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还剩一个
沈之初轻轻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底一片释然。
“嗯，看到了。”
“我跟你说，这就是他们活该！罪有应得！” 宋雪越说越激动。
“你说，要不要好好庆祝一下，毕竟为了这些破事，你受了太多委屈。”
宋雪越说越心疼，毕竟沈之初她是亲眼见证沈之初怎么走到现在的。
沈之初沉默了，过了好久，她才冷着脸开口：“还有一个，不是么？”
另一边，司屿川坐在办公室里，助理刚把何远杰被捕、何家彻底倒台的消息放在他桌上。
他指尖敲着桌面，眉头拧得很紧，脸色沉得吓人。
“何远杰被抓了？” 司屿川抬眼，声音没什么温度。
“是，司总。证据确凿，直接连根端了，现在已经正式批捕，估计要重判。” 助理低着头回话，“还有…… 江瑜小姐在医院，脸被划伤，留了疤，孩子还在监护室，没人管。”
司屿川听到江瑜两个字，眼底只有厌恶，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她的事不用提，跟司家没关系。”
他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江瑜，也不是何家倒台。
而是这一连串事情，太顺了，太巧了。
从晚宴上江瑜被当众揭穿、早产、孩子血型不对、亲子鉴定曝光，到沈中良卖女儿被抓、高利贷团伙一锅端，再到现在何远杰直接被人送进牢里……
每一步，都像是有人提前布好的局。
一环扣一环，精准、狠辣、不留余地。
而这所有事情里，都绕不开一个人 ——Sina。
司屿川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放那些细节。
酒吧里她的眼神、她的语气、她推开他的力道。
餐厅里她面不改色吃下榴莲酥的样子。
她救沈馨的速度、报警的时机、拿得出手的证据链。
一个刚回京都不久的海外律师，怎么可能次次都踩在最关键的点上？
“去查。” 司屿川忽然睁眼，眼神锐利得吓人，“把 Sina 在国外所有的资料全部调出来，从小到大，上学、住址、家人、经历，我要全部。”
助理一愣：“全部？司总，她的公开履历已经给过您了……”
“我要的不是公开履历。” 司屿川语气冷硬，“我要真实的。”
“是。”
助理不敢多问，立刻下去安排。
司屿川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心里那股不对劲越来越强烈。
Sina 不对劲，她根本不是表面那样。
可他又抓不住任何证据。
直到傍晚，助理才匆匆回来，脸色有些为难。
“司总，查出来了。Sina 的履历…… 全部能对上。”
司屿川抬眼：“念。”
“她从小在国外长大，本科、研究生都是法学专业，毕业就进了当地律所，从业记录完整，没有断档，没有空白期，人脉、案子、评价全部能查到，确实和京都沈家、和沈之初，没有任何公开交集。”
助理越念，心里越虚。
这份履历太干净、太完整、太完美了。
完美到不像真人，像专门做出来给人看的。
司屿川听完，非但没有释然，脸色反而更沉。
“没有缺陷，就是最大的缺陷。”
他淡淡一句，让助理浑身一僵。
“谁的人生能一点空白都没有？” 司屿川冷笑一声，眼底全是怀疑，“她越是干净，越是有问题。”
只是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把这两个人绑在一起。
“司总，那…… 还要继续查吗？” 助理小声问。
“不用。” 司屿川抬手阻止，“查不出来，说明她藏得深。”
他眼神一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硬查没用，他要把人放在身边，亲自看、亲自试。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明天，你去约 Sina。” 司屿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就说，司家要聘请她担任专属法律顾问，年薪随便她开。”
助理一惊：“司总，我们已经有合作律所了……”
“我说，换她。”
“是。”
第二天一早，沈之初刚到律所，就接到了司屿川助理的电话。
“Sina 律师，您好，我是司总助理。司总想约您中午一起吃饭，谈一份重要的合作。”
沈之初握着手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司屿川这时候突然和她谈合作，恐怕目的不简单。
她本来就在找机会接近司家，把当年所有旧账翻出来。
司屿川主动送上门，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沈之初语气淡淡，：“司总要约我？我最近日程很满，不一定有空。”
助理连忙道：“Sina 律师，司总说了，时间您定，事情很重要，是关于司家专属律师的聘任。”
沈之初心底冷笑，果然是冲这个来的，她故意沉默几秒，像是在权衡。
“既然是司总亲自邀请，我不去显得不给面子。” 沈之初语气松口，“中午十二点，老地方，就是上次吃饭那家餐厅。”
“好！我马上转告司总！”
挂了电话，沈之初放下手机，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司屿川，你想试探我，想看穿我。
可惜，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抓到沈之初的尾巴。
你看到的，只会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中午十二点。
沈之初准时抵达餐厅。
司屿川已经坐在那里，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强大，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打量，像是要把她看穿。
沈之初目不斜视，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从容，表情冷淡。
“司总。”
“Sina 律师。” 司屿川先开口，开门见山，一点不绕弯，“我今天找你，是想聘请你，担任司氏集团及我个人的专属律师。”
沈之初抬眼，像是听到意外的消息，眉梢微挑：“司总说笑了，司家那么多顶级律所不选，选我？我刚回京都不久，担不起这么大的案子，更别说之前我们还是对家。”
她故意推辞，越是推，司屿川越会坚持。
“我看中的是能力，不是资历。” 司屿川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你处理江瑜、沈中良、何远杰这几件事，干净利落，我很欣赏。”
沈之初心里毫无波澜，面上依旧平静。
“司总，我只是做律师该做的事。” 她淡淡回应，不承认也不否认，“而且，我不接私人专属顾问，我只接具体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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