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无计可施了！
林墨蹲在那人身前，油灯光线昏暗，将那张布满血痕的脸照得明暗交错。
“刘将军，刚才交手的情形，你详细说一遍。”
刘武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说话时那道疤跟着微微抽动：
“回大人，天黑不久，我的人正在围墙东南角巡逻，听见外头有瓦片落地的声音，追出去就看见三个黑影正贴着墙根摸向作坊方向。”
“他们的身手确实高，我带了三十个人围上去，他们硬是伤了我们十几个弟兄才被截住。”
“有一个趁乱翻墙跑了，剩下两个，一个被我们当场格杀，一个就是库房里那个。”
林墨沉默了片刻：“伤了多少？”
“阵亡十人，重伤七人，轻伤九个。”
林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阵亡弟兄的名单你整理一份，交到织造局去。”
“每人发放三百两抚恤金，家眷由织造局按月供给米粮，逢年过节另有一份节礼，重伤的弟兄每人一百两，轻伤的每人五十两。”
刘武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铁甲发出哗啦一声响：“大，大人，三百两？”
“怎么，嫌少？”
“不不不！”刘武连忙摆手，声音有些发哑，“末将...末将替弟兄们谢大人恩典！”
林墨拍了拍他肩头的铁甲：“都是替我办事才丢的命，我若不兜底，日后谁还肯替我卖命？去忙吧。”
刘武攥着拳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才重重抱拳：“末将替弟兄们记着大人这份情！”
林墨点了点头，朝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一名巡防营的兵丁应声而入。
林墨侧身指了指墙角那个身影：“拉出去，就地正法。”
那兵丁一愣，旋即抱拳：“是！”
两个兵丁快步进来，一左一右架起那个俘虏，拖出了库房。
林墨站在库房中央，油灯的光将他半边脸照得明亮，另半边隐在阴影里，表情看不真切。
片刻后，一声闷响从院墙外传来。
兵丁快步回来复命：“大人，已经处置了。”
林墨嗯了一声。
走出库房时，夜风迎面扑来。
张怀远正站在月门边等他，见他出来，低声问：“大人，什么都不问就杀？”
林墨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
“问不出来的，这种退隐多年又被人重新挖出来的江湖人，嘴巴比铁钉还硬，与其在他身上耗时间，不如让他死了干净。”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贾业平和曹胜的手笔。”
林墨翻身上马，握着缰绳望向远处京都城墙上那串绵延的灯火：“你明天一早去六扇门传我命令！”
“让靳南航把在京所有捕快全部撒出去，查所有江湖上有点名头的人物！”
“但凡有案底、身份不清、这些天在京都里露过面的，一律带回六扇门审问。”
“如果拒不配合的，直接按可疑处置。”
张怀远倒吸一口凉气：“大人，这动静就大了。”
林墨勒着缰绳调转马头，语气淡淡的：“大就大，贾业平能在一天之内找到杨天栋那样的高手，说明他在京都里还藏着不止一条线。”
“我要把这些线全都剪断，让他手里没人可用。”
他猛地一夹马肚，马匹迈开步子，沿着官道向城门方向驰去。
张怀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深处，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翻身上马，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六扇门的大门便轰然洞开。
六十多名铜衣捕快和九名银衣捕快在院子里列成三排，刀鞘碰着腰带，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靳南航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正逐一交代任务。
他身旁的齐金衣和江金衣也在各自带队分派区块。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
京都东西南北四个城区的客栈、酒楼、车马行、赌坊、暗娼窝点，就被六扇门的捕快筛了一遍。
东城的悦来客栈里，三个刚从南边过来的镖师还在睡梦中就被拍门声惊醒。
刚睁开眼就看见铜衣捕快站在床前，手里拎着环首刀，面色严肃地请他们去六扇门喝茶。
南城的醉仙楼，两个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的剑客正在二楼雅间吃早茶。
楼下忽然涌进来六名捕快，领头的是个银衣，站在楼梯口仰头问了一句：
“二位，是吃完了自己下来，还是我们上去请？”
两个剑客对视一眼，搁下筷子，起身下楼。
到了午后，六扇门的大牢里已经塞了二十多号人，从独行客到小帮派的头目，什么出身都有。
与此同时，城西甜水巷里，五六家小帮派的地盘上，一整个下午都没人敢出门走动。
一个在城南开了二十年武馆的老拳师坐在自家门槛上，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徒弟说：
“收拾收拾，今晚咱们先出城避一避，这阵风不对劲。”
类似的话在同一天里，从不同的巷里传出来，然后像退潮一样，京都里的江湖人一夜之间少了大半。
两天之后，那些够聪明够警觉的江湖人。
早已在第一天风声刚起时就收拾包袱离开了京都。
侯府中。
曹胜将杯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小子真够狠的！直接无差别拿人！”
“老子要参他一本！”
一旁的门客李奉摇了摇头：“请侯爷息怒，您这会子去参他，不摆明了告诉所有人，这一切都是您做的吗？”
曹胜握拳砸在桌上：“老子的那五营兵远在南境，但凡能调来...罢了，做这种事情也不可能用在册的兵丁。”
“唉~如今再想给林墨这小子下绊子，怕是难了。”
李奉腮肌耸动：“如今也只能等各地封王收到推恩令之后的反应了。”
“秦王虽然只有一个世子，但架不住其他封王都被架在火上烤，到时候肯定拧成一股绳，逼着秦王进京质问！”
曹胜捏了捏眉间：“只是，这推恩令实在是太歹毒，别到时候，封王们自己先练了起来。”
李奉笑道：“所以这事要快刀斩乱麻，相信各地的封王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曹胜虽然极为不爽，但也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他是万万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输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而且还输的这么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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