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提振人心！雪我国耻护我山河！

掌院学士苏文渊闻言，先是愕然良久，随即眉头紧锁，脸色由惊转沉，最后陡然铁青，周身气场骤然变冷。

他沉默片刻，猛地袖袍一拂，厉声怒斥，威严之声响彻整座翰林院。

“一群饱读圣贤书的无用书生！何其羞愧！何其荒唐！”

“朝堂危难，国耻未雪，我等身居儒林高位，食君之禄，读圣贤书，本该心怀家国，提振民心，可事到临头，只会闭口不言、消极颓靡，整日困于笔墨小道，空谈礼法！”

“反倒让一个久居乡野、出身布衣的百岁老叟，看透时局，预知兵败，更是落笔成雄词，以笔墨振军心，以壮歌醒万民！”

“一介村夫尚且有如此铁血傲骨、山河胸襟，尔等寒窗数十载，熟读万卷典籍，到头来，反倒被一个老农远远比下，丢尽大乾儒林的脸面！”

说实话，苏文渊有些绷不住了！

这首脍炙人口的传世佳作，如果是哪个大儒名士写的，他还不至于如此破防！

可偏偏踏马不是啊！

偏偏是那个曾经被他们嘲讽羞辱过的乡野老叟写的！

这首佳作，现在就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们这群自命清高的文人清流脸上！

而且，还贼踏马疼！

周长安啊周长安，你未免也太狠了！

这首词作一出，自己这些翰林清流哪里还能坐得住？

怒斥声字字严厉，句句扎心，骂得一众翰林垂首屏息，不敢辩驳。

苏文渊目光凌厉，扫过全场，沉声下令。

“即刻起，翰林院全员动笔！效仿此词风骨，作词撰文，抒家国之志，雪边疆之耻，振天下人心！”

“碛北惨败已是定局，朝野颓气弥漫，正是需要文章风骨提振国运之时！”

“若是我等儒林之士，连一篇振奋人心的佳作都写不出来，日后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何颜面面对天下读书人？”

“绝不能让周长安一介野老，独美于前！”

意思很简单，也很直白！

写！

立刻写！

都踏马拿起笔杆子给老子写！

必须写出一篇足以媲美《满江红》的绝世佳作！

不然你们一个个都等着颜面扫地，被世人耻笑吧！

要知道，文人墨客最好一个脸面，也极其爱惜羽毛，现在被周长安狠狠抽了一巴掌，他们当然咽不下这口恶气！

严令下达，一众翰林不敢怠慢，连忙各司其职，铺纸研墨，神色凝重地开始构思创作。

整个翰林院瞬间陷入忙碌，人人憋着一股劲，想要洗刷这份难堪。

相似的景象，同步在京城各处上演。

大乾最高学府——国子监之内，数千学子云集，《满江红》一经张贴，瞬间引爆整座学府。

国子监魏祭酒深耕文教数十载，为人刚正，心怀社稷，当众亲自诵读全篇，声情并茂，满院学子听得热血沸腾，群情激奋。

诵读完毕，魏祭酒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无数寒门世子、世家学子，高声喊话，声音铿锵有力。

“一介凤阳老农，尚能提笔抒山河之恨，立复国之志！”

“尔等皆是大乾未来之栋梁，饱读诗书，胸怀抱负，岂能因一场败仗便意志消沉？”

“今日老夫立下承诺，但凡国子监学子，若能作出比肩《满江红》、振奋朝野、洗涤颓气的传世佳作，老夫亲笔撰写荐书，入宫面圣，破格举荐入朝出仕，委以重任！”

重赏之下，群情汹涌。

数千国子监学子瞬间斗志拉满，纷纷摩拳擦掌，提笔研墨，以笔为刃，以文为甲，争相创作诗词文章。

一股文坛争锋的热潮，瞬间席卷国子监。

短短一日之间，周长安的这首《满江红》，彻底引爆了整座京城，继而火速传遍天下。

京城闹市街巷，往日里因碛北惨败笼着的沉闷惶恐，被彻底撕碎。

挑着菜担的老农、沿街吆喝的货郎、赤膊打铁的匠人、奔波跑腿的小厮，还有挎着竹篮的市井妇人，但凡路过贴有词文的城墙街口，无不驻足围拢。

起初只是零星几人低声念诵，很快便有识字的书生扬声吟诵，字句铿锵，穿破市井喧嚣。

听着“碛北耻，犹未雪”，想起北疆将士埋骨黄沙，想起蛮夷铁骑的肆意践踏，这些平日里只求三餐温饱、安稳度日的普通百姓，个个双目赤红、须发皆张，怒发冲冠。

原本耷拉的脑袋尽数抬起，胸腔里积压的悲愤与怒火尽数翻涌，再无半分往日的怯懦不安，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敌忾的决绝，街头此起彼伏的怒吼震得人耳膜发颤！

“雪我国耻，护我山河！”

“蛮夷敢来，必以血偿！”

就连年幼的孩童，也攥紧小拳头，跟着大人一遍遍念诵，将国恨家仇早早刻进心底。

城内酒肆茶楼，更是群情激愤，彻底沸腾。

数月以来，行旅之人、文人墨客、四方商贾聚坐于此，谈及碛北战败，皆是唉声叹气、消极颓丧，要么哀叹国运不济，要么痛骂战事惨烈，满室尽是萎靡之气。

可今日，但凡有《满江红》的词句响起，全场瞬间安静，随即便是众人击节唱和、拍案而起。

满室的消极颓废一扫而空，人人眼中燃着报国怒火，拍着桌案齐声诵词，誓言不雪碛北之耻，绝不甘休。

消息传至乡野村落，田间地头、村口巷陌，处处皆是诵词之声。

往日里，村民们听闻战败消息，整日忧心忡忡，怕战火蔓延、家园被毁，怕赋税加重、生计艰难，田间劳作都没了精气神。

此刻，私塾先生将词文抄在村口土墙、石碑之上，一字一句耐心诵读，村民们扛着锄头、背着竹筐纷纷聚拢，静静聆听。

当“臣子恨，何时灭”的词句入耳，白发老翁拄着拐杖颤巍巍站立，浑浊的老眼淌下热泪，厉声告诫儿孙勿忘国耻。

青壮年汉子们青筋暴起，攥紧手中农具，对着北疆方向厉声立誓，若国家征召，愿即刻放下农具、披甲从军，誓死守卫家园。

而远在北疆边关，军营之中的震动更为撼天动地。

碛北惨败后，幸存的将士们深陷自责与悲痛，整日沉默不语，有的借酒消愁、萎靡不振，有的对着袍泽坟茔默默垂泪，甲胄蒙尘、军旗残破，操练声稀稀拉拉，满心都是战败的屈辱与无力，连望向蛮夷营帐的勇气都渐渐消散。

当驿卒将《满江红》送至大营，识字的亲兵立于校场之上，红着眼眶朗声诵念，起初校场一片死寂，将士们低着头，浑身紧绷。

可当“碛北耻，犹未雪”的词句响彻军营，所有将士猛地抬头，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燃起猩红怒火！

听至“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蛮夷血”，满营将士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悲愤，齐齐怒吼出声，声震旷野，直冲云霄。

负伤的将士不顾伤口崩裂，撑着地面轰然站起，浑身因愤怒而剧烈颤抖；百战老兵捶胸顿足，想起战死沙场的袍泽，泪水混着怒火滑落；年轻士卒攥紧腰间长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指缝间渗出血迹。

人人怒发冲冠，双目赤红。

“碛北之耻，不死不休！”

“不灭蛮夷，誓不还乡！”

“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怒吼声一遍遍回荡在边关军营，往日的颓废、自责、怯懦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血性与誓死雪耻的决心。

校场上，操练声、喊杀声震天动地，将士们个个眼神坚毅、身姿挺拔，只待军令下达，便要策马扬鞭、挥刀上阵，踏平漠北，血洗碛北之辱！

而这首由周长安改编的雄词，如同一柄划破沉沉长夜的利剑，带着滚烫的血性与决绝，硬生生劈开层层阴霾！

将“碛北耻，犹未雪”的家国之恨，深深镌刻进每一个大乾子民的骨血之中，更将“收拾旧山河，朝天阙”的凌云壮志，牢牢种进万民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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