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醉酒后,岑珍发疯索吻。
肝内S段见占位性病变,增强扫描呈快进快出强化表现,考虑原发性肝癌(早期),未见明显淋巴结转移及远处转移。
当这样一段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被岑珍看到眼睛里后,她脑袋突然就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年前的时候,她带外婆去做全身体检的时候,除了心脏有问题外,其他的都很健康的啊。
耳边好一阵嗡嗡的鸣响,岑珍紧紧抠着手机边缘,视线逐渐被水雾模糊。
为什么会是外婆!
此时此刻,心口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快呼吸不过来。
外婆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岑珍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摁灭屏幕,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脸,喉咙哽咽得发紧。
“误诊,这一定是误诊!”
不可能。
外婆一定不会得肝癌的。
患癌和误诊,无非就两个答案。
岑珍不敢惊醒岑阿曼,轻手轻脚出门,抱着五成侥幸,来到医院找到接诊的医生。
她期盼医生能推翻这个残忍的结果。
可医生看着纸质的检查报告,再三对比了下拍出的片子。
最后,还是很残忍地告诉她。
“没有误诊,影像和各项指标都摆在这里,情况非常明显,不会出错。”
短短一句话,彻底掐断了岑珍的期盼。
她小脸煞白,身子颤着,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眼泪猝不及防从眼尾滑落。
她很不甘心,声音都哑了,“医生,你要不再看看,再看看,说不准是你看错了。”
“我外婆她、她除了有心脏病外,身体其他地方都挺健康的,平时也不熬夜也不喝酒的,怎么可能会得肝癌。”
像岑珍这样不愿意接受噩耗的家属,医生见太多了。
这会儿听到她说病人有心脏病,语气里不免带着几分无奈又惋惜。
“你外婆是早期肝癌,换做普通老人,我这边会第一时间安排手术切除。”
“但你外婆本身就有重度的心脏病,心脏功能太差了,不管是常规的开腹手术,还是全麻下的肝部手术,她的心脏根本扛不住。”
“在术中很容易突发心衰、心梗,别说做手术治病了,光是麻醉这一关都闯不过去,风险太大,我们压根不敢冒这个险。”
医生的这番话,就像是当头一棒。
岑珍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医院,只知道她压根不敢回家。
她不敢去面对外婆那张慈爱的脸。
巨大的无助和绝望裹着她,她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和车辆,就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
她该怎么办?
她甚至觉得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
好不容易,她有了钱,也联系上了国内最优秀的心外科主任。
明明外婆只差一点,就能做手术了。
可偏偏,就在她将所有的困阻都闯过了,以为熬到了尽头,前路会柳暗花明时,可命运不遂人意,更大的绝望在等着她。
光是一想到会失去外婆,她的五脏六腑就像是被掏空了。
晚上,傅临渊接到岑珍打来的电话时,还在会议室里开会。
他暂停会议,出去了一趟,电话那头却是个男人的声音。
“请问您是手机主人的丈夫吗,她现在在我们酒吧,喝得烂醉,情绪很不稳定,请您快些过来接一趟,我这边要招架不住了。”
男人话音未落,听筒里便隐约响起岑珍尖锐的哭腔,她在大喊大叫。
傅临渊听得不甚清楚,却还是能从她失控的动静里听出她的崩溃。
发生了什么?
他眉心紧锁,顾不上会议还在进行中,对着蒋风交代了几句后,就赶紧驱车前往酒吧。
今天的会议很重要,蒋风刚要劝说,男人却已经迈开长腿,步履匆匆进了电梯。
担心岑珍出事,傅临渊一路疾驰抵达酒吧。
进去后,有侍应生一路带着他穿过昏暗迷离的光影,来到角楼的卡座处。
视野里,那个一向笑脸盈盈的女人,这会儿神志不清地趴在桌上。
她脸颊通红,眼眶红肿,满身酒气,肩头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走近,傅临渊听到她断断续续地哼唱着——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夸我好宝宝……呜呜呜糖一包,果一包,无忧无虑……”
歌声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哭腔。
眼下,她孤零零蜷在卡座里,脆弱又可怜,是傅临渊从未见过的模样。
傅临渊放轻脚步走到过去,他在她身旁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颤抖的肩头,嗓音压得很低喊她名字,“岑珍,你怎么了?”
听到声音,岑珍抬着迷蒙的眼睛看向他。
眼神空洞又茫然。
像是压根没认出他是谁。
看到她这幅模样,傅临渊没忍住往她酡红的脸蛋上轻摸了摸,“我是傅临渊,你老公。”
“还认得我吗?”
他语气是从所未有的温柔。
岑珍愣了片刻,一双眼睛盯看他许久。
直到眼前这张脸逐渐和脑子里“老公”那个人重叠上,她所有的情绪这才决堤。
猛地扑进他怀里,毫不遮掩,哇的一声就放声哭了出来。
“傅临渊,我要没有外婆了。”
“我好恨,好恨这个……世界!凭什么作恶多端的人,都能活得好好的,而我外婆那样善良的人,却要遭受那么多不公……”
“她在二十几岁的时候,丢失了最爱的女儿,老了,又跟老伴天人永隔,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都还没找到女儿,没跟女儿团聚,老天爷怎么能这么狠心就要将她带走呢……”
“命运为什么要这么捉弄人,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如果……她跟外公没有收养我妈,这辈子,他们是不是就不用过这么苦了。”
“……”
短短几分钟下来,岑珍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她双手紧紧攥着傅临渊的衬衫,就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眼泪浸染了他的衣服,她含糊不清地哽咽,破碎的话语混在哭声里,像是要把积压了很久的痛苦和委屈,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
傅临渊低头看着紧攥着自己衬衫,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胸膛蓦地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响。
很沉,很闷。
像是一块石子掉进了水中。
他抱紧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耐心帮她把眼泪擦尽,“不哭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一直到傅临渊结完帐,抱着她离开了酒吧,一切都还是正常的。
直到他要把她往副驾驶里抱时,她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
双腿乱蹬,脑袋使劲摇,十分抗拒地哭闹。
“我不!”
“我不要回家……不回家,我、我怕见到外婆……不要,不要回家……”
傅临渊弯腰柔声哄着,跟她打商量,可她不为所动,她一遍又一遍地念叨——
“不要回家!”
傅临渊拿她没办法。
害怕刺激到她情绪,只能顺了她的意,“行,不回家,我带你去酒店,行吗?”
敏锐捕捉到“不回家”三个字。
岑珍的啼哭,终于止住。
她靠在椅背里,任由着他帮自己系上安全带,在他即将要关上门的时候,她喉咙里呜咽两声。
突然恶狠狠吐槽起来——
“傅临渊,你是笨蛋,你蠢,你学习能力差,接吻都不会,都怪你,傅临渊,都怪你让我外婆觉得我结婚是应付了事,你知不知道她老人家会放心不下的,呜呜呜傅临渊,你作为我的婚搭子,真的很不合格,傅临渊,我要给你打差评……”
傅临渊猝不及防听到这话,身形微微一僵,黑漆漆的眼眸安静看着醉醺醺又气鼓鼓的她,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有些哭笑不得。
他抬手,往她脸颊上轻捏了一下,气极反笑,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我又不是商品,你怎么打差评?”
岑珍哼唧两声,没搭理他。
前往酒店的这条路上,岑珍的嘴就没停过。
她絮絮叨叨说他不主动。
说他在外婆面前不配合。
说他没人情味太客气冷淡。
嘟哝个没完没了,傅临渊怕她口渴,中途还喂她喝了两口水。
但就是喝两口水,让她更来劲了。
等两人在酒店大堂办理入住时,她旁若无人地趴在他肩上,大声闹脾气。
“你亲我啊!你快亲我啊,吻技那么烂,不知道菜鸡得练吗?”
“我不是你老婆吗?你亲我又不犯法,你为什么不亲!”
“你个死装男,晚上也没见你含蓄,干什么白天还害羞上了,你是有双重人格吗?”
岑珍嗓门挺大。
不一会儿,前台工作人员和过往的路人,纷纷投以目光。
齐刷刷的,全是吃瓜脸。
傅临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可这会儿被岑珍这么一闹,脸上罕见出现了一抹薄红。
眼尖看到有人举起手机,他下意识把岑珍的脸往怀里拢了拢,压低声线警告。
“岑珍,安静点。”
偏醉酒的某人脾气很犟。
“我不,我偏不!”
见她一脸挑衅,傅临渊眼眸暗色,很想身体力行堵住她的嘴。
可眼下的场面,不允许他这么做。
匆匆办好入住手续。
进了房间,他刚要将她扶到沙发上去。
她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力气,双手拽住他的衣领后,眼神娇蛮地命令着——
“傅临渊,你快点把衣服通通脱掉,现在,你尊贵的婚搭子岑珍,要睡你了!”
闻言,傅临渊愣神片刻,半晌没反应过来喝醉酒的她性格会如此……
正失神着,眼前女人突然朝他吹了个流氓口哨,眉眼如月牙弯起。
“你磨蹭什么,快点脱,我要摸你的胸肌,腹肌,人鱼线……啊——” 「十万字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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