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还有，别砸墙了，手会疼。」

他还在砸。

我笑了。

眼泪也流了下来。

原来，死人也会流泪。

或许，这就是我的执念。

我还没来得及告别。

我还没来得及说爱他们。

我还没来得及……

好好地说一声再见。

可现在，我说完了。

我看着他们，看着这间病房，看着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六年的世界。

「再见了。」

我轻声说。

「我走了。」

然后，我转身。

病房外，是一片温暖的白光。

不刺眼。

很柔和。

像是冬日的阳光。

我往那里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身体越来越轻。

脚下的地面越来越远。

我知道，我要离开了。

去该去的地方。

开始新的旅程。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我妈抬起头。

她的眼神，好像穿过了所有人，看向了我。

「儿子……」

她喃喃道。

「你是不是……还在？」

我笑了。

我知道，她其实看不见我。

可我还是挥了挥手。

「妈，我走了。」

「别难过，我会好好的。」

「你们也要好好的。」

白光越来越亮。

我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最后，我听见一个声音。

很远，很轻。

是我妈的声音。

「儿子，一路走好。」

「妈妈永远爱你。」

我走了。

真正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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