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卖……卖给谁了？」

「学校后门那家活体市场。」

我头都没抬，「五百块。」

林栖栖愣了两秒。然后声音突然拔高：「你说什么？！你把它卖了？！」

我抬眼：「怎么了？一条蛇而已。五百块，不亏。」

「你卖给活体市场？他们会——他们会——」

她说不下去了。嘴唇哆嗦着，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硬把情绪压下：「念念，你能不能跟那个老板说一下，把蛇要回来？我可以出钱买回来。」

「买回来干嘛？」我看着她，「你这么心疼一条蛇？」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转身走到走廊上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到了两个字——「哥」。

十分钟后，顾行舟出现在宿舍门口。他是跑过来的，额头上全是汗。

「苏念，你把蛇弄哪了？！」

「怎么了顾学长，你也这么着急？不就一条蛇嘛。」

顾行舟的眼睛红了：「那是栖栖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

「所以呢？」我打断他，「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我想卖就卖。」

「你卖给谁了？」

我慢慢地说：

「学校后门的活体市场。老板说拿去给医学院的学生练刀。解剖、注毒、剥皮——全套的。」

林栖栖发出一声尖叫，扑过来想抓我的手。

我一把推开她：

「林栖栖，你至于吗？它只是一条蛇啊。」

林栖栖踉跄退了两步，撞在柜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但咬着嘴唇一个字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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