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们两是不是有点什么

从店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沈玉琳要开车送她回去，唐小雨赶忙拒绝了，谎称还有东西在公司，需要回去一趟。

她现在搬到了何宴这里，目前还没有人知道，所以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快到公司的时候，沈玉琳开口，“唐小雨。”

“嗯？”

“酒会那天，我会去。”沈玉琳说，“不是帮你撑场子，是我本来就在邀请名单上。”

她顿了顿，侧头看了唐小雨一眼。

“但我会看着你。”

唐小雨愣了一下。

沈玉琳收回目光，看着前方。

“你记住，”她说，“不管夏嫣然说什么，你都别慌。她要是真心道歉，你就接着。她要是耍花招，你就看着我的方向。我会告诉你怎么办。”

唐小雨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认识她不到两周。

但此刻说的话，做的事，像认识了很多年。

“沈总监，”她开口，“谢谢你。”

沈玉琳摆摆手。

“不用谢我，”她说，“我不是对你好，是对这个部门好，是为公司好。”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

唐小雨下车前，回头看她。

“沈总监，”她说，“那天，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玉琳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我知道。”她说。

因为何宴还没回来，恰好苏晴给她发消息，问要不要约饭，两个人一拍即合就约上了。

傍晚六点半，唐小雨到的时候，苏晴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是一家新开的烧烤店，炭火味混着辣椒的香气飘了满屋。

苏晴面前摆着一盘烤串，手里攥着瓶啤酒，看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

“迟到了三分钟。”

“从公司过来要转一趟地铁。”唐小雨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串羊肉，“你倒是近，走路十分钟。”

苏晴没接话，低头啃鸡翅。

唐小雨看了她一眼。

不对劲。

苏晴这个人，平时话多得能把她淹死，今天居然安静得像个淑女。而且那瓶啤酒已经下去一半了，她才刚到。

“苏晴。”

“嗯？”

“你不对劲啊。”

苏晴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不对劲？我哪儿不对劲？你真是多虑了，赶紧吃，你看我都给你烤了你爱吃的。”

唐小雨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怎么脸红了。”

“放屁。”苏晴低头继续啃鸡翅，“那是热的，这炭火这么旺，你不热吗？”

唐小雨没说话，慢悠悠地吃着串。

过了几分钟，她忽然开口。

“徐骁最近怎么样？”

苏晴的筷子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短，但唐小雨看见了。

“他？”苏晴语气努力保持平稳，“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熟。”

“不熟？”

“不熟。”

“那上周是谁跟我说，徐律师请她喝了三次咖啡？”

苏晴的脸明显红了。

“那是……那是因为他正好在我公司附近办事！”她突然语速变快了，“他说顺便，我就顺便喝一杯。这有什么？朋友之间喝个咖啡怎么了？”

唐小雨忍住笑。

“我没说怎么了啊。”她慢悠悠地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苏晴瞪着她。

“唐小雨，你现在学坏了。”

“跟你学的。”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苏晴先绷不住，笑了出来。

“行行行，我承认，”她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放，“他最近是联系我比较多。但那是因为——”

她顿了顿，脸又红了一点。

“因为什么？”

“因为他……”苏晴的声音低下去，“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之前是因为你的事情，后来也就是偶尔联系一下。”

“真的只是偶尔联系一下吗？”唐小雨咬着一口肉说道。

然后冷不丁她又冒出一句，“苏晴，徐骁是在追你吧。”

“追什么追，”苏晴低头摆弄着签子，“就是……聊聊天，喝喝咖啡，没什么别的。”

“他约你吃过饭没？”

苏晴没说话。

“吃了？”

苏晴点了点头。

“几次？”

“……两三次吧。”

唐小雨笑得眼睛都弯了。

“苏晴，你完了。”

苏晴抬起头，脸已经红到耳根了。

“我完什么完？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人还行，不讨厌，聊得来。没别的！”

唐小雨看着她。

苏晴这个人，平时嘴比谁都硬，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露怯。

可现在，她攥着啤酒瓶，耳根红透，眼睛不敢看人。

那表情，唐小雨太熟悉了。

因为她也曾经这样过。

“苏晴，”她放轻声音，“徐骁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苏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

“他……挺不一样的。”她说，“我以为他是那种特别冷的人，说话带刺，看谁都不顺眼。后来发现，他就是嘴毒，心挺好的。我上次加班到半夜，发了个朋友圈，他第二天一早就给我送咖啡过来。还说——”

她顿住。

唐小雨等着。

“说什么？”

苏晴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说让我别太拼，有事可以找他。”

唐小雨看着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那个在办公室里冷静自持的徐律师，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苏晴，”她说，“你喜欢他吧吗？”

苏晴没回答。

但她也没否认。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瞪着唐小雨。

“那你呢？你跟何宴怎么样了？住一起还习惯吗？”

这回轮到唐小雨脸红了。

“关你什么事。”她低头吃串。

“诶，这就对了，”苏晴笑起来，“让你也尝尝被追问的滋味。”

两个人笑成一团。

窗外天色渐暗，炭火噼啪作响，烤串的香味飘了满屋。

“苏晴。”

“嗯？”

“徐骁挺好的，”唐小雨说，“你要是喜欢，就试试，我觉得人活一辈子，开心最重要，不用在乎别人说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

苏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唐小雨笑了笑，低头继续吃串。

手机震了一下。

何宴的消息：“我马上要到家了，想不想吃点什么？”

唐小雨回，“我和苏晴在外面吃烤肉，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那我来接你，你发个定位给我。”

她想了想，回：“不用，我自己回，你忙你的。”烤肉店就在市区，距离何宴的家并不远，她完全可以自己回去的。

“那好，那我就先回家了，在家等你。”

“好。”

刚回复那个好字，苏晴在旁边瞄了一眼。

“啧啧啧，”她摇头，“某人笑得真不值钱。”

唐小雨抬头瞪她。

苏晴已经低头喝酒了，但嘴角那点笑，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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