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人多了吵得慌
王娟则是一脸贤妻良母样，老老实实在后边等着。
“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给士林补补，他念书辛苦。”
杨氏简单点头，目光重回宋士林身上，破涕为笑，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行了行了，甭跪了，快起来，地上凉，跪久了伤膝盖。”
她弯腰去扶宋士林，宋士林赶紧站起来，扶着她坐回椅子上。
“我爹呢？”宋士林问。
杨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埋怨，“你爹这几日也不晓得在忙啥子，昨儿个一宿没回来。”
“今儿个一大早才回来，灰头土脸的，问他去哪儿了也不说，倒头就睡了，这会儿还在屋里睡觉呢。”
宋士林倒是没在意，“既如此，那便晚点再知会我爹吧。”
杨氏在旁边接过话茬，拉着宋士林的手。
“士林啊，你可是咱老宋家的大功臣，咱老宋家，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面朝黄土背朝天，到了你这一辈，总算出了个秀才，光宗耀祖了。”
宋士林被她夸得心花怒放，心里头美滋滋的，嘴角又翘起来了，藏都藏不住。
屋里，钱玲儿还在睡着，孩子躺在她旁边，包着襁褓，小脸红红的，偶尔哼唧一声。
钱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帕子，时不时给钱玲儿擦擦额头上的汗。
她一宿没怎么合眼，眼皮耷拉着，但精神还好，眼睛一直盯着闺女和外孙女，生怕有什么闪失。
外头传来的动静她听见了些，她竖起耳朵听了听，隐约听见考上秀才的事。
“玲儿，”她推了推钱玲儿的肩膀。
“玲儿，你醒醒，你听听，外头是不是士林回来了？我听着，好像是考上秀才了？”
钱玲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珠子转了转，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她侧耳听了听，堂屋里确实有人说话。
她愣了一下，嗓子哑哑地开口，“娘，你说啥？”
“我说士林好像考上秀才了！”
钱母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掩不住的惊讶和欢喜。
“你仔细听，外头你爷你奶欢得跟啥似的，肯定是考上了！”
钱玲儿这回仔细听了听，确实听到了宋士林说话的声音。
他们聊的，好像就是考上秀才的事儿。
钱玲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但身子太虚了，使不上劲，胳膊一软又躺回去了。
钱母赶紧扶住她，把枕头垫高了些，让她半靠在床头。
“真的？他真的考上了？”
钱玲儿带着不敢相信。
钱母双手合十，拜了拜，“阿弥陀佛，老天爷保佑，玲儿，这下你真是熬出头了，往后你就是秀才娘子咯。”
拜完了，她转过身，拉着钱玲儿的手，脸上全是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玲儿，你头胎生了闺女没事，你还年轻，以后再生，你男人如今是秀才了，你是秀才娘子，往后有好日子过了。”
钱玲儿听了这话，心里才稍稍安慰一些。
生孩子受的苦，都觉得值得了。
钱玲儿吸了吸鼻子，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孩子，孩子正睡得香，小手攥着拳头，举在脑袋两边。
“娘，我没看错人，我就晓得士林可以的。”
“那可不！”钱母一拍大腿。
“你男人是秀才，你就是秀才娘子，名正言顺的，以后见了人，腰杆子都能挺直些，谁还敢瞧不起你？”
“还有那个王娟，狐媚子净不要脸，再有本事也只是个妾，你记住，你才是正房，谁也越不过你去。”
钱玲儿听了这话，心里头舒服了一些。
但一想到王娟跟着宋士林出去那么久，孤男寡女的，她心里头还是有点堵。
“娘，你去把士林叫进来呗，”钱玲儿说，声音小小的。
“我想看看他。”
“好好好，我去叫他。”
钱母笑着站起来，整了整衣裳，又把头发拢了拢，开门出去了。
院子里，阳光正好，照在地上亮晃晃的。
钱母走到堂屋门口，听见里头还在说话，她咳了一声，走进去。
屋里几个人都抬起头看她，杨氏看见钱母，笑了一下。
“亲家母，你来得正好，士林考上了秀才，咱们两家双喜临门，高兴不高兴？”
钱母笑着说，“高兴，高兴，当然高兴，这可是大喜事呀。”
她说着，看了一眼宋士林。
宋士林赶紧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岳母。
钱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好，好，回来就好，玲儿在屋里，醒了，想见你，你去看看她吧。”
宋士林应了一声，转头对杨氏和老宋头说，“爷，奶，我先去看看玲儿。”
杨氏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跟她说说话，她等你好久了，天天盼着你回来。”
宋士林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王娟跟在后面，也迈步要走。
杨氏叫住了她。
“你留下，让士林自己去，玲儿刚生完孩子，身子虚，人多了吵得慌。”
王娟的脚步顿住了，皮笑肉不笑的，一副柔弱做派，乖乖地应了一声。
“诶。”
她又退回来，站在杨氏身后，两只手交叠在身前。
厢房里，钱玲儿半靠在床头，头发散着，精神比昨儿个夜里好了一些。
孩子躺在她旁边，包着襁褓，小脸红红的，正睡着。
宋士林走进来，站在床边，看着钱玲儿这个样子，心里头愧疚了几分。
他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握住钱玲儿的手。
“玲儿，辛苦你了。”
被他一关心，钱玲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士林，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你不晓得，我生娃的时候，疼得要死要活，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应，我倒在院子里，以为自己要死了……”
宋士林被她这话说得心里头一紧，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玲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路上耽搁了，我不晓得你生了，要是晓得，我肯定连夜都要赶回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歉意，但眼神有点闪烁，不敢看钱玲儿的眼睛。
钱玲儿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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