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像个小女孩一样蹦蹦跳跳，一把扑进顾行舟怀里：

「哥！我回来了！我身体有劲了！」

她兴奋得浑身发抖，举起右手——手里攥着一把剪刀。

剪刀上全是血。

「你看！那条蛇一大早就冲我嘶嘶叫，还想咬我！我用剪刀剪断了它的七寸——」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梨涡陷在皱纹里。

顾行舟的脸僵住了。

不是惊喜。是惊恐。

他猛地把她推开：「你……你是谁？别碰我！」

「哥？」周姨愣住了，「哥，我是栖栖啊！」

顾行舟没再理她，转身冲进宿管室。

地上，白蛇躺在一滩血里。七寸的位置被剪刀齐齐剪断，蛇身分成两截，断口处的肉还在微微抽搐。蛇血蜿蜒了半个房间，淌到了桌腿底下。

顾行舟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

「那是你亲妈——你剪断的是你亲妈！」

周姨身体里的林栖栖整个人石化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粗糙的，布满老年斑的，指关节肿大的手。

不是她的手。

她跌跌撞撞跑进卫生间，扑到洗手台前。

镜子里映出来的脸——五十多岁。灰白的头发。深深的法令纹。松弛的眼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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