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行业门道!全都被特么垄断了啊!
随后父子二人又走到街边的官盐铺。
只见铺前木牌上明码标价:官盐每斤九文钱。
周满仓眼睛一亮,拽着周长安就往前凑,压低声音喜道:“爹!这盐价倒不贵,比咱凤阳集市上的还便宜一文,快给俺称两斤带回去,给家里腌菜正好!”
可盐铺门口冷冷清清,反倒有不少百姓偷偷摸摸往旁边小巷子钻,周长安一眼就看穿了门道。
周长安却没动脚,眯着眼往铺子里扫了一圈,心里立马门儿清。
盐铁本是朝廷专营,官盐定价本就不高,可这铺子门口冷冷清清,连个买盐的百姓都没有。
反倒有七八个挎着菜篮的妇人,鬼鬼祟祟往旁边窄巷钻,那巷口还藏着个穿短打的汉子,见人过来就悄悄递个小纸包。
正这时,铺子里走出个账房先生,见父子俩盯着木牌看,撇着嘴迎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敷衍。
“二位要买盐?趁早说,今日官盐刚被几家贵人府邸的管事订走大半,只剩些零碎,晚了可就没了。”
周长安装作不懂,拱着手问:“店家,咋就卖这么快?咱凤阳老家,盐铺天天都有货,咋金陵城还不够卖?”
账房先生嗤笑一声,压低声音道:“老丈是外地来的吧?这官盐看着便宜,可朝廷给的额盐本就少,金陵城里几十万口人,哪够分?”
“再说了,那些皇亲国戚、勋贵世家,哪个不是暗中囤盐?他们拿的是官引,却转手溢价卖给百姓,量大管够,谁还来买这官盐?”
这话一出,周满仓瞬间变了脸,拽着周长安的胳膊就往后退,急声道:“爹!那买私盐不是犯法吗?咱可不能干这掉脑袋的事!”
“犯法?”周长安拍了拍儿子的手背,意味深长地笑了,“那私盐背后站的是谁?”
“是公侯的亲眷,是宫里的太监,是皇亲国戚……咱一个乡下老头,碰得着吗?”
“这官盐看着规矩,实则是朝廷给百姓画的饼,真正能吃到嘴里的,还是那帮权贵的私盐。”
他顿了顿,凑近儿子耳边,声音压得更低,眼底满是算计:“盐这东西,是百姓离不了的刚需,也是朝廷最看重的命脉。”
“隆武初年虽定了官盐价,可私下里早被勋贵分食殆尽,这行当水太深,咱现在碰,就是往虎口里送食。”
父子俩转身离开秦淮河小巷,周满仓还在念叨私盐的风险。
再往前走,便是朱雀大街西侧一溜气派的绸缎庄。
飞檐下挂着青布幌子,上书“苏绣”、“杭纺”、“蜀锦”。
门口木架上搭着各色绫罗,素的洁雅、艳的鲜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柔光,看得周满仓眼睛都直了。
周长安驻足打听,绸缎庄伙计依旧是狗眼看人低,斜着眼丢出一句。
“咱这铺子素绢每匹四钱银子,杭纺绫绸每匹一两一钱,蜀锦要一两五钱;至于云锦,那是宫里专供的,有内府印鉴,不对外卖,老丈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周长安心里暗暗点头,这洪武初年的丝绸行情,果然跟他记忆里分毫不差。
大乾天下初定,天下桑田、织坊早被达官显贵、皇亲国戚攥死了手里
江南的苏、杭织坊,蜀地的锦官城窑,连金陵本地的官营织染局,都被权贵子弟把持着股份。
上等的绫绸、云锦,全被他们囤着专供自家穿戴和巴结权贵。
留给民间织坊的只有次等桑麻,普通商贩连像样的织户货源都摸不到,更别说开铺卖丝绸了。
上一世周长安在凤阳开商行,满打满算只敢摆些粗布棉毯,连一匹正经绫绸都不敢碰,生怕被权贵势力扣上“越界谋利”的罪名,轻则抄家,重则流放。
可这一世不一样,如果背后站着乾帝张元烛这尊靠山,只要这小哭包松口,这堵死的绸缎门路,就能给他掰出一条缝来。
路过瓷器铺时,周长安又顺带打探了瓷器物价:粗瓷碗一文一个,量大的话八文十个;细瓷白碗十文一个,青花小茶盏三十文一个。
至于官窑细瓷,那是内府专供,连御窑分厂都拿不到,只供宫里和勋贵府邸,民间买不着。
景德镇的官窑窑厂,全归朝廷直管,却被勋贵把持着烧造权,民窑只能捡官窑剩下的废土,烧些粗瓷碗碟挣点辛苦钱,连细瓷的胎土都碰不到。
上一世周长安见过外地富商想做瓷器生意,托关系找官窑拿货源,最后被勋贵安的罪名扣上“私造官窑瓷”,满门抄斩,连骨头都没剩下。
最后走到街角的茶铺,刚靠近就闻到阵阵茶香,铺内木牌写得明明白白:粗茶叶每斤八文,中等雨前茶每斤二百文,上等毛尖一斤一两银子。
茶叶生意更是被江南世家与开国勋贵联手把控,名茶产地全被他们圈占,普通商人连一片好茶都拿不到。
周满仓跟在老爹身后,看他一会儿问东问西,一会儿盯着商铺发呆,满脸懵圈,忍不住挠头追问:“爹,你不是带俺逛街吗?咋老问这些东西的价格啊?咱又不买,问了也白问。”
“不买?”周长安抬手又敲了下儿子的脑门,“咱不光要买,还要在这金陵城,开一间比这些都大的商行,把糖、丝绸、瓷器、茶叶全给包圆了,挣大把的银子,让你和那些小崽子以后再也不用土里刨食!”
“啥?!”周满仓吓得一哆嗦,腿都软了,连忙伸手捂住周长安的嘴,紧张地四处张望,压低声音急声道,“爹!你可别胡说!俺刚才听路人念叨,这些生意全是京城大官、皇亲国戚的禁脔,咱普通人碰都不能碰,会掉脑袋的!”
“我的爹哎,咱还是回凤阳种地吧,俺不要挣大钱,咱平平安安就行!”
看着儿子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模样,周长安忍不住哈哈大笑,一把扯开他的手,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
“怕什么!有爹在,天塌不下来!别人不敢碰,是因为没靠山,咱不一样!那些权贵再横,还能横过陛下?”
“咱今天把市面物价、货源门道摸得清清楚楚,回去就细细盘算,先不跟这些人抢最顶尖的生意,只做百姓刚需的货品,既挣银子,也不惹出大乱子。”
周长安顿了顿,看着满脸茫然的儿子,语气郑重了几分。
“咱不能白受陛下的恩情,当初在奉天殿,陛下饶咱死罪,还赐宅赏人。”
“咱知恩图报,挣来的银子以后可以给朝廷凑军费、补国库,帮陛下稳固江山,这才是咱庄稼人最实在的报恩方式!”
周满仓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可他一辈子都信服老爹。
这做人呐,知恩要图报,是颠扑不破的道理!
看着周长安底气十足的模样,老儿子满心的忐忑慌乱渐渐散了,只是依旧忍不住小声嘀咕:“那咱可得慢点来,千万别得罪那些大官,平安最重要……”
周长安一路走,一路把各类硬通货的物价、垄断脉络、利润空间摸得一清二楚,心里的经商计划愈发清晰。
夕阳西下,将金陵城的飞檐楼阁染成一片暖金色。
街头人流渐渐散去,周长安背着手,看着满街繁华,眼底满是笃定。
上一世他畏手畏脚,只能小打小闹;这一世有帝王撑腰,他定要在这金陵帝都,闯出一番前所未有的商路!
打破权贵对民生货品的垄断,既让乾帝不敢顶牛,也让自己这百岁人生,活得舒坦又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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