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他来了
声音传出，所有人猛地回头，死死望向殿外走来的人影。
黄震看清来人后瞳孔骤缩，失声嘶吼：“蒋𤩽？怎么是你！”
“你竟敢篡夺锦衣卫权柄！”
“你好大的胆子！”
蒋𤩽神色淡漠，只是轻轻偏了偏头。
两侧几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反手扣住黄震的胳膊，狠狠将他按跪在地。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账，放开我！”黄震拼命挣扎，双目赤红，对着锦衣卫疯狂怒骂。
蒋𤩽听得心烦，随手比出一个利落的手势。
一名锦衣卫心领神会，拔刀出鞘，寒光一闪。
嗤啦一声轻响！
刀锋划过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黄震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抽搐两下，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大殿之内，瞬间死寂一片。
朱允炆、吕氏连同满朝文武，浑身一颤，惊恐后退。
方孝孺、黄子澄、齐泰三人反应极快。
立刻快步上前，将朱允炆和吕氏死死护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蒋𤩽！你叛国投敌，狼心狗肺！”
“先帝待你不薄，你竟背主求荣，愧对大明、愧对先帝！”
“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
三人厉声怒骂，响彻整座奉天殿。
蒋𤩽站在原地，神色毫无波澜。
任由他们肆意斥责谩骂，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漠然。
反观殿内另一帮贪生怕死的文官，彻底吓破了胆。
此刻扑通扑通齐刷刷跪倒一地，脑袋死死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嚎求饶。
“蒋大人，还请您给王爷求求情”
“我等知错！”
“都是方孝孺、黄子澄、齐泰三人蛊惑陛下削藩，我等从未想过与财王为敌！”
“我等愿弃暗投明，誓死效忠财王殿下！”
一个个卑微乞怜，丑态尽显，哪里还有半分朝廷重臣、士林大儒的风骨。
蒋𤩽冷眼扫过这群人，心底一阵嗤笑。
当初建文贬他的时候，这群高高在上的文臣，个个落井下石。
如今大势已去，立马摇尾乞怜，跟丧家之犬一样，顿觉身心舒畅。
他抬脚不耐烦地踹开身前一名哭嚎的文官，冷喝一声：“滚开！”
随即抬手吩咐锦衣卫：“把方孝孺一行人全部围住，别让他们乱动！”
数十名锦衣卫立刻合围上前，刀兵林立，死死困住众人。
蒋𤩽上前，一步步逼近方孝孺几人。
众人被逼得再次后退，神色又惧又怒。
朱允炆攥紧双拳，声音颤抖，满是不甘地质问：“蒋𤩽！先帝重用你，你为何要叛国，你对得起先帝栽培吗！”
蒋𤩽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字字清晰：“陛下！王爷也姓朱，所以臣不存在叛国。”
“王爷相比于您，更像明主，仅此而已。”
短短一句话，直接击碎了朱允炆所有的骄傲和底气。
这意思就是骂他是昏君呗。
朱允炆和吕氏死死咬着牙，眼底恨意滔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锦衣卫队列中，萧常迈步出列，对着朱允炆敷衍地拱了拱手，姿态散漫，毫无敬畏。
“臣！福州锦衣卫千户萧常，见过陛下，见过太后娘娘！”
“陛下、娘娘，我们王爷可是一直惦记着二位。”
“特意嘱咐属下，务必请二位好好等着，待会儿王爷入宫，好叙叙亲情，你们可不能出事啊！”
这番假惺惺的劝告，听得朱允炆、吕氏亡魂大冒。
他们太了解朱核的性子，所谓叙旧，分明是要极尽折辱！
但他们此刻被团团围住，禁军都在城墙上抵御朱核，殿外的禁军也被清理，他们丝毫没有办法，只能任人宰割。
而宫外，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枪炮轰鸣声层层逼近，越来越清晰。
福州军已经彻底攻破皇城内外所有防线，开始冲进皇宫，清剿残余，掌控皇宫各处。
逃窜的宫女太监哭声遍野，整座昔日威严神圣的皇宫，彻底沦为狩猎场。
一刻钟后。
一道飒爽的身影，大步踏入奉天殿。
叶倾城一身戎装，腰佩短枪，束着高马尾，眉眼凌厉，浑身透着杀伐的上位者气势。
殿内所有锦衣卫齐齐躬身行礼：“参见王妃！”
“免礼。”
朱允炆、吕氏、方孝孺等人死死盯着来人，一个个眼神冰冷，狠戾。
叶倾城淡淡抬手，带着更加冰冷的目光，对上朱允炆、方孝孺众人的眼神。
下一刻。
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声音冷淡戏谑，带压迫感道：“就是你们这群人，天天撺掇这小皇帝削我夫君的爵？”
“现在本妃和我夫君领着二十万大军前来让你们削！”
“这泼天的政绩、你们吃得下吗？”
极致的嘲讽，狠狠扎在众人心底。
方孝孺三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可不等他们开口辩驳，众人余光瞥见叶倾城身侧的淡定的李景隆，瞬间怒火翻涌。
方孝孺手指颤抖着指向李景隆，厉声痛骂：“李景隆！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
“先帝托孤于你，陛下信任于你！”
“你竟临阵倒戈、开门投敌！”
“你良心何在！”
“九泉下你有何面目面对先帝！”
一众殉国派大臣纷纷附和怒骂，斥责李景隆叛国不忠。
朱允炆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李景隆，声音嘶哑崩溃：“李景隆！若是蒋𤩽投敌，朕还能理解！”
“但朕，自问待你仁至义尽，从未亏待分毫！”
“你为何要背叛朕！”
“说！！”
吕氏更是眼神阴毒，死死盯着李景隆，满心怨毒。
就是这个畜生，亲手毁了他们母子的一切，她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面对漫天怒骂，李景隆平静至极。
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也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淡淡开口，语气坦然：“臣不辩解，臣自知有愧陛下，行此事，只为求一条活路。”
“哈哈哈哈！活路？”
朱允炆怒极反笑：“忠于朕，就是在断你活路？朕何曾断了你活路？”
李景隆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失望和嫌弃：“陛下，您太天真了。”
“您一心偏听文官谗言，执意削藩。”
“藩王是先帝留下用来平衡文官集团、稳固朝堂的。”
“一旦所有藩王被削、兵权回收，下一步，这群心胸狭隘、空谈误国的文官，必然会罗织罪名，清洗我们所有剩余勋贵。”
“以您偏袒文官的性子，届时只会任由他们清算勋贵，我们却只能引颈受戮。”
“待文官将独揽大权后，大明必定重回宋朝那种软弱的国家状态！”
“臣只既是为国，也是自保。”
“毕竟您真不懂如何做一名掌权者。”
一番话直白通透，狠狠戳破了建文朝堂的弊病。
朱允炆浑身一震，当场愣住，久久失语。
吕氏也呆立原地，眼底满是错愕，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儿子，或许真的错了。
在他们陷入沉默后。
方孝孺三人立刻回过神，听到李景隆戳穿他们的心思，大感不妙。
他们可以以死搏命，用性命抹黑朱核，留名青史，但绝对不能被扣上这顶乱国的帽子。
下一秒三人开始引据历史，满脸大义凛然的反驳李景隆。
“贼子一派胡言！”
“藩王割据，本就是祸乱根源！”
“古来藩王权重，必生祸乱！”
“汉朝七国之乱，藩王起兵反叛，天下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社稷动荡不安！”
“晋朝八王之乱，宗室藩王互相攻伐，内战不休，直接耗尽王朝根基，引来五胡乱华，中原大地生灵涂炭！”
“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藩王不削，江山永无宁日！”
齐泰紧接着高声补道：“我等读书人，才是江山社稷的根基！”
“治国当靠文臣礼法，而非兵权割据的藩王勋贵！”
“今日我等纵使身死，也绝不背千古大义！”
“就算身死，也要污逆贼名声，让朱核永坐不稳这江山！”
看着他们这副自我感动、大义凛然的虚伪嘴脸，李景隆当场噗嗤一声，嗤笑出声。
叶倾城也是眉眼带笑，眼底满是讥讽，冷冷看着这群活在自我幻想里、空谈误国的腐儒。
就在这气氛紧张的节点。
一道慵懒，却满含杀意和威势的声音，骤然在殿外炸响。
“呵呵呵呵！！”
“他妈那个巴子！”
“你们这帮杂碎，一千多年了，还是全身软骨头，只有嘴皮子是硬的！”
声音传入大殿，全场死寂。
建文一系，集体背脊发寒，瑟瑟发抖。
那个男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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