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是小丑

司屿川脸上的笑意和期待瞬间僵住了，眼神里的欣喜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

看着面前的文件，他手指控制不住的发颤，整个世界天昏地暗，“什么？念念，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这份离婚协议里，我已经写明了条件，你可以先看看，有异议我们再谈。”沈之初又重复了一遍。

她的语气毫无波澜，完全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就像是在处理一件普通的工作。

她越是平静，司屿川就越是崩溃。

文件就放在他面前，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眼神，连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在今天过来之前，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她可能是找他帮忙，也可能是发错了信息，唯独没有想过她要离婚。

一旦领了离婚证，他们两个之间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瓜葛。

他语无伦次的哀求：“念念，我们不离婚好不好？现在我们是分居状态，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这是你现在的承诺，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变？”沈之初既然想好了要离婚，就不可能因为他的三言两语改变心意。

她告诉司屿川：“这个婚我离定了，所有婚内财产我什么都不要，可以净身出户，只要我们把手续走完。”

“念念！”司屿川真的要绝望了。

她就这么想和他划清界限，连一分一毫都不想和他有牵扯。

看着她的眼睛，他摇摇头，眼神里的痛苦快要溢出来，“我不同意离婚，念念，我死都不同意。”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钱，别墅，公司股份，就算你身边有其他的男人我也认了，只要咱们两个不离婚……”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眶发红，平日里从不外露的脆弱在她面前碎的一塌糊涂。

他从来没有流过眼泪，哪怕刚进公司的时候被高管刁难，谈合作的时候被合作商为难，他也从来没有崩溃过。

唯独这一刻，他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我不能没有你。”

沈之初第一次看他这么失态崩溃的样子。

她并没有因此动容，反而勾起一抹嘲讽，“你不觉得现在说这话太晚了吗？而且，什么叫就算我身边有其他的男人你也认了？”

“你说这种话好像你有多大度一样，我是不是还要给你颁个奖？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先出轨的，你一次次在我面前搂着小三，维护小三。现在我要和你离婚，不管我要不要开始新的感情，这都是我的权利。”

她根本就用不着他在这里故作大度！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司屿川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一次次的被憋了回去。

直到沈之初拎着包要走，“我这次过来还是告诉你，我要和你离婚，咱们两个能协商好当然最好，如果协商不好的话，那我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念念！”司屿川急忙去追她。

看着她的背影，他终于说出了那句让他难以启齿的话，“如果我同意离婚，那离婚以后咱们两个能不能保持联系？”

只要她愿意，那他同意办离婚手续。

沈之初有一瞬间的诧异。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觉得可笑，“司屿川，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为了爱情心甘情愿让出大房的位置，去做小三？”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司屿川脸上。

他所有小心思全部都被沈之初看穿了，并且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就这么公之于众。

他知道自己很卑微，“可是念念，我真的不能离开你。只要我们有联系方式，偶尔能看看你，能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别的我不会去争。”

“你也根本就没有资格争。”沈之初又补了一刀。

她绝对不会同意这么荒谬的想法，更不可能和他保持这种关系。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她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转身就走。

她轻轻关上包厢的门，也把司屿川所有的痛苦难过都关在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屿川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包厢，他的整个世界也空了下来。

“砰砰。”

包厢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服务生轻轻推开门，“先生，请问咱们什么时候点餐？”

司屿川现在哪还有吃饭的心思？

“不用上了。”他摇了摇头，在服务员要走的时候突然喊住她，“给我拿几瓶酒，要白的。”

“先生，不上菜，光给你上白酒吗？”服务生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点菜的。

至少也得来两盘下酒菜吧，光喝酒有什么意思？

司屿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很快服务生拿了两瓶白酒进来，又放了一道凉菜和一个果盘，“先生，这两道菜是我们赠送给您的。”

司屿川嗯了一声，打开一瓶白酒，直接就往嘴里倒。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烧的他胸腔一阵发痛，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可他太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了。

只要喝醉了，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就可以不再想那些冰冷刺耳的话语。

很快一瓶白酒就喝完了，他紧接着开了第二瓶，动作粗暴的像是在发泄什么。

一部分酒洒在身上，把他精心准备的西装给弄湿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灰西装上的痕迹是那么显眼。

他准备了那么久，换来的只是一句话，我们离婚吧。

偏偏错不在沈之初，错在他自己身上，他怪罪不了任何人，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质问自己，当初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是助理打来的电话，他全程都没有注意。

直到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助理气喘吁吁的走进来，发出一声惊呼：“司总！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你不要命了？”

话说到最后，助理几乎是喊出来的。

司屿川已经喝到迷糊了，他不知道来人是谁，只知道来人不是沈之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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