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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我们不在乎


只见陈时安站了起来。

他没有急着开口。

先是转过身,看了一眼身边的几十个州长。

然后看了一眼记者席上那些举着相机的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旁听席上。

那些穿着旧外套、眼睛里有血丝的普通人。

他的目光在那些人脸上停了几秒,才转回来,面对联邦那排人。

迪斯非尔德的手指还搭在木槌上,没有收回来。

他看着陈时安站起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紧张,是一种“怎么还有”的不耐烦。

他偏过头,跟福莱德交换了一个眼神。

福莱德靠在椅背上,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还在,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了一下桌面。

很轻,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

“这个刺头又要说什么?”

福莱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迪斯非尔德没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陈时安身上,手里的木槌放下了。

总统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面前那份简报上。

陈时安开口了。

“我不问能源政策。”

他的声音不高,但整个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也不问取暖费。”

他的目光扫过联邦那排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最后停在总统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总统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他没有抬头,但翻简报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停了一秒,才缓缓落回纸面上。

“我问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陈时安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根绷紧的弦,整个厅里没人敢漏掉一个字。

“我们漂亮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

“我们有煤,有油,有天然气,有核能,有水力发电。”

“我们什么都有。”

他顿了顿。

“但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现在连普通民众冬天取暖都保证不了?”

联邦那排人坐在那里,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能源署署长低着头翻资料,翻了两页,又翻回去。

内政部长看着桌面。

几个议员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各自移开。

陈时安没有等联邦的人回答。

“答案很简单。”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沉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因为我们不在乎。”

厅里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总统的手指停在简报边缘,不动了。

他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向陈时安。

迪斯非尔德的表情变了。

福莱德的手在桌面上微微握紧了。

陈时安继续说下去。

“我们在乎苏联人,在乎了多少年?”

“在乎登月,在乎了多少年?”

“在乎越战,在乎了快二十年。”

“我们在乎全世界,就是不在乎自己家门口的事。”

“我们掏钱、派兵、开会、谈判,全世界的事我们都管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轻了下来,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印第安纳一个单亲母亲冬天能不能烧上暖气——我们不在乎。”

旁听席上,有人动了一下。

一个穿着灰色旧外套的女人,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鼓掌,但她旁边那个白发老头,把手举起来,又放下,又举起来——最后还是没有拍下去。

不是不想,是手在发抖。

“底特律一个工人加不加得起油去上班——我们不在乎。”

这句话刚落,旁听席后面有人拍了一下手。

啪。

很响,很脆,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然后第二下。

第三下。

稀稀拉拉的,不成节奏,但每一下都很实。

不是那种剧场里礼貌的掌声,是那种——憋不住了。

终于有人说出来了。

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站起来鼓掌,手掌拍得通红。

他旁边的人拉了他一下,他没理,继续拍。

“底层民众房租交不起、流落街头——我们不在乎。”

掌声从旁听席蔓延到了州长席。

坐在后排的几个州长——那些来自中西部的。

迪斯非尔德的脸沉了下来。

他抓起木槌,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肃静。”

木槌落下去的声音盖过了掌声,在会议厅里炸开。

掌声停了。

但那种被点燃的东西没有停。

它还在空气里,在每个人胸口里,闷闷地烧着。

陈时安站在那里,等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没有看迪斯非尔德,也没有看那些鼓掌的人。

他的目光越过联邦那排人的头顶,落在会议厅后面墙上挂着的那面星条旗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在乎什么呢?我们在乎选票,在乎预算,在乎委员会,在乎听证会。”

“我们研究了五年,开了五年会,写了五年报告,就是没有一个人。”

“五年里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说一句:够了。该干活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压了太久,压不住了。

他把最后一个字咬得极重:

“全世界的事我们都管了,  为什么自己家门口的事没人管?”

“你们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旁听席上,有人站起来,又坐下了。

陈时安没有拍桌子,没有骂人,甚至没有提高声音——除了最后那几个字。

但那几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你们这些年,干了什么?

记者席第三排,《芝加哥论坛报》的评论员在笔记本上写了这几个字,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重重的横线。

他旁边那个年轻记者,笔尖戳在纸上,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联邦那排人的脸色,从这一刻开始变了。

能源署署长不再翻资料了。

他的手停在桌面上,五指张开,按着一份他翻了无数遍的报告,像是怕它被谁抽走。

内政部长摘下眼镜,擦了擦,戴上,又摘下来。

几个议员不再交换眼神了——他们直直地看着前方,目光涣散,像在数桌上木纹的圈数。

迪斯非尔德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凝重。

福莱德嘴角那丝笑早就没了。

艾伯特低着头,手指搭在桌沿上,一动不动。

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算错了。

他们以为这场会,不过是又一场政治表演。

州长们骂,他们答。

骂完了,答完了,各回各家。

他们算准了布里斯科会拍桌子,算准了加布尔会诉苦。

这些他们都有准备——数据、说辞、来回就那么几套,挡得住。

但他们没算到陈时安。

陈时安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谈政策,不谈数据,不谈联邦与州的权责划分。

他把那些东西全扔了,站在台上,像牧师布道一样,一句一句地,把最朴素的东西摆出来。

暖气。汽油。饭碗。尊严。

这些东西不需要研究,不需要数据,不需要三百页的报告。

每一个坐在旁听席上的普通人,每一个站在宾夕法尼亚大道上举牌子的普通民众,都比联邦这排人更懂这些东西。

不是愤怒。

不是控诉。

是那种平静到极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的陈述。

那些话不是关起门来说的,是说给整个漂亮国听的。

每一个字都会被拍下来,被播出去,被印在报纸上,被人贴在冰箱上、钉在工厂的布告栏上、夹在教堂的祈祷书里。

这让联邦这排人措手不及。

迪斯非尔德抬起头,看了一眼旁听席。

那些穿着旧外套、眼睛里有血丝的普通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联邦这排人。

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举牌子。

他们只是坐在那里,看着。

那种安静,比任何口号都让人后背发凉。

福莱德靠在椅背上,嘴角那丝笑早就没了。

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

“我们不该让他们进来的。”

迪斯非尔德没接话。

他看着对面的州长们,看着记者席上那些闪着红灯的摄影机,看着旁听席上那些沉默的面孔。

不该让他们进来?

太晚了。

已经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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