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惊!我在盗墓世界包养无小狗 > 第97章 收网

第97章 收网


苏敏的破绽比无邪预想的来得更快。

十月中旬,周启铭派无邪去河北承德,跟一个山庄侧厅的残损评估,苏敏也被调过去负责测绘。

出发前一天,无邪在家里收拾行李,谢微言把老李刚送来的苏敏档案递给他。

“老李的人跟了她两周,发现她每隔三天,会去设计院后门那个公用电话亭,打一次电话,每次通话时长都不超过两分钟,刚好够报一组车牌号或几行行程。”

谢微言把台账翻开,指了其中几行记录,

“她打电话的时间,和你去设计院的排班表,重合率超过九成。

你在设计院的那几天,她一定会打一次电话;你不在的那几天,她有时候打,有时候不打。”

“公用电话,这年头用公用电话的人不多。她怎么付钱?”

“IC卡,老李查过那个电话亭附近的售卡点,没有记录。卡应该是从别的渠道拿的,汪家那边不缺这种零碎物资。”

谢微言把档案合上,“还有一件事。张海客从香港传了消息过来,说无三省身边有人漏了口风,汪家之所以突然加大对你的关注,是因为他们从你三叔那里得到了一条情报:你和当年西沙考古队里的齐羽有某种关联。

体型、年纪、甚至笔迹都对得上。汪家内部有人坚信齐羽已经通过尸鳖丹获得了长生,而你,可能是换了身份的齐羽本人。”

无邪把速写本塞进背包里的手停住了,“我三叔把我卖了?”

“不一定是他主动卖的。汪家从陈皮阿四那边渗透进无家盘口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盘口里那两个被黑毛蛇寄生的伙计,当时就在长沙和杭州之间来回传递消息。

你三叔可能只是对身边人提了一句‘小邪的字迹和齐羽很像’,但这话落到汪家耳朵里,就够他们把你放进齐羽的嫌疑名单里。”

无邪却没有谢微言这么乐观,他想起之前心底隐隐的怀疑,又想起自己的字迹,那是他很小的时候,爷爷和三叔他们特意给他找的瘦金体字帖,他练了十来年……

如果这些都是有预谋的话……他不敢再想下去。

“所以苏敏从一开始被派到我身边,任务不是盯梢,而是确认。确认我是不是齐羽,确认我有没有‘长生’的迹象,确认我值不值得他们动手。”

无邪把背包拉链拉上,“那个小汪总三番两次跟我偶遇,也不是为了套近乎,他是想近距离观察我,看我的谈吐、习惯、反应,看我像不像一个活了好几十年的人。”

“应该是。他们现在还在观察阶段,但苏敏跟你的接触频率越来越高,说明观察期快结束了。一旦他们判定你就是齐羽,或者至少是有价值的目标,下一步就是动手。”

谢微言靠在沙发扶手上,“你想怎么办?”

“将计就计,让他们动手。不动手就抓不到把柄,现在只有盯梢记录,没有实质性证据,报警也只能按骚扰处理。但如果他们真的动手绑人,那就是刑事案件。”

无邪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她手里的台账拿过来翻了翻,“承德这个项目是个好机会。偏远,人少,我在这边没有熟人,他们说不定就会趁这次动手。”

谢微言沉默了几秒,看着无邪仿佛说别人的事的冷淡样子,压下了心底的担忧,拿起手机拨给老李。

“承德那边提前布控,无邪住的地方、工地、从工地到宿舍的路线,全部做一遍预判,找出最容易下手的位置。人手你安排,别打草惊蛇。”

老李一直跟进着汪家这些事,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说马上去办。

无邪很平顺的就到了承德,一切按部就班。

山庄侧厅的残损评估做了三天,无邪每天白天在工地上量木料、画草图、记录白蚁蛀蚀的位置,晚上回宿舍整理数据。

苏敏照例负责测绘,端着她的饭盒挪过来一起啃馒头,跟他聊八卦、讨论檐柱的收分比例、问他文物局那批鉴定项目的进展。

无邪一一回答,语气和在天坛项目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注意到苏敏这几天特别关注他的作息。

有一天晚上他从工地回来,远远看到她站在宿舍门口,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回了房间。

还有一次午饭时,她不经意地问起他晚上一般几点睡,他说“十一点左右”,她点了点头,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刚过,他听到隔壁房间的开门声。

苏敏的房间就在他隔壁,木板隔墙不隔音,她走路的脚步很轻,但在半夜里足够清晰。

他等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坐起来给老李发了条短信,“她出去了。”

老李回得很快,“我跟上了。”

第四天傍晚收工之后,苏敏照例端着她的饭盒挪过来,说孙师傅明天要用的那批木料还没清点,问他能不能帮忙一起核对。

无邪接过清单翻了翻,点了点头,把清单夹在腋下,跟在她身后往村口那排库房走去。

库房离宿舍有十几分钟步程,路两边是收割过的苞谷地,天黑之后只有田埂上一盏孤零零的路灯。

远远看到库房门口停着两辆越野车,不是送木料的卡车。

无邪脚步顿了一下,但苏敏已经快步走到了库房门口,回头喊他,“快点,料单挺长的,趁天还没黑透先核对完。”

无邪低头掏出手机,飞快地给老李发了两个字——“到了”,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迈步跟了上去。

他刚跨进库房门槛,身后的铁门就被关上了。

苏敏站在门边,手还搭在门闩上,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在工地上,跟他讨论檐柱收分比例时,没有任何区别。

库房里没有堆木料,空荡荡的,中间站着四个人,三个是生面孔,都穿着深色夹克,体型壮实;站在最前面那个人他认识,是汪明远。

“吴先生,又见面了。”

汪明远的语气和上次在菜市场跟他聊卤味时一样随和,

“上次在菜市场就想请你去喝杯茶,你说要买菜,今天不用买了吧?”

无邪把手从背包带子上放下来。

“汪经理请人喝茶的方式挺特别。找四个人堵在库房里,是怕我一个人喝不完一壶?”

“吴先生要是配合,茶也不用喝。我们就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问完了,就送你回去。保证不耽误你明天上工。”

“什么问题?”

“第一个问题——齐羽。”

汪明远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无邪的脸,“你认不认识齐羽?”

“不认识。”

“那好,第二个问题——吴先生今年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汪明远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似笑非笑,

“二十二岁,浙大建筑系毕业,文物局特聘鉴定员,古建筑木构和瓷器杂项都能鉴定,笔迹和老九门档案里齐羽的笔迹相似度超过九成。你说你不认识齐羽,那这些巧合,怎么解释?”

“汪经理,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我学建筑是因为从小喜欢老房子,我学鉴定是因为爷爷留了一堆笔记,至于笔迹,天下写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要不要也去查查别人?”

汪明远又往前走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库房外面突然响起了警笛声,不是一辆车,是好几辆,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紧接着是急刹车的声音、车门开关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然后有人拿喇叭喊了一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

汪明远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苏敏已经不在那里了。

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老李带着人冲进来,手里拿着对讲机,身后跟着几个穿警服的民警。

其中那个领头的人姓周,是承德这边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老李提前联系过他,把盯梢记录和汪家在北京的活动规律都提供了过去。

周副支队长蹲了几天,就等这一下。

汪明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老李的动作比他更快,一个箭步上前反扭住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按在地上。

另外三个人也被民警和安保组的人,同时控制住,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老李把汪明远从地上拽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拿对讲机拨了个频段,“外面那辆越野车也截住了,车牌是套的,车上搜到一捆扎带、一卷胶带和一把改装过的电击器。

孙师傅说他从来没见过这批人,木料采购清单上根本没有今晚到货的记录。苏敏手里那份清单是假的,她私刻了孙师傅的印章。”

无邪走出库房的时候,看到苏敏被两个女警带上了一辆警车。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头发遮住了整张脸。

苞谷地里的探照灯,把整片田埂照得通亮,几个民警正在给那两辆越野车拍照取证,车后备箱里搜出来的扎带和电击器被装进证物袋里。

他想起她在天坛工地上给他递防晒霜、在食堂八卦孙师傅是不是偷偷给他开了小灶、在设计院走廊上截住他问周工又派了什么新活……

那些画面都还很清楚,但现在站在警车旁边的那个背影,忽然变得很陌生。

老李走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

“谢总那边已经知道了,她让你这边收尾之后,直接回北京。解总那边也通了气,说汪家在北京剩下的几个外围据点他已经在排查了,等你回去再碰头。”

无邪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蹭的那块灰,刚才被推进库房时磕的。

拍掉灰尘之后,他直起身,目光越过苞谷地和闪烁的警灯,落在远处田埂尽头那棵被风吹歪的老槐树上。

“汪明远刚才问我认不认识齐羽。他说我的笔迹和齐羽的相似度超过九成,这话不像是编的。他们内部应该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比对结论。”

他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小时候就开始练瘦金体的事。

他靠在库房外墙边,看着民警把汪明远从地上押起来,那人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甘的笑,像是输了一局但还没认输。

谢微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就顺着往下查。齐羽的笔迹样本在哪儿、汪家是怎么拿到你的笔迹的、他们比对的标准是谁定的……这些问题汪明远不交代,他上头的人迟早要交代。”

无邪听着谢微言在电话那头,一句比一句重,知道她的担心和愤怒,不再胡思乱想,开始缓下语气安抚自家未婚妻。

汪明远被押回北京之后,案子移交到了市局。

谢微言让陈助理把之前积累的所有汪家相关材料,盯梢台账、点位分布图、监控截图、小汪总的名片、苏敏的通话记录分析……全部整理成册,连同承德现场查获的扎带、电击器和套牌越野车的照片,一并提交给办案单位。

无邪把汪明远那几次“偶遇”的对话,做了详细笔录,把每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对方问了什么、自己回了什么都逐条列明。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移交市局的第四天,老李传来消息,汪明远和那三个动手的马仔被保释了。

理由是“证据不足”。

扎带和电击器被认定为“随车工具”,盯梢记录被认定为“主观推断缺乏客观依据”,无邪的询问笔录被质疑为“当事人单方面陈述”。

所有的一切都被否了。

汪明远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来接他的是一辆黑色轿车,挂的是京A的牌照,开车的人西装革履,不是汪家外围那些穿夹克骑摩托车的风格。

谢微言接到消息之后,让老李把来接汪明远的那辆车的车牌号,记下来,又让张海客在香港那边,帮着查了一下这个车牌的登记信息。

张海客没多久就回电话说,他查到了。

这辆车挂在一家投资公司名下,公司的法人代表姓郑,和文物局某个处室的负责人,是直系亲属。

而这个郑处长,恰好是文物局特聘鉴定员审批流程的终审签字人之一。

“汪家能在北京运作到这种程度,不是单靠几个骑摩托车的盯梢能办到的。”

谢微言把张海客传来的信息放在茶几上,“他们的人脉至少已经渗透到了文物、文化、物流这几个系统的中下层。郑处长这条线只是冰山一角。能签字通过特聘鉴定员审批,就能调阅鉴定员的档案资料,你的笔迹样本很可能就是这样被他们拿到的。”

“那就从这个郑处长开始查。”无邪把她递来的材料翻了翻,

“他不是保了汪明远吗?保人的动作越大,露出的关联就越清晰。查他近三年的所有签字、所有项目审批、所有保释担保记录,只要他跟汪家之间有利益往来,这些纸面上的东西不可能全部抹干净。”

谢微言拿起手机拨给陈助理,让他把郑处长近三年经手的项目清单、审批签字样本和与宝盛医院有过交集的所有档案调出来。

陈助理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说这批资料涉及文物局内部档案,需要正式申请调阅,最快也要一周才能拿到。

解雨臣当晚过来碰头,把宝盛医院那边查到的信息也带了过来,汪明远保释时提交的担保人资料里,担保公司正是那家挂靠在郑处长亲属名下的投资公司。

担保函的签字人和郑处长的审批签字笔迹高度相似,纸张上还有一枚模糊的公章印痕,扫描之后放大对比,和文物局某份内部文件上的公章边缘特征完全吻合。

“这不是巧合。”解雨臣把资料放在茶几上,“这枚公章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是刻章时留下的,两份文件上都有。

他们动用了不同系统之间的交叉担保,把法律程序上的每一个环节都拿死。

能布到这种密度,郑处长至少在五年前就已经开始替汪家办事了。把他的名字给我,我来查他往上能攀到哪里。”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7679/3641675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