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被包围了
沈馨吓得浑身发抖,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她才十六岁,还在读高中,平时连跟陌生人说话都怯生生的,此刻被亲生父亲带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整个人都快吓傻了。
沈中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脸上一点为人父的愧疚都没有,只剩下被债务逼出来的狠厉。“卖什么卖,说得那么难听!我这是给你找个好出路,何家那边条件那么好,你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总比跟着我一起被人追着砍强!”
“那不是嫁人,那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沈馨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声音都在打颤,“姐说过何远杰不是好人,你明明知道的!爸,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女儿啊!”
一提沈之初,沈中良脸色更难看了,直接破口大骂:“别提那个白眼狼!她现在翅膀硬了,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爹,也没有这个家!要不是她不肯帮我,我能走到这一步?我告诉你沈馨,今天这事由不得你,要么乖乖跟他们走,要么咱们父女俩一起死在这儿!”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高利贷的催债电话,那些人放了话,三天之内不还钱,就卸他一条腿。他走投无路,只能把主意打到小女儿身上,反正沈馨从小就软,好拿捏,卖了她能换一大笔钱,刚好能把窟窿填上。
沈馨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可怕的父亲。她一直以为,就算爸爸再不成器,也不会真的卖掉自己的亲生女儿,可现在她才知道,在沈中良眼里,亲情根本比不上钱。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三个穿着花衬衫、浑身匪气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嘴里叼着烟,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沈馨身上扫来扫去,看得沈馨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墙角缩。
“沈老板,人带来了?” 男人吐了口烟圈,语气轻佻又嚣张,“这小姑娘长得倒是水灵,就是年纪小了点,不过我们何少就喜欢这种。”
沈中良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上去点头哈腰:“豹哥,您满意就好,您满意就好!之前说好的钱,您看……”
“急什么。” 豹哥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去拽沈馨,“人我先带走,钱少不了你的。”
“不要!我不跟你们走!” 沈馨吓得尖叫,拼命往后躲,小手死死抓住墙角,指甲都快抠进墙皮里,“我要找我姐,我姐会来救我的!”
“你姐?” 豹哥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沈之初那个死了的女人?早就喂鱼了,谁来救你?乖乖跟我们走,少受点罪!”
沈中良也在一旁催促:“馨馨,别闹了,听话!跟着豹哥走,以后就享福了!”
沈馨绝望地闭上眼,眼泪不停地流。
豹哥已经不耐烦了,直接伸手抓住沈馨的胳膊,用力一拽。
沈馨疼得尖叫,拼命挣扎:“放开我!你放开我!”
“小丫头片子,还敢反抗!” 豹哥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打。
沈中良在旁边看着,不仅不拦着,还劝道:“豹哥,您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您多担待!”
沈馨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心彻底凉了,眼泪流得更凶,绝望感淹没了她。
就在豹哥的手要落下来的时候,旅馆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房间里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变了。
豹哥猛地松开沈馨,脸色煞白:“怎么回事?警察怎么来了?”
沈中良也慌了,腿都软了:“不、不知道啊!我没得罪警察啊!”
另外两个手下立刻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一看之下,魂都快吓飞了:“豹哥,好多警车!把旅馆包围了!”
“糟了!” 豹哥心里一紧,知道是事情败露了,狠狠瞪了沈中良一眼,“是不是你报的警?!”
“不是我!真不是我!” 沈中良拼命摇头,吓得浑身发抖,“我怎么敢报警啊!我还想活命呢!”
沈馨听到警笛声,原本绝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燃起希望。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猛地踹开,警察持枪冲了进来,厉声大喊:“不许动!警察!全部蹲下!”
豹哥几人吓得立刻举起手,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沈中良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沈之初跟在警察身后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缩在墙角,满脸泪痕的沈馨,心猛地一揪,脚步下意识放轻,快步朝她走过去。
沈中良瘫在地上,原本吓得魂不附体,余光忽然扫到沈之初的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瞳孔骤缩,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浑身剧烈哆嗦起来。
这张脸…… 这张脸跟那个死在公海的沈之初,一模一样!
他明明亲眼看着她被装进集装箱,明明所有人都说她喂鱼了,怎么会活生生站在这里?!
沈之初半蹲在沈馨面前,先伸手轻轻拂开沈馨脸上凌乱的头发,声音压得极柔,跟刚才在警局里的冷静判若两人:“馨馨,别怕,我来了。”
沈馨怔怔看着她,眼泪还挂在下巴上,愣了两秒才猛地扑进她怀里,死死抱住她的腰,放声大哭:“姐!你终于来了!我好怕…… 他们要把我卖掉……”
“没事了,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沈之初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把人护在怀里,周身的冷意全收了起来,只剩护犊的温柔。
沈中良趴在地上,眼睛死死黏在沈之初身上,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震惊和恐惧。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脚却软得使不上劲,只能哑着嗓子,不敢置信地出声:“你…… 你是……”
沈之初连头都没回,依旧安抚着沈馨,仿佛身后的人只是一团垃圾。
直到沈馨哭声渐小,她才缓缓站起身,转过身,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居高临下看着沈中良,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
沈中良被她看得后背发毛,喉咙滚了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沈之初…… 是你对不对?你没死…… 你居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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