他名义上的继母。

以那疯子的脾气，不得马上去把顾家拆了，但这绝对会要了他自己的半条命。

“发给陆老爷子吧。”霍辞在旁边哑声开口，显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乔乔点点头，更换了收件人地址。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想了想，还是在邮件正文末尾敲下了一行字：

“陆爷爷，虽然核心证据链被切断了，但我用性命担保，幕后黑手就是顾明珠。”

点击，发送。

——

陆家老宅，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晕映照在陆老爷子深沉苍老的眉眼上。

整整半小时，老人坐在太师椅里看完所有资料，呼吸如常。

福伯立在旁边，跟着看了个大概，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老爷……”福伯压抑着颤抖的嗓音，

“这些哪怕是旁证，也足以说明顾明珠心如蛇蝎。要不，我们直接把东西交给警方？”

陆老爷子缓缓阖上双眼，把那口浊气深深压回胸腔。

“先打出来，锁进我的私人保险柜。”

福伯愣住了：“老爷，这可是差点要了少夫人和两个小少爷命的线索，就这么压着？”

老爷子蓦地睁眼，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威压：“照做。”

没过多久，乔乔收到两个字的回信："收到，谢谢。"

看着如此平淡的回复，乔乔气血上涌，几乎是弹跳起来拨通了陆老爷子的电话。

"陆爷爷！现在为什么不动她？夏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两个孩子差点没了！

陆司宴的眼睛也快被她搞废了！！这死老太婆就该去吃枪子！！”

听筒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安静得连电流声都清晰可闻，久到乔乔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

终于，陆老爷子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孩子。二十年前，司宴母亲生他大出血时，我就怀疑过这个女人了。”

乔乔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可这些年，她表面上处理得滴水不漏。”

老爷子语重心长，“你费尽心思扒出来的这些，的确是真相。

但在法律上，全是旁证，没有一条能作为直接定罪的铁证。”

“现在动手打草惊蛇，只会给她断尾求生的机会。”

老人顿了顿，像是在咽下二十年的刀子，字字泣血却又冷酷清醒：

"到时候她把别人推出去顶罪，自己哭两场，说不定还能让外头人同情她。"

乔乔死死咬着嘴唇，眼底泛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老爷子说的是最冰冷的现实。

书房那头，陆老爷子的视线落在红木桌案上那个锁着珐琅彩手镯的锦盒上。

"不急。"

老人的声音缓而沉，带着上位者的杀伐之气。

“欠了陆家几十年的血债，她不能死得太轻易。至少，不能在真相大白之前死。”

电话挂断，盲音在病房回荡。

乔乔握着发烫的手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霍辞温热的大手搭上她的肩膀，捏了捏以示安抚：

“看来陆爷爷从未真正信任过她，难怪顾家这几年无论怎么蹦跶，都越来越不行了。”

乔乔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泪意逼退，转而换上一副冷酷的笑意。

她看了看病床上安详熟睡的父亲，小心地帮他掖好被角。

“想断尾求生是吧？想当清清白白的豪门贵妇是吧？”

乔乔眼底闪过狡黠与狠厉。

“在她进监狱之前，我得亲自给她搭个台子，让她经常在江城名流圈里，好好露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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