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变态
“你们两个境界太低，短时间内提升战力不太现实。”温祈墨抬起头，忽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所以……先练保命能力吧！”
五分钟后，姜秋意和林七夜站在了一个纯白色的密闭房间里。
墙壁、天花板、甚至地板，都布满了蜂巢般密集的微小孔洞，每个孔洞后都隐约能看见漆黑的枪口
——三万九千个微型发射器，如同沉默的蜂群蛰伏在六面体空间中。
温祈墨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这个房间每秒可以发射1到三万九千发橡胶子弹。考虑到你们是新手……”他顿了顿，“就先从每秒五十发开始吧。”
林七夜站在房间正中央，仰头看着四周和头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枪口，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脊椎。
紧接着，他低头看向脚下……
“等等！”林七夜的声音都变调了，他指着同样布满了细密孔洞的地板，脸色瞬间发白，“这下面怎么也全是枪口？！要是打到……打到不该打的地方怎么办？！”
他只觉一股凉气从尾椎直冲天灵盖，某个关键部位仿佛已经提前感受到了幻痛。
一旁原本还在好奇打量环境的姜秋意，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地板，也后知后觉地愣了一下：“……？？”
林七夜：“……”他现在退出守夜人还来得及吗？
倒计时突然亮起：
3、2、1——
“咻咻咻——！！”
五十发橡胶子弹从四面八方暴射而出！林七夜狼狈地翻滚躲闪，仍被三四发击中大腿和侧腰，疼得龇牙咧嘴。
姜秋意却站在原地没动。
所有射向她的橡胶子弹，都在距离身体半尺处诡异地悬停，然后“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广播里沉默了两秒。
“姜秋意，”温祈墨的声音带着牙疼般的吸气声，“这个训练的目的是让你‘躲’。”
“我躲了啊。”姜秋意一脸无辜，“它们自己停下来的。”
“……”
倒计时再度亮起。
这一次，枪口数量陡然增加到两百个。
橡胶弹幕如暴雨倾盆！
林七夜已经化作了残影，在子弹缝隙中艰难穿梭，后背仍不断传来“啪啪”的击中声。
姜秋意叹了口气。
她微微侧了侧身。
所有子弹就像长了眼睛般，以毫厘之差擦过她的衣角、发梢、指尖，竟无一颗触及身体。
广播里传来温祈墨颤抖的嗓音：“你……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啊。”姜秋意弯腰捡起一颗橡胶子弹，在指尖转了转，“让子弹觉得打中我很不划算，它们就自己绕路了。”
林七夜一个分神，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臀部，“嗷”地一声扑倒在地。
刚刚才被司小南治好的身体，此时又变得千疮百孔。
……
“我要告到中央！！”
温祈墨双手死死握住陈牧野的手，眼神涣散，语气悲愤，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非人的精神折磨。
“队长！那个姜秋意……她根本就不是人！！”温祈墨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是个变态！怪物！”
“她怎么可能是个刚觉醒的‘盏’境新人？！她在那每秒三百发的橡胶弹幕里散步！她甚至还有空把射向自己的子弹四两拨千斤转去攻击林七夜！！这合理吗？！啊？！”
画面里，姜秋意正悠闲地在枪林弹雨中踱步，甚至还有空弯腰系鞋带。
而旁边的林七夜已经被橡胶弹幕扑成了刺猬，趴在地上艰难举手：“救……命……”
陈牧野沉默地看了三遍回放，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拍了拍温祈墨的肩膀。
“辛苦了。”他语气复杂，“她的评估报告和保密等级，我会亲自处理，再往上提一个级别。”
于是，当天下午，姜秋意的档案保密等级后面，被默默加上了再一个鲜红的“S”。
自此，她的密级总算与林七夜的“003神墟持有者”达到了同一水准——尽管理由截然不同。
“开饭啦——！”
红缨摆好最后一副碗筷，声音雀跃地朝着训练室方向喊道，脸上是藏不住的期待。
“今天可是队长破天荒亲自下厨！你们两个新来的，真有口福！”
姜秋意眼睛一亮，几乎是“嗖”地一下就弹射起步，迈着轻快雀跃的小步子，直奔香气四溢的餐桌，精准地在自己看中的座位坐下。
林七夜则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他一手扶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后腰，一手虚按着饿得发瘪却因肌肉酸痛而不敢用力的肚子，肩膀和双腿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几乎是挪一步，颤三下，才终于将自己安置在了椅子上。
全员到齐，围坐一桌。满桌菜肴色香味俱全，诱人的热气袅袅升起。
“吃饭吧。”
终于，坐在主位的陈牧野，在众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说出了这句如同特赦令般的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
风云残卷！狼吞虎咽！饿狼进食！
让我们恭喜姜秋意小朋友以自身过硬的本领抢到了最后一块红烧肉！
她擦擦嘴角，一脸意犹未尽。
“好好吃啊！”姜秋意幸福地眯起眼，随即转向陈牧野，语气真诚无比，“队长！我决定了，就冲这手艺，以后跟你切磋，我保证下手轻点！”
陈牧野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这种承诺倒也不必当众宣布！！我的队长威严啊！！
“轻点？什么轻点？”正在啃鸡翅的红缨敏锐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连旁边埋头苦吃的赵空城和一直很安静的冷轩，都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动作整齐划一。
“吃你们的饭！”陈牧野面无表情，耳根却可疑地泛红，他筷子一放，直接点名，“冷轩！吃完饭，带他们两个去练枪。”
说完，他直接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餐厅。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狼狈。
餐桌上，留下神色各异的一群人。
红缨、冷轩、赵空城：∑(O_O；)
林七夜、温祈墨、司小南：ᗜᗜ
姜秋意：嘻(๑´oั ₃oั๑)ฅ
……
地下靶场。
林七夜拿起一把手枪，在指定的射击台前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在电视电影里看过的标准姿势。
举枪，屏息，三点一线，瞄准三十米外的环形靶。
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硝烟味弥漫开。
冷轩和林七夜两人，盯着对面完好无损、连个擦痕都没有的靶纸，脸同时黑了下来。
冷轩快步走到靶前，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确实没有一个弹孔。
他走回林七夜身边，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斟酌着开口：“30米固定靶……都能脱靶？”
林七夜有些尴尬地放下枪，轻咳两声，试图挽回一点尊严：“那个……冷轩教官，你觉得我的射击天赋……怎么样？”
冷轩看着他，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宛若毛线！”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平复心情，然后转向旁边那个正饶有兴致摆弄着另一把枪的少女：
“姜秋意！别玩了，你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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