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飞斧夺命
赵天站在玻璃门后面，一动没动。
大刘用扳手砸门，钢化玻璃上留下白印，没有裂纹。
鳄鱼的嘶吼又近了一截。
方海不拍了。方海退后一步，隔着玻璃门盯着赵天，胸膛起伏，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姓赵的，你听清楚了，等老子弄死这条畜生，下一个就是你！”
方海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赵天没吱声。赵天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收银台边上，右手搭在消防斧的柄上，歪着头看门外。
鳄鱼来了。
墨绿色的鳄鱼从浓雾里撞出来，四条短腿、交替蹬踏，速度跟体型不匹配。
地面被爪子刨出深痕，每一步带着震感传进玻璃门，震得货架上的空瓶子晃动。
方海骂了一声脏话，转身面对鳄鱼。
大刘转过身，扳手举到肩膀上方，双腿哆嗦，没有跑。
大刘想跑。侧门锁死，正门方向是鳄鱼来的方向。
左右是商场外墙，没有其他入口。
大刘无路可退。
方海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
赵天看过去。
那是一颗拇指大小的晶体，颜色跟双尾黑猫掉的晶体不一样。
暗黑色异晶是半透明的，方海手里这颗是鲜红色，里面有火焰状的纹路跳动。
方海五指收拢捏碎。
啪。
红色晶体碎裂，赤红色气流从方海掌心散开，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
方海身上的肌肉膨胀，胳膊上的血管凸起，眼睛充血。
方海的气势变了。
赵天皱起眉头。
这东西跟普通异晶不一样。普通异晶是永久的强化材料，吸收后提升属性。
方海手里的红色晶体更像是临时增幅的消耗品。
晶体来历不明。
方海一直揣在怀里，直到被鳄鱼逼住才拿出来。
赵天不知道这东西的效果能持续多久。
从方海身上的力量来看，方海的战斗力提升了。
赵天手指在斧柄上收紧。
方海没有说话。
鳄鱼冲到跟前。
鳄鱼张开大口朝方海的上半身咬来，从左侧切入。
方海脚下的滑板震动，方海横向位移两米，鳄鱼的獠牙擦着方海的腰侧划过，撕下衣服布料。
方海右手捡起一根铁管，反手朝鳄鱼的左眼捅去。
铁管的尖端戳进鳄鱼的眼窝。
红色晶体加持下，方海臂力增加，铁管没入三分之一，带出黑色的血浆。
鳄鱼发出嘶嚎，脑袋一甩。
铁管被甩飞出去，砸在十几米外的路面上。
大刘抓住空当从右侧冲上去，金属扳手砸向鳄鱼的后腿关节。
扳手砸中鳄鱼发出沉闷的声音。
鳄鱼的后腿打了个趔趄，没有倒下。
鳄鱼的皮肉很厚。
赵天隔着玻璃门看着，大刘这一扳手力道很大，砸在鳄鱼身上，鳞片没有裂开。
鳄鱼没有回头咬大刘。
鳄鱼的注意力停在方海身上。
方海戳瞎了鳄鱼一只眼，红色晶体的气息刺激了鳄鱼。鳄鱼扭转身躯，尾巴横扫。
大刘趴到地上，鳄鱼尾巴从大刘头顶掠过。
方海迎着尾巴冲上去。
滑板贴着地面加速，方海矮下身子钻过尾巴间隙，来到鳄鱼的头部右侧。
方海左手抓住鳄鱼上颚的獠牙，右手抽出碎玻璃片，朝鳄鱼的右眼捅进去。
鳄鱼在原地打转。
鳄鱼尾巴抽打，嘴巴朝四周撕咬。方海挂在鳄鱼脑袋上，被甩来甩去，左手没有松开獠牙。
大刘爬起来，举着扳手砸向鳄鱼的腹部。
腹部的鳞片裂了一道缝。
大刘把扳手尖端插进裂缝里往外撬。
鳄鱼的肚子被撬开一个口子，内脏翻了出来。
散发出腥臭味。
鳄鱼发出嚎叫，四条腿弯折，身躯朝右侧倾倒。
方海松开手，滑板带着方海滑出五六米，方海落地时翻了个跟头，右肩膀砸在水泥地上，肩胛骨传出脆响。
鳄鱼倒下了。
四条腿抽搐，尾巴拍打地面，鳄鱼翻不了身。
大刘冲上去把扳手插进腹部伤口里搅动。
鳄鱼的挣扎越来越弱。
方海和大刘受了伤，方海右肩膀脱位，衣服被鳄鱼擦烂，露出血肉，大刘左腿被鳄鱼踩中，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鳄鱼不动了。
尸体坍塌扭曲，皮肉和骨骼收缩，化作绿光消散。
地面上留下一颗核桃大小的墨绿色异晶。
比赵天打到的猫晶大。
大刘弯腰去捡，方海推开大刘，抢过异晶揣进兜里。
方海转过身。
方海隔着浓雾看向商场侧门。
门锁着。
赵天不在门后了。
方海踩着滑板朝侧门滑来，方海右胳膊抬不起来，左手攥着一根钢筋。
大刘拖着伤腿跟在后面。
方海到了侧门口，看着门框上的插销和底部的地栓。
方海看向四周，发现侧门旁边有一扇消防通道门。
那扇门挂着机械弹簧锁。
方海走过去，左手用钢筋插进门缝一撬。
咔嚓。
锁舌断开。
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冷风和白雾涌入，方海钻进去，穿过走廊，推开另一扇门，进入商场一层。
赵天站在过道中间。
外骨骼装甲覆盖在身上，右手握着消防斧。
赵天左手把那个五岁的男孩拎在身前，消防斧的斧刃横在男孩脖子上，压出白印。
男孩双脚悬空，嘴巴张大发不出声音。
方海停住脚步。
赵天开口说话。
“你我本来就是互相利用。事到如今，各退一步，怎么样？”
方海盯着赵天手里的孩子，胸口起伏。
方海笑了起来。
“动手呗。”
赵天没说话。
方海往前迈步，钢筋拖在地上发出刮擦声。
“你是不是以为，拿着这个小杂种就能拿捏老子？”
方海语速很快。
“这傻逼玩意儿，纯纯一个累赘。他亲妈，早他妈跑了，把这个拖油瓶甩给老子。老子以前留着他，想的是以后养老还能用上。”
方海往前走。
“现在不一样了。”
“老子有能力，有异晶，以后要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要多少孩子有多少孩子。一个废物，你觉得我会在乎？”
男孩哭出声，双手乱抓，嘴里喊着：“爸爸……爸爸救我……”
方海没有看男孩。
赵天面无表情。
赵天放下孩子，移开斧头。
方海走到消防通道门口，用钢筋卡住门，朝赵天走来。
大刘拿着扳手从后面挤进来，两人摆出夹击架势。
赵天弯腰抓住男孩的后领，朝方海甩过去。
男孩在空中翻转，大声哭叫。
方海左手挥出，一巴掌抽在男孩身上。
啪。
男孩被抽飞，撞翻货架滚进铁皮堆里，没了动静。
赵天趁机贴近。
外骨骼装甲的液压腿发出嗡鸣，赵天抬起右腿，朝方海胸口蹬去。
方海侧身，左前臂格在胸前挡下这一脚。
嘭。
方海往后滑了两步，没有倒下。
赵天右手抡起绯刃，朝方海头顶劈下。
方海偏头闪开。
斧刃擦着方海左耳划过，砍进旁边的承重柱里。
方海左手挥动钢筋，砸中赵天的右小臂。
赵天手指松开。
绯刃脱手，掉在地上滑出几米，撞在货架脚上。
方海喘着气。
“你这轮椅，就是你的绑定道具吧？确实不错。”
方海攥着钢筋逼近，打量赵天身上的外骨骼装甲。
“杀了你之后，这东西归我。”
赵天后退。
赵天笑了。
方海停下脚步。
“你笑什么？”
赵天开口。
“你猜，一个人能有几个绑定道具？”
赵天出声。
“绯刃，来。”
消防斧弹离地面。
斧柄亮起暗红色光芒，斧头在空中翻转，斧刃朝前飞向方海的后脑。
方海听到风声转头。
斧头速度更快。
噗。
绯刃劈进方海后脑，没入三分之一。
方海身体僵住，眼睛睁大，嘴巴张开往外冒血沫。
钢筋从方海手里掉落。
赵天走到方海面前。
“我的斧头，也是绑定道具，离了手，照样能动。”
方海眼球失焦。
“下辈子跟人撕破脸之前，记得先查清楚底细。”
赵天抬起右腿蹬在方海胸口。
方海倒在地上，消防斧磕在地面发出脆响。
赵天弯腰拔出绯刃。
几颗晶石从方海衣兜里滚出，散落在尸体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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