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指出“明路”与规矩
第二天,刘光福推开大哥家的门,一股酒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没喘上气。
屋里窗帘拉着,刘光天歪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个空酒瓶,一动不动。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空瓶子,烟头扔得哪儿都是,茶几上放着半碗剩面条,上面都长毛了。
他脸上那些伤已经结痂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比前几天还吓人。
“哥。”
刘光福走过去,把酒瓶从刘光天手里抽出来,又去把窗户推开,冷风呼呼灌进来,屋里那股霉味才算散了些。
刘光天这才动了动,侧过身,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
“哥,起来吃点东西,猪肉大葱馅儿的。”
刘光福从塑料袋里掏出俩包子。
“不吃。”
“不吃能行吗?”
刘光福把包子递到他面前。
“你看看你都啥样了?真打算饿死自己?”
刘光天慢慢坐起来,接过包子,咬了一小口...那样子不像在吃东西,倒像在完成任务。
刘光福看着他,想起父亲最后那段日子,也是这么躺在屋里,也是这么不吃不喝。
那时候,他恨父亲偏心,恨父亲糊涂,恨自己什么也没落着。
可现在看着二哥这副模样,他突然害怕了——怕这个家真的就这么散了,怕自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哥,咱不能这么下去了,你得振作起来啊。”
刘光天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
“振作?咋振作?”
“想办法啊,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想什么办法?车没了,钱没了,志刚他对象也黄了...我还能干什么?”
刘光天的声音越来越大。
“五十多岁的人,要技术没技术,要钱没钱...我特么就是个废物!”
“少废话!”
刘光福突然火了,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爸要是还活着,得再气死一回!”
刘光天低头看着自己——衣服皱巴巴的,前襟上还有干了的酒渍,指甲缝里都是黑的。
“我……”
刘光福翻出件夹克,扔给他:
“我去找何雨柱。”
“找他干啥?”
“何雨柱面恶心软,院里就这么几个人了,他说不定有门路。”
刘光天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人家凭什么帮咱...许大茂说得对,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我就是没那本事,活该混成这样。”
“许大茂放屁你也信?!”
刘光福打断他:
“换身衣服跟我走...你看看你那样,跟要饭的似的,谁愿意搭理你?”
刘光天没再说话,拿着衣服进了里屋。
下午三点多,何家菜馆的午市刚过,大堂里空荡荡的。
何雨柱坐在收银台后面,拿着计算器按来按去,嘴里念叨着:
“今天这油用得忒费,回头得跟供货商说说……”
门帘一挑,刘光福先钻进来,后面跟着刘光天。
刘光天缩着肩膀,眼睛不敢往上看。
他身上那件夹克虽然干净,但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显得人更瘦更小了。
“柱子哥。”
何雨柱盯着刘光天看了几秒,突然站起身来:
“哟,你这脸是咋回事儿?”
刘光福把刘光天往前推了推:
“柱子哥,我哥他…他遇上点难处。”
“难处?”
何雨柱绕过柜台走过来,凑近看了看刘光天脸上的伤。
“这不止是难处吧?这是让人给收拾了?谁干的?”
刘光天头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光福红着眼眶:
“柱子哥,我哥这回是真让人打惨了,车给砸了,钱也赔光了,您瞅瞅他现在……”
他指了指刘光天。
“这几天天天喝酒,什么都不干,人都快废了。”
何雨柱皱着眉头,拉着刘光天到窗边亮堂地方,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淤青。
“啧,下手够黑的啊!”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儿?”
刘光天声音跟蚊子似的。
“是…是跑黑车,抢了人家地盘,让人家给堵了。”
何雨柱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你!跑黑车就好好跑,抢人家地盘干啥?那帮人是好惹的?”
“你多大岁数了还逞能?”
刘光福赶紧说道:
“柱子哥骂得对,可…可他现在知道错了,往后……”
何雨柱瞪着牛眼。
“往后他还想怎么着?继续跟那帮人较劲?再去挨一回打?”
秦京茹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怎么了这是?吵吵什么呢?”
何雨柱摆摆手:
“没事,你忙你的。”
秦京茹看看刘光天脸上的伤,又看看何雨柱,叹了口气,转身又回到厨房。
她太了解自己男人了,虽然嘴上厉害,但总是心太软。
要真不想管,早就把人轰出去了,哪还会站这儿问东问西?
何雨柱抽了两口烟后,看着刘光天那副窝囊样,叹了口气。
“柱子哥,您给出个主意吧...我哥他没出息,可也是想给志刚攒点结婚钱,才走那步的。”
“志刚那孩子您也知道,老实巴交的,好不容易谈个对象,这回也黄了……”
何雨柱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又看了看刘光天:
“你先带他回去,这事…容我想想。”
刘光福还想说什么,刘光天拉了拉他的袖子。
兄弟俩一前一后出了菜馆。
门帘落下后,秦京茹从厨房出来,坐到何雨柱对面。
“你真要管?”
“我管什么管?”
何雨柱没好气道:
“我自己的事儿还忙不过来呢。”
“柱子,刘光天是缺心眼,可你看他刚才那样子…唉,也是可怜。”
“老刘家就剩这俩了,要是光天真出点什么事,光福心里能好受?”
“我知道。”
何雨柱打断她:
“可怎么帮?给钱?给多少是个够?”
“他要是拿了钱又去胡闹,那不是害他吗?”
“再说了,我凭啥帮他?他年轻时跟咱们也不咋亲近。”
秦京茹摇摇头。
“你呀,就是嘴硬......”
“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
何雨柱坐在那儿,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自己还是半大小子的时候,经常带着刘光天他们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什么事都敢干。
后来长大了,各走各的路...刘光天跟着他爹学了不少毛病,慢慢就走歪了。
再后来,刘光天他爹死了,刘光天也跑了,一走就是十年。
十年啊,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十年?
可话说回来,这人再浑,也是原来的老街坊。
现在落难了,要是真不管,传出去也不好听。
再说刘光福那孩子不错,这些年踏踏实实的,没惹过什么事。
就看在他面上,自己也得琢磨琢磨。
何雨柱把烟头摁灭,起身去找李长河。
巷子里,李长河刚遛弯回来,正往自家院里走去。
“长河!”
何雨柱小跑着追上来,呼哧带喘的。
“柱哥,有事儿?”
进了李长河家后,何雨柱搓了搓手,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在外面嘴皮子利索得很,到了李长河跟前,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长河也不催,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那个…刘光天的事,长河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点,跑黑车让人打了,车也砸了。”
“唉,今儿下午,光福拉着他来找我了...你是没看见,刘光天那样子……”
何雨柱比划着。
“脸上都是伤,人也瘦脱相了,说话都说不利索。”
“唉,眼瞅着快六十的人了,要是真废了,往后…咱们院儿里也不好看不是?”
李长河放下茶杯:
“你想帮他?”
何雨柱挠挠头:
“我是有这个心,可不知道怎么帮...直接给钱?那治标不治本啊。”
李长河沉默了一会儿。
他对刘光天谈不上好感。
这人跟着他爹学得一身毛病,眼高手低,做什么都做不长。
后来做生意失败,欠一屁股债跑了,扔下老婆孩子不管,一跑就是十年。
这十年里,他老婆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但现在也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一来何雨柱既然开口了,这个面子得给。
二来,刘光天要真破罐子摔,或者继续在灰色地带混,保不齐哪天惹出大麻烦——
万一他欠了高利贷,或者跟人斗殴出了事,会不会牵连到院里?会不会给李家带来麻烦?
李家现在树大招风,得防着这些。
“你想怎么帮?”
何雨柱精神一振:
“我打听了一下,现在正规出租车公司好像有政策...个人能承包车,就是得交一笔不小的‘风险抵押金’和‘购车款’。”
“咱们给光天支援点,兴许够个首付...剩下的让他自己慢慢还。”
“哪个出租车公司?”
“京联出租,我一个熟客是那公司的司机。”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张纸条。
“押金三万,首年承包费两万八,公司给配捷达车,保养维修有定点厂子...就是得自己买保险、加油。”
“跑得好的话,一个月能剩三四千呢!”
李长河接过纸条看了看,又问了几个问题:
承包期几年、违约怎么办、事故责任怎么划分......
“这路子还算正。”
李长河把纸条还给何雨柱。
“帮可以,但有几条得注意。”
“第一,要打借条,一年一结...不能让他觉得是白得的,得来容易就不珍惜。”
何雨柱点点头。
“第二,只帮这一次。”
李长河看着何雨柱。
“往后他自己的路再歪了,撞了南墙也好,掉沟里也罢,谁也别再管。”
“明白。”
李长河站起身:
“那你跟他谈吧...借条写清楚,什么时候还、怎么还......”
“长河,够局气!”
李长河摆摆手。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是图个清净。”
离开李长河家,何雨柱长长出了口气。
但愿这回,刘光天能抓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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