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文道劫匪：朱刀乐
李绅看着向衡的嘴脸，在他话语一番刺激下，双目骤然血红，拼命的想扑上去。
但嘴被堵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呜呜”声！
向衡见他这副无能狂怒的模样，眼中奸诈之色更盛。
霎时！他挺直身板，戏谑的吩咐士卒：“快快快！给咱们的李大儒松嘴，别给人憋着。”
话落，士卒抽出堵嘴的布。
下一秒，整个堂内响起李绅那怒不可遏的骂声和自以为是的威胁：“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你们今日屠杀士林，天下士林都不会放过你们，没我们士林支持，他朱核逆贼休想坐上皇位。”
“你们完了！完了！”
阵阵嘶吼，换来的依旧是向衡三人无比的淡定，甚至三人看李绅的眼神，带着无尽的嘲讽之意。
这眼神看得李绅更加愤怒：“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怎么？你们觉得得罪了整个士林，他朱核还能坐上皇位？”
“历朝历代都没有一个掌权者敢如此屠杀士林。”
话音刚落，卞儒发出嘲讽的“啧啧”声，并调侃道：“乱说，黄巢杀得还少吗？”
“你！”李绅听完先是大骇，而后神情变得不屑：“呵呵！黄巢是杀得不少，可是杀完了我们，国家也崩了，只留下个千古骂名。”
“那朱核和你们这群爪牙也一样，你们必被史书千古唾骂！”
“哈哈哈哈！”他这话逗得向衡三人狂笑不已，杨怀恩指着他扭头对着向衡调侃道：“这老废物想得还挺美！”
“我们会被千古唾骂？搞反了吧？”
“哈哈哈哈！”这话又引得三人发笑。
二李绅越听越不自在，惊异反问：“难道你们还敢将所有士林杀完？”
他心里想得很清楚，这群人怎么都会被钉死在史书上。
他朱核不杀完，就会有人披露他们的暴行。
可一旦他们真敢杀完士林，没了人治理，整个国家也会崩溃，未来平了乱，也会追责谁造成的乱世。
朱核和这群奸贼怎么逃不掉被历史批判的下场，他不信他们不明白其中道理。
但他们凭什么还能这么自信？
谁给他们的自信？
但很快，向衡给了他答案：“李老先生呐，你的话很有道理，换做以往的掌权者，确实不敢杀光你们。”
“可我们王爷敢啊，我们放任你们这么多天，你真当我们是爱你啊？”
“哈哈哈哈！”三人哄堂大笑。
李绅听得越发迷茫，连那群被堵住嘴的院长、家主也呆愣当场，很快卞儒又接话道：“你们这群人两大护身符，一是道统，二是民望！”
“咱放任你们，就是在打掉你们的名望，刚刚那群百姓你们也看到了，瞧他们多恨你们啊，而且是百姓要我们杀你们啊？”
“对呀！所以你们现在的民望没了！”杨怀恩再次接过话来：“至于道统？”
“老东西，我们敢杀你们，自然不怕道统崩塌！”
他说到这里，神色变得严肃，来回解释道：“向大人、卞大人和在下，皆乃《孔孟核学》新派儒学官员，咱们王爷早就培养了三万新学人才，接管士林。”
“若不杀掉你们这群酸臭旧儒，我们新派儒学怎么上位呐！”
“哈哈哈哈！！！”杨怀恩话落，三人齐齐大笑。
而他的话更如九天惊雷，狠狠砸在了包括李绅在内的所有旧儒一系。
继而个个脸上露出惊恐又绝望之色。
李绅从他们话里窥探出关键。
更是浑身颤抖，双目圆瞪，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三人，嘴里含糊不清道：“你你你你你……你们……你们要……”
“呵呵！”向衡见他们那副痴呆样，愈发不屑，不待李绅说完，直接插话打断：“李老先生啊，别说是你们，就算是山东那群废物，也得给咱们腾位置。”
“未来大明的话语权，是我们这一派说了算，你们这群人，会像西汉的百家一样，要么摇尾乞怜，投靠我们。”
“要么苟延残喘，没有话语权。”
“所以，要被千古唾骂的可不是我们，而是你们这群废物。”
“你猜我们会怎么描述你们这群祸国殃民的败类呢？”
向衡说完，卞儒又笑着接话：“所以我们王爷为什么不敢杀光你们呢？”
“真当咱们王爷是黄巢那个蠢货啊？”
“哈哈哈哈！！！”三人笑声更加肆意：“这群人还在做千年美梦呐？”
“真以为没人能收拾他们了？”
“哈哈哈哈！！”
满堂旧儒人人浑身发冷，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每个人的心头。
而李绅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只剩两个字：完了！！
彻底完了！！
他这一刻才彻底看透，朱核哪里是单纯要杀人。
他这是明目张胆的抢走他们从西汉构建千年的士大夫叙事框架。
他们旧儒的根基、名望、历史解释权、教育解释权，彻彻底底要被他连根拔起。
这一刻，朱核的权谋令他们深深恐惧。
这是一个比历史上更狠毒的掌权者。
历史上的掌权者只能换外戚、宦官、勋贵、宗室，独独不敢动士林。
而朱核却找到了彻底拔除士林的方法。
念头翻涌之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一股腥气直冲喉咙。
急火攻心之下，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张口“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当场呕了出来。
鲜血溅在衣服上触目惊心。
霎时！
他整个人，瞬间虚弱下去。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当撑起最后的力气，抬眼望去。
向衡三人脸上，依旧是那副看热闹的戏谑神情，就像在看一场猴戏，没半点儿同情之色。
濒死的恐慌里，李绅忽然猛地惊醒。
他们刚才说了，连山东士族、孔家一脉也要腾位置！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整个人骤然大骇。
垂死之中反倒逼出几分神智，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明。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死死盯着三人，强行开口威胁，声音沙哑：“你们……你们还要动圣人后裔、孔家门庭？”
“咳咳咳！！！”
他咳着血，语气拼命拔高，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们别太狂妄！”
“真要是敢动圣人后裔、动山东孔家，天下道统根基就彻底断了！”
“你们那什么《孔孟核学》的新学，名不正言不顺，根本坐不稳道统！”
“简直痴心妄想！”
“你们不敢动，也动不起！”
“你们动不了孔家，士林依旧以孔家马首是瞻，叙事权早晚会夺回，你们就算替换了我们又怎么样？”
“最后还不是徒劳无功！”
“哈哈哈哈！”他开始狂笑，嘲笑他们的愚蠢，似要缓解这群人给他带来的屈辱。
但当他笑完，抬眼再次看向三时，三人依旧是那副嘴脸，压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令他完全不解。
这群人为什么还敢这么淡定，他们不知道孔家连着的是道统的根基吗？
历朝历代谁敢动孔家？
就连异族都不敢动孔家，还得礼遇有加。
他朱核到底有什么底气动孔家？
很快，向衡就告诉了他答案。
只见向衡行怀里摸出一张纸，摊开递给他，并言道：“看看吧！”
“别人动不了孔家，那是他们蠢！”
“看看咱王爷是怎么动孔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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