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诸将登门！齐齐跪地谢长安！

军神萧瑜！

猛将庞威！

儒将李惊鸿！

这几个名字，如今在金陵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正是以萧瑜为首的一众将帅，轻敌冒进、指挥失当，葬送数万大军，掏空国库粮草，一手酿成碛北奇败，是如今朝野上下人人诟病、乾帝心中最是恼火的一众败军之将。

战败之后，几人被召回金陵，日日待罪思过，谁也没想到，这群戴罪武将，今日竟会齐刷刷结伴，找上门来。

周满仓吓得浑身一缩，憨憨的脸上满是紧张，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这群打了败仗、满心戾气的将军闹事。

“爹……爹哎，这是咋回事儿啊？这些将军拜访俺们做什么？”

可反观周长安，在听完门房的通报之后，原本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呆滞的目光瞬间亮起，先是微微一怔，转瞬之间，嘴角猛地向上勾起。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面，精光乍现，坏水滋滋往外冒，整个人瞬间茅塞顿开。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还不用自己负责的试药人选，这群灰头土脸、戴罪在身、满心憋屈、无处撒气的败军大将，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其实，这面膜是给女人用的，所以最好是选择女子作为试药对象。

但是批败军大将也不错啊！

一个个常年征战沙场，风吹日晒、满脸风霜，皮肤粗糙干裂、伤痕交错，痘印疤坑样样齐全。

身为戴罪之臣，身份微妙，受制皇权，行事卑微，就算敷出半点差错，也不敢大肆声张、肆意闹事。

最重要的是——一群大老粗武将，平日里自诩铁血硬汉，最在乎脸面名声，偏偏常年行军一脸糙皮伤疤，正好拿来测试面膜的修复、淡疤、润肤、舒缓功效，再合适不过！

就算真的敷出红肿过敏，顶多难受几日，一群刀口舔血的武将，还能因为一张脸的小毛病讹他不成？

更谈不上要他周长安养老送终、一辈子兜底。

完美踩中所有需求，简直是老天爷亲自送来的免费试验品！

周长安慢悠悠收起桌上的面膜膏，脸上坏笑越发浓郁。

一群打了败仗的窝囊将军，整日闭门思过憋得难受，正好拿来好好折腾一番！

免费试药、完善配方，既能解决眼下最大的难题，还能顺带好好挖苦消遣一番这群误国败军之将，一举两得。

门房领命退下，不多时，沉重整齐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十余道身披残破战甲、满身风霜的身影，鱼贯踏入周家小院。

为首三人最为醒目，正是朝野上下无人不晓的三位大将——昔日威震北疆、被誉为大乾军神的萧瑜，温文儒雅、善谋慎断的儒将李惊鸿，以及悍勇无双、杀伐凌厉的猛将庞威。

身后紧随十余名大小将领，个个面色沉郁，眉宇间皆是挥之不去的疲惫、愧疚与颓丧。

他们自碛北惨败之后被召回金陵，闭门待罪，日日被战败的愧疚折磨，偌大京城，走到何处都要承受旁人的指指点点，早已没了往日沙场悍将的万丈锋芒。

一众武将踏入庭院，目光齐齐落在石桌旁的周长安身上。

老者鹤发松姿，虽是百岁高龄，脊背微驼，却眉眼清亮、气度悠然，一身粗布麻衣，不见半分权贵修饰，偏偏周身透着一股洞悉世事、举重若轻的从容气场。

不等周长安开口问话，也无需旁人引荐，以萧瑜为首的一众武将，神色骤然一肃。

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陡然上演。

十余位征战沙场、铁骨铮铮，流血不流泪、宁折不弯的铁血军人，包括萧瑜、庞威、李惊鸿三人在内，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双腿一弯，直挺挺地跪倒在青石板地面上。

整整齐齐，大礼参拜，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这一幕，瞬间看傻了院里所有人！

周满仓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直接宕机。

他活了大半辈子，只见过官员跪皇帝、百姓跪官老爷，何曾见过一身战功、杀伐无数的大将军，齐刷刷给自家种地的老爹下跪？

院内留下来伺候的婢女、仆役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纷纷僵立在原地，大气不敢喘，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镇守边疆、手握重兵的上将，是大乾的护国柱石，就连朝堂大员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如今却对一介乡野老农行此跪拜大礼！

简直石破天惊！

唯独当事人周长安，面色古井无波，半点波澜都无。

他早已见惯了帝王低头、权臣服软，区区几位将军跪拜，压根掀不起他半点心绪起伏。

周长安依旧慢悠悠坐在石凳上，手背在身后，不闪不避，安安稳稳受了这一众武将的大礼。

没有半分谦让，更没有起身搀扶的意思，理所当然，从容自若。

待到众人跪拜行礼完毕，院中陷入一片寂静，压抑的气氛缓缓蔓延。

为首的军神萧瑜缓缓抬头，这位曾经横扫漠北、意气风发的绝代将帅，此刻眼底布满红血丝，面色憔悴，声音沙哑又沉重，满是无尽的自责与愧疚。

“周老丈，我等今日登门，特来向您叩首谢恩。”

一句话，道出了此行的来意。

萧瑜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缓缓诉说着心中积压多日的苦楚与悔恨。

“碛北一战，我好大喜功、轻敌冒进，指挥失度，致使数万将士埋骨荒漠，粮草辎重焚毁殆尽，掏空国库，损耗国本，铸成滔天大错！”

“我等战败归来，自知罪孽滔天，按律当斩，以慰阵亡将士，以谢天下万民。”

“陛下圣德仁厚，念及我等早年镇守边疆、戍守国土的旧功，未曾降罪杀伐，只是令我等闭门待罪，留我等一条残命。”

“可我等心中清楚，败军之耻，殃国之罪，纵使陛下宽宥，我等也难辞其咎。”

说到此处，萧瑜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满心悔恨几乎要将他压垮：“大乾本就因北伐元气大伤，国库空虚，风雨飘摇。”

“偏偏祸不单行，江南突发大水，数十万灾民流离失所，中原、淮北流民扎堆，暴乱隐患丛生，内忧外患叠加，江山摇摇欲坠。”

“若是江南水患无解，流民之乱难平，朝堂无策、国库枯竭，天下必然大乱！到那时，蒙古残敌伺机南下，各地流民揭竿而起，大乾基业岌岌可危。而这一切的源头，皆是我等北伐惨败所致！”

“若真如此，我萧瑜、李惊鸿、庞威，以及所有参战将领，都会沦为葬送大乾的千古罪人，钉在耻辱柱上，世世代代遗臭万年，受尽天下人唾骂！”

一字一句，皆是发自肺腑的愧疚。

一旁的儒将李惊鸿微微垂首，眉眼间满是苦涩，补充道：“我等被困府中多日，日日惶恐难安，自知罪孽深重，早已做好了身败名裂、遗臭青史的准备！满朝文武束手无策，面对两大危局毫无办法，我等更是心如死灰。”

“万幸，天不绝大乾，更万幸，大乾有周老丈您！”猛将庞威粗声开口，语气满是由衷的敬佩与感激，往日里粗犷的嗓音，此刻竟多了几分动容。

萧瑜目光郑重，定定看向端坐自若的周长安，眼底满是虔诚的谢意：“是老丈您横空出世，以连环三策稳住江南，以刻碑记功之法逼迫江南士绅捐粮输财，化解水患危局！”

“又以‘以工代赈’千古良策，安置数十万流民，消弭内乱隐患；南粮北运，调剂天下粮草，硬生生将濒临崩塌的大乾，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因为您的一条条奇谋妙计，江南渐渐安定，流民逐步归附，朝堂乱象平息，国库的窟窿有了填补的希望，大乾得以稳住根基，休养生息。”

“也正因如此，我等酿成的大祸才得以缓冲，天下危局得以化解，我等败军之将，才没有彻底沦为亡国罪人，免去了遗臭万年的下场。”

“您救的是大乾江山，是万千百姓，亦是我等十余位将领的身后清名。”

“此恩，重于泰山！我等皆是沙场武人，不懂朝堂虚礼，不懂文人客套，唯有以军人最郑重的方式，登门跪拜，诚心谢恩！”

话音落下，萧瑜带头，再度俯身叩首，姿态谦卑又赤诚。

身后李惊鸿、庞威与一众败军将领，紧随其后，二次跪拜，敬意满满。

院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被这番话彻底震撼。

原来这群将军下跪，不是寻衅，不是问罪，而是专程前来感谢周长安。

一场碛北惨败，险些让整个大乾覆灭，也险些让这群百战名将永世蒙羞。

是眼前这位百岁老农，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化解所有危局，间接保住了他们的名声与身后名节。

周长安依旧稳稳坐着，神色淡淡，听着几人的一番肺腑之言，心底毫无波澜。

他早就看透了其中利害，不过此刻看着眼前这群满脸愧疚、满心感恩的铁血硬汉。

原本盘算着拿他们测试面膜、试验护肤药膏的坏心思，非但没有打消，反倒越发浓郁。

一群常年风吹日晒、伤疤遍布、肤质粗糙干裂的武将，既有陈年旧疤，又有风霜色斑，还有军旅劳作留下的痘印糙皮，简直是最完美的全能测试人选。

身份特殊、戴罪在身，不敢闹事，不敢声张，就算试用出一点红疹不适，也只能捏着鼻子忍着，绝不会讹诈自己，更不用花钱养老兜底。

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免费试药工具人！

周长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表面却依旧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既然这群将军诚心上门谢恩，那自己自然不能辜负这份“好意”，正好顺水推舟，好好“款待”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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